Saturday, August 8, 2026

一張單程機票,換來半世紀的進步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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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單程機票,換來半世紀的進步觀念】高希均90歲辭世:他用一生證明什麼叫做「書生報國」

1959年,一張飛往美國的單程機票,要價600美元。

當時台灣平均國民所得只有123美元,換算成台幣,這張機票要2萬4000元。

為了讓23歲的高希均出國念書,年過50歲的父親決定提早退休,拿出全部退休金1萬8000元;母親再靠著標會,湊出剩下的6000元。

全家人的未來,就押在這張單程機票上。

送行那天,母親站在松山機場問他:

「什麼時候才能湊足另外一張機票回來?」

飛機起飛後,父親失去工作,三個妹妹還在讀書,家中收入幾乎歸零。高希均告訴自己,一定要把書念好,也一定要寄錢回家。

抵達美國第二個月,他領到200美元助教獎學金,立刻寄了30美元回台灣。此後每個月,從未延誤。

67年後的今天,遠見.天下文化事業群創辦人高希均教授辭世,享耆壽90歲。

他的一生,真的就像那張單程機票。

離開時一無所有,回來時,帶回了改變全台灣的貢獻。

▊他出國讀書,不是為了離開台灣

高希均取得博士學位後,留在美國威斯康辛大學任教,後來升任正教授、經濟系主任。

但他從來沒有忘記台灣。

1969年,33歲的他接受李國鼎邀請,利用暑假回台擔任經合會人力小組顧問,研究當時台灣迫切需要面對的「人力資源利用」。

那不是一次衣錦還鄉的探親,而是一位學者開始走進國家建設現場,把自己在國外學到的知識,帶回來解決台灣的問題。

1977年,他在《聯合報》連續七天發表「當前經濟觀念」系列文章,其中第五篇,正是後來深刻影響華人社會的〈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

當時許多人習慣相信,物價不能漲、稅不能加、企業應該補貼、政府應該提供更多資源。

高希均卻提醒社會:每一項政策、每一種選擇,都有成本。享有權利的同時,也要承擔責任與義務。

他沒有用艱深的學術語言說教。

他把經濟學寫成每個人都聽得懂的一句話,讓一個觀念走出大學教室,進入千萬個家庭。

這就是媒體與文字真正的力量。

▊他不只寫文章,更把理想辦成媒體

1981年,高希均與殷允芃、王力行共同創辦《天下雜誌》;1982年與王力行、張作錦創辦天下文化;1986年創辦《遠見雜誌》,之後持續將出版力量延伸到兒童閱讀、教育與家庭領域。

我在媒體工作20多年,見證媒體的興衰,太知道創辦一份媒體需要多大的勇氣。

辦雜誌,不是把文章寫出來就好。

要養編採團隊、負擔紙張與印刷成本、建立發行通路、爭取訂戶,還要在商業壓力與新聞理想之間,不斷做出選擇。

尤其當讀者全面轉向手機,紙本媒體一次又一次被宣告式微、倒閉,願意繼續出版一本有深度的雜誌,需要的早已不只是經營能力。

那是一種信仰。

因為你必須相信,這個社會仍然需要長篇閱讀,需要經過查證的報導,需要有人把複雜的世界整理清楚,也需要一些不能只用點閱率衡量的內容。

高希均真正令人敬佩的地方,是他沒有把媒體只當成一門流量生意。

他把媒體當成公共建設。

他相信,蓋一條道路,可以讓人抵達更遠的地方;傳播一個進步觀念,卻可能讓整個國家走向不同的未來。

▊他最後留下的,不是財產,是共享的知識

2011年,高希均與妻子將住了數十年的房子,連同英文藏書、畫作與藝術品,捐給威斯康辛大學,作為國際學者交流中心。

他在捐贈典禮上說,「擁有」不等於永久的「享有」;當珍藏被奉獻出來,個人的擁有,就能提升為眾人的共享。

他形容自己回到台灣時,是「一無所有,滿載而歸」。

他帶回來的,是父親留下的那句話:「讀書人要對得起社會。」

90歲前夕,他完成《高希均回憶錄》,回望自己從眷村子弟、留美教授,到出版人與思想傳播者的一生。

他始終相信:「閱讀能救一個人,觀念可以改變一個國家。」

如今再讀這句話,格外令人感動。

他從一張全家幾乎買不起的單程機票出發,最後留下的,不只是一批暢銷書、幾

家媒體,或一句人人熟知的「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

他留下的是一整個世代的相信:

相信讀書可以改變命運,相信文字可以推動社會,相信知識分子不必掌握權力,也能用觀念參與國家的未來。

高希均教授離開了,但一個真正把理想辦成事業的人,不會只活在訃聞裡。

他留下的每一本書、每一篇文章,以及每一個仍願意為正確觀念發聲的人,都是他尚未停止的報國之路。

書生報國,不必手握權力。

只要一生守住信念,讓更多人因你的文字看見世界,你就已經替這個社會,點亮了一盞不會熄滅的燈。

謝謝謝高希均教授,用一生示範「書生報國」,謝謝你為台灣所做的一切。

Wednesday, August 5, 2026

車票

   

 我從小就怕過母親節,因為我生下不久,就被母親遺棄了。

 每到母親節,我就會感到不自然,

因為母親節前後,

電視節目全是歌頌母愛的歌,電台更是如此,即使做個餅乾廣告,都是母親節的歌。

 對我而言,每一首這種歌曲都是消受不了的。

我生下一個多月,

就被人在新竹火車站發現了我,

👮‍♀車站附近的警察們慌作一團地替我餵奶,這些大男生找到一位會餵奶的婦人,要不是她,我恐怕早已哭出病來了。

 等到我吃飽奶,安詳睡去,這些警察伯伯輕手輕腳地將我送到了新竹縣寶山鄉的德蘭中心

💒讓那些成天笑嘻嘻的天主教修女傷腦筋。

我沒有見過我的母親,小時候只知道修女們帶我長大。

 晚上,

其他的大哥哥、大姊姊都要唸書,我無事可做,只好纏著修女,她們進聖堂唸晚課,我跟著進去,有時鑽進了祭台下面玩耍,有時對著在祈禱的修女們做鬼臉,更常常靠著修女睡著了,好心的修女會不等晚課唸完,就先將我抱上樓去睡覺,我一直懷疑她們喜歡我,是因為我給她們一個溜出聖堂的大好機會。

我們雖然都是家遭變故的孩子,可是大多數都仍有家,

過年、過節叔叔伯伯甚至兄長都會來接,只有我,連家在那裡,都不知道。也就因為如此,修女們對我們這些真正無家可歸的孩子們特別好,總不准其他孩子欺侮我們。

 我從小功課不錯

修女們更是找了一大批義工來做我的家教。屈指算來,做過我家教的人真是不少,他們都是交大、清大的研究生和教授,工研院、園區內廠商的工程師。

 教我理化的老師,當年是博士班學生,現在已是副教授了。

教我英文的,根本就是位正教授,難怪我從小英文就很好了。

修女也壓迫我學琴,小學四年級,我已擔任聖堂的電風琴手,彌撒中,由我負責彈琴。

由於我在教會裡所受的薰陶,所以,我的口齒比較清晰,在學校裡,我常常參加演講比賽,有一次還擔任畢業生致答詞的代表。

可是我從來不在慶祝母親節的節目中擔任重要的角色。

我雖然喜歡彈琴,

可是永遠有一個禁忌,我不能彈母親節的歌。我想除非有人強迫我彈,

💔否則我絕不會自已去彈的。

 

我有時也會想,我的母親究竟是誰,

看了小說以後,我猜自己是個私生子。

爸爸始亂終棄,年輕的媽媽只好將我遺棄了。

 大概因為我天資不錯,再加上那些熱心家教的義務幫忙,我順利地考上了新竹省中,大學聯招也考上了成功大學土木系。

 在大學的時候,

我靠工讀完成了學業,帶我長大的孫修女有時會來看我,我的那些大老粗型的男同學,一看到她,馬上變得文雅得不得了。

 很多同學知道我的身世以後都會安慰我,說我是修女們帶大的,怪不得我的氣質很好。

畢業那天,別人都有爸爸媽媽來,

我的唯一親人是孫修女,我們的系主任還特別和她照相。

服役期間,我回德蘭中心玩,這次孫修女忽然要和我談一件嚴肅的事,她從一個抽屜裡拿出一個信封,請我看看信封的內容。

💓信封裡有二張車票,

孫修女告訴我,當警察送我來的時候

我的衣服裡塞了這兩張車票,

顯然是我的母親用這些車票從她住的地方到新竹車站的,一張公車票從南部的一個地方到屏東市。

 另一張火車票是從屏東到新竹,

這是一張慢車票,

我立刻明白我的母親應該不是有錢人

孫修女告訴我,

她們通常並不喜歡去找出棄嬰的過去身世,因此她們一直保留了這兩張車票,等我長大了再說。

 

她們觀察我很久,

最後的結論是我很理智,應該有能力處理這件事了。

她們曾經去過這個小城,發現小城人極少,如果我真要找出我的親人,應該不是難事。

 

我一直想和我的父母見一次面,可是現在拿了這兩張車票,我卻猶豫不決了。我現在活得好好的,有大學文憑,甚至也有一位快要談論終生大事的女朋友,為什麼我要走回過去,去尋找一個完全陌生的過去?

何況十有八九,找到的恐怕是不愉快的事實。

 

孫修女卻仍鼓勵我去,她認為我已有光明的前途,沒有理由讓我的身世之謎永遠成為心的陰影,她一直勸我要有最壞的打算,

既使發現的事實不愉快,應該不至於動搖我對自己前途的信心。

 

🔐我終於去了。

這個我過去從未聽過的小城,

是個山城,

從屏東市要坐一個多小時的公車,

才能到達。

 

雖是南部,因為是冬天,總有一家派出所、一家鎮公所、一所國民小學、一所國民中學,然後就什麼都沒有了。

 

我在派出所和鎮公所裡來來回回地跑,終於讓我找到了兩筆與我似乎有關的資料,第一筆是一個小男孩的出生資料,

 

第二個是這小男生家人來申報遺失的資料,遺失就在我被遺棄的第二天,

出生在一個多月以前。

 

據修女們的記錄,

我被發現在新竹車站時,只有一個多月大。看來我找到我的出生資料了。

 

問題是:我的父母都已去世了,母親幾個月以前去世的。我有一個哥哥,這個哥哥早已離開小城,不知何處去了。畢竟這個小城,誰都認識誰,

派出所的一位老警員告訴我,我的媽媽一直在那所國中裡做工友,他馬上帶我去看國中的校長。

 校長是位女士,非常熱忱地歡迎我。她說的確我的媽媽一輩子在這裡做工友,是一位非常慈祥的老太太,

我的爸爸非常懶,

別的男人都去城裡找工作,只有他不肯走,小城做些零工,小城根本沒有什麼零工可做,

因此他一輩子靠我的媽媽做工友過活。

 

因為不做事,心情也就不好,只好借酒澆愁,喝醉了,

有時打我的媽媽,有時打我的哥哥。

 

事後雖然有些後悔,但積習難改,

媽媽和哥哥被鬧了一輩子,

哥哥在國中二年級的時後,索性離家出走,從此沒有回來。

 

這位老媽媽的確有過第二位兒子,

可是一個月大以後,神秘地失蹤了。

校長問了我很多事,我一一據實以告,當她知道我在北部的孤兒院長大以後。她忽然激動了起來,

🗃在櫃子裡找出了一個大信封,

這個大信封是我母親去世以後,在她枕邊發現的,校長認為裡面的東西一定有意義,決定留了下來,等他的親人來領。我以顫抖的手,打開了這個信封,發現裡面全是車票,

 

📨一套一套從這個南部小城到新竹縣寶山鄉的來回車票,全部都保存得好好的。

 校長告訴我,每半年我的母親會到北部去看一位親戚,大家都不知道這親戚是誰,只感到她回來的時候心情就會很好。

母親晚年信了佛教,她最得意的事是說服了一些信佛教的有錢人,湊足了一百萬台幣,捐給天主教辦的孤兒院,

 捐贈的那一天。她也親自去了。我想起來了,有一次一輛大型遊覽車帶來了一批南部到北部來進香的善男信女。他們帶了一張一百萬元的支票,

捐給我們德蘭中心。修女們感激之餘,召集所有的小孩子和他們合影,

我正在打籃球,也被抓來,

老大不情願地和大家照了一張像。現在我居然在信裡找到了這張照片,我也請人家認出我的母親,她和我站得不遠。

 

更使我感動的是我畢業那一年的畢業紀念冊,

有一頁被影印了以後放在信封裡,

那是我們班上同學戴方帽子的一頁,

我也在其中。

 

💌我的媽媽,雖然遺棄了我,仍然一直來看我,她甚至可能也參加了我大學的畢業典禮。

 

校長的聲音非常平靜,她說︰

「你應該感謝你的母視,她遺棄了你,是為了替你找一個更好生活環境,

 你如留在這裡,

最多只是國中畢業以後去城裡做工,

我們這裡幾乎很少人能進高中的。

弄得不好,你吃不消你爸爸的每天打罵,說不定也會像你哥哥那樣離家出走,一去不返。」

 

校長索性找了其他的老師來,

告訴了他們有關我的故事,

大都恭喜我能從國立大學畢業,

有一位老師說,他們這裡從來沒有學生可以考取國立大學的。我忽然有一個衝動,我問校長校內有沒有鋼琴,

她說她們的鋼琴不是很好的,

可是電風琴卻是全新的。

 

🎶我打開了琴蓋

對著窗外的冬日夕陽,

我一首一首地彈母親節的歌,

我要讓人知道,

我雖然在孤兒院長大,可是我不是孤兒。因為我一直有那些好心而又有教養的修女們,像母親一般地將我撫養長大,

我難道不該將她們看成自己的親母親嗎?

更何況,我的生母一直在關心我,

是她的果斷和犧牲使我能有一個良好的生長環境,和光明的前途。

 

我的禁忌消失了,

我不僅可以彈所有母親節歌曲,我還能輕輕地唱,

 

校長和老師們也跟著我唱,

♥️琴聲傳出了校園,

山谷裡一定充滿了我的琴聲,

 

在夕陽裡,

小城的居民們一定會問,為什麼今天有人要彈母親節的歌?

對我而言,今天是母親節,

 這個塞滿車票的信封,使我從此以後,再也不怕過母親節了。

 

👨‍⚖️這是前暨南大學校長李家同教授的創作短篇小説。

Monday, August 3, 2026

Ryder Williams:英雄不是天生,更是訓練養成的

 

當人們看見 16 歲的 萊德・威廉斯(Ryder Williams) 在近 3 公尺高的巨浪中,始終緊抱著一名 10 歲男童,很多人第一個反應都是:「他真的太勇敢了!」


但如果深入了解 Ryder 的成長過程,就會發現,支撐他的不只是勇氣,而是十多年來一步一步累積的訓練。



從小就在海邊長大


Ryder 成長於加州 聖塔克魯茲(Santa Cruz)。


他的父親 Shane Williams 是退休消防員,也是熱愛衝浪的人。Ryder 從嬰兒時期就跟著父母到海邊,很小就開始學游泳、衝浪和趴板衝浪(boogie boarding)。父親回憶,Ryder 大約六歲時,就已經能獨自在海裡游泳。


對許多孩子來說,大海是遊樂場;對 Ryder 而言,大海更像是一間教室。



少年救生員的磨練


長大後,他加入 聖塔克魯茲郡少年救生員計畫(Santa Cruz County Junior Lifeguards)。


這個計畫不是一般的游泳課,而是在真實海域接受訓練。學員必須學會:


* 海泳(ocean swimming)

* 穿越浪區(surf entry and exit)

* 辨識離岸流(rip current)

* 救援技巧(rescue techniques)

* 救生板操作(rescue board)

* 沙灘長跑與體能訓練

* 團隊合作與緊急應變


教官不只是教孩子如何游得快,更重要的是教他們如何判斷海況、保持冷靜,以及在危急時保護自己和他人。



水球培養出的韌性


除了救生員訓練,Ryder 還是一名水球選手(water polo player)。


他的父親提到,他在球隊擔任 Hole Set(中鋒),這個位置幾乎每一球都要與防守球員激烈對抗,需要強大的核心力量、耐力,以及在水中保持平衡的能力。


這些長年累積的體能與心理素質,讓他在巨浪中仍能穩定控制自己的身體,也能牢牢抱住需要救援的孩子。



成為正式救生員


2026 年夏天,Ryder 通過考核,成為 加州州立公園(California State Parks) 的季節性救生員(rookie lifeguard)。


雖然是第一年值勤,但他接受的訓練與所有正式救生員相同,包括:


* 海上救援程序

* 無線電通報(radio communication)

* 現場風險判斷

* 團隊協同救援

* 緊急醫療與急救技能


這些訓練的目的,就是讓每一位救生員在真正遇到危險時,不需要依賴本能,而是依照反覆演練的程序行動。



真正救了孩子的,是訓練


救援當天,海浪高達 8 至 10 英尺(約 2.5 至 3 公尺)。


Ryder 並沒有因為緊張而亂了方寸。


他先用無線電呼叫支援,再帶著救援浮具衝向海裡。由於海浪太大,無法安全使用 救生浮標(rescue tube) 固定男童,他立即改變策略,用雙臂將孩子緊緊抱住,並在每一道巨浪來襲時,帶著孩子一起潛入浪下,減少海浪的衝擊,直到另一位救生員趕到支援。


這些判斷,不是臨場靈機一動,而是平日反覆訓練形成的專業反應。



他眼中的自己


救人影片在網路上爆紅後,許多人稱 Ryder 是英雄。


但他卻只是淡淡地說:


“This is my job and I love what I do.”


「這就是我的工作,而且我熱愛它。」


他的父親也說,Ryder 真心認為,任何一位受過相同訓練的救生員,都會做出一樣的選擇。



真正的英雄,來自長久的準備


Ryder 的故事讓人明白,英雄並非天生。


他的勇敢,建立在多年游泳、海洋活動、少年救生員訓練、水球競技,以及正式救生員教育的基礎上。


真正救回那名男童的,不只是勇氣,而是長年累積的知識、紀律、技術與責任感。 當危險突然降臨時,這些平日默默鍛鍊的能力,才讓一位 16 歲的少年,在驚濤駭浪中完成了一次足以改變一個家庭命運的救援。

Sunday, August 2, 2026

臨終喜樂的秘訣

 轉傳

曠野嗎哪-2026年8月1日


臨終喜樂的秘訣


讀經:提摩太后書4章6-18節


金句:提摩太后書4章18節


主必救我脫離諸般的凶惡,也必救我進他的天國。願榮耀歸給他,直到永永遠遠!阿們。


真正的臨終喜樂,不是因為死亡本身不可怕,而是因為一生都已經交托給基督,所以死亡只是進入永恆榮耀的門。


臨終喜樂的前提不是逃避死亡,而是正視死亡。活著時敢正視死亡的人,才能在死亡來臨時不被死亡突襲。


一個人今天如何活,就決定他將來如何死。若主今夜就要你的靈魂,你能否安然見祂?


人若生前從未好好想到死亡,死亡來臨時便可能如樹葉顫抖;若沒有與神和好,死亡就會與有罪的良心相遇,成為極大的恐懼。


今日的講台不要只教人「如何活得成功」,也該教人「如何在主里死得坦然」。


若要在臨終時能保有喜樂,就不是只是模糊的知道自己有「宗教信仰」,而是清楚知道自己真正屬於神,是已經重生,已經有永生。


臨終喜樂來自一生的預備,而不是臨終前的情緒。所羅門提醒世人,衰敗的日子臨近之先,當記念造你的主。要時時告訴自己,「我當預備迎見神。」


你離世的時候一定會來到,你要預備去見上帝。你不能一生緊抓世界,卻期待在最後一刻喜樂地「自然鬆手」。基督是不是你的生命,臨終自然會揭露。你的盼望是否真實,你臨終的時候也會表現出來。


臨終喜樂乃是知道自己要與主永遠同在。若基督是你的生命,你知道死亡只是把你帶到愛你的主面前。保羅說,那是「好得無比」的!與之相比就是財主說,「我在這火焰里,極其痛苦。」(路加福音16章24節)


一個真基督徒臨終前會見證「愛里沒有懼怕」。保羅時常坦然無懼,他渴望身體得贖,穿上復活榮耀的身體。


徒信經的信仰告白最後的三句話,就是「我信罪得赦免,我信身體的復活。我信永生。」整個信仰的宣告是以「永生」做為結束。醫生治不好你的病,你有永生就不用絕望。


怎麼知道你有永生呢?神已經將祂的靈賜給你作憑據。基督若是你的生命,祂顯現的時候,你也要與祂一同顯現在榮耀里。


神看你「需不需要」活著,若有需要祂會讓你活著。工作完成之前,祂是不會接你走的。


死的懼怕使不信主的人一生作奴僕,一生被死亡轄制。信主的人就思想基督的道成肉身,體會神對我們的大愛。思想神的應許,信心就得堅固。


當保羅知道他離世的時候到了,他的心是喜樂的。回顧往事,回顧他歸正以後的生活,見證那美好的仗他已經打過了。他經歷與自己,與世界,以及與魔鬼的爭戰。在這一切的事上主怎樣幫助他,使他得勝有餘。


沒有爭戰,就沒有得勝。


保羅跑盡了當跑的路。行完他的路程,成就他從主耶穌所領受的職事,證明瞭神恩惠的福音。


他一生守住了所信的道。從今以後有公義的冠冕為他和像他這樣「愛慕救主顯現」的人存留。


如果保羅一生都是自己的,死亡就是失去。但他在肉身活著,是因信神的兒子而活。主在保羅的生命中掌權,他每天活著都信靠主,一生都屬於主。


臨終喜樂的秘訣,不是知道自己如何死,而是知道自己屬於誰。約翰告訴我們,「祂的僕人都要事奉祂,也要見祂的面。」(啓示錄22章3節)


基督徒不應因為「厭倦人生」而渴望死亡,而是因為愛慕基督而盼望永遠與祂同在。


我們活在世上一天就要珍惜生命、忠心事奉、關愛家人。無論是住在身內,離開身外,都要得主的喜悅。因我們是稱為祂名下的人,是祂為自己的榮耀創造的。(以賽亞書43章7節)


主用大能保守保羅,使他沒有失落,而是能靠主的恩典走到最後。


臨終喜樂不是建立在臨終時「感覺良好」,而是建立在因信稱義、已經「借著我們的主耶穌基督與神和好」的事實上。


不是我們能掌握死亡,而是因為知道自己在誰手中。耶穌怎樣在十字架,對父神說,「父啊,我將我的靈魂交在你手裡。」我們也是將自己靈魂交托在主的恩手中。


基督為屬祂的人代求,求父保守他們脫離那惡者,使他們心裡充滿祂的喜樂。祂如何,我們在這世上也如何。


在主耶穌被賣的那一夜,祂對彼得說:「西門,我已經為你祈求,叫你不至於失了信心。」


臨終的確據,不是建立在「我這一生有怎樣的表現」上,而是建立在「基督從不失信」上。


借著十字架,祂已經處理了我的罪與審判。因為祂先為我進入死亡,改變了「死」對我的意義,我臨終時才能充滿喜樂。


對屬基督的人而言,死亡被神使用來結束今生的罪惡與爭戰。被用來帶領信主的人與主永遠的同在。使我們信心成為眼見,能與主面對面。使我們息了地上的勞苦進入安息,也是讓基督按著那能叫萬有歸服自己的大能,將我們這卑賤的身體改變形狀,和他自己榮耀的身體相似的實現。因為「所種的若不死就不能生」。


彼得說,「你們雖然沒有見過他,卻是愛他;如今雖不得看見,卻因信他就有說不出來、滿有榮光的大喜樂;並且(在耶穌基督顯現的時候)得著你們信心的果效,就是靈魂的救恩。」


我們這一生的「信心」將得著從主來的稱贊、榮耀、尊貴。


臨終前思想基督的得勝,相信離世就是與基督同在,一生被主的話扶持,就能在基督里安然交托自己。


「死」從來不是神的旨意,死亡更不是與基督聯合之人的終點,而是進入基督永遠同在的通道。不信主的人在靈魂深處,知道自己不是自己的主人,也知道自己終有一天要站在造他的主面前交賬。沒有基督,臨終前他心中有刑罰與定罪的恐懼與焦慮。


臨終喜樂首先建立在「不定罪」,保羅在羅馬書8章1節告訴我們,「如今,那些在基督耶穌里的,就不定罪了。」


因為基督已經替我們受了罪所當受的刑罰,滿足了神對公義的要求。耶穌在客西馬尼園裡曾經向那位「能救他免死的主」祈求,連續三次表達祂的順服。


臨終的平安,不建立在「我此刻感覺如何」,而是「主愛我,在十字架為我死,使我不被定罪」的確信上。


約翰說:「不是我們愛神,乃是神愛我們,差他的兒子,為我們的罪作了輓回祭,這就是愛了。」(約翰壹書4章10節)


救恩從頭到尾都出於神主動的愛。大衛說,「因你的慈愛比生命更好,我的嘴唇要頌贊你。」(詩篇63篇3節)


不是我一生如何,而是我所信的神如何。愛既完全,或說「完全的愛」就把懼怕除去,留下的就是平安喜樂。


約翰福音5章24節,耶穌說,「我實實在在的告訴你們,那聽我話,又信差我來者的,就有永生,不至於定罪,是已經出死入生了。」


主耶穌以祂在十字架上的犧牲,為我們開啓了「出死入生」的門。公義審判的主必信守神在基督里所給的應許。聖靈與我們的心同證我們是神的兒女。


基督徒臨終的安慰,不是身旁一定有親人朋友,而是與他同在。


父不會丟棄祂所揀選的;子不會失去祂所買贖的;聖靈不會放棄祂所印上印的。


無論是死,是生……都不能叫他們與神的愛隔絕;這愛是在他們所信的主基督耶穌里的。


對真理的明白和把握,使得保羅可以喜樂地說,「我離世的時候到了。」


神扶持他使他得勝;當他經過最後的死亡之門,就要從一切限制中得釋放,與主面對面,領受主所應許生命的冠冕。


地上的判決不是最後的判決,人的評價也只是暫時的。主怎麼看,怎麼說才重要。


臨終喜樂不是人在病床上努力保持樂觀,也不是壓抑恐懼,而是因為他裡面有活潑的盼望。


你將如何死去不是最重要的,是不是「在主裡面而死」,在信心中死去至關重要。


在主裡面的福氣,使得憂傷不能吞噬盼望。覺悟一切都是恩典,臨終時被神的話扶持,在基督里安然交托自己的「喜樂聖徒」是有福的。他們活著就是基督,死了就有益處。


請我們一起禱告:


「主啊,凡是到你這裡來得生命的,都是臨終時得安慰,將來有盼望的。這世界和其上的情慾都要過去,你的國卻永存。幫助我們明白,生存不是一切,有許多奧秘是“那世界”才能解釋的,是“到那日”才能完全明白的。我們沒有帶什麼來,卻領受了這麼多。我們能認識你,經歷你,愛慕你,都是你所賜的恩典。主啊,我們羨慕臨終時的喜樂,但切不可拖到臨終前才悔改。與你同釘十字架的強盜,臨終前信了你,與你同在樂園裡,卻沒有公義的冠冕可以獻給你,也沒有機會事奉你。來不及與自己,與世界,與魔鬼爭戰,生命就結束了。主啊,你救眾人的恩典已經顯明出來,你存留我們的性命,給我們今天,是要我們好好數算自己的日子,得著智慧的心預備永恆。你接收司提反的靈魂,也照父神的旨意領我們進入你的榮耀里,都是因為你的慈愛。我們會因為衰老而失去一切,但你的愛卻永不離開。願你保守我們,一生活在對你的確信里和愛慕中,直到那日能無瑕無疵,歡歡喜喜站在你榮耀之前。禱告祈求奉耶穌基督的聖名。阿們。」


《微聲盼望》青年聖詩


1. 在忙碌生命的當中,疲倦寂寞多感喟,

你心靈飢渴與虛空,卻無法得著安慰,

聽,這聲音何等美妙,是溫柔真實言詞,

聽,慈愛聲向你呼召,帶來好信息與你。


2. 世界一切浮華宴樂,祇是欺騙與束縛,

真實與不變的珍寶,在世間永找不到,

來,你要向高山舉目,你心靈必得滿足,

來,飲於生命活水泉,必可享和平安全。


副歌:微聲盼望,我喜聽,主慈愛聲,

   使我心靈,痛苦中,得安寧。


《必有恩惠與慈愛》


1. 我是客旅我是流浪者,在黑暗罪惡中徘徊

那時慈牧耶穌找到我,我今正向父家歸回


2. 我疲倦時祂使我蘇醒,每日祂賜力量給我

祂領我到安靜的水邊,保守我每一步穩妥


3. 當我走過寂寞的幽谷,救主必與我行一路

他大能手保護引領我,到為我預備的居處


副歌:

一生一世必有恩惠與慈愛,

隨著我直到永永遠遠,

一生一世必有恩惠與慈愛,

隨著我直到永永遠遠。


且要住在耶和華的殿中到永遠,

敵人面前祂為我擺設筵席,

一生一世必有恩惠與慈愛,

隨著我直到永永遠遠,


到永遠直到永永遠遠。


《靈修短文》(摘編自《我將我的靈魂交在你手裡》)


站在神兒女臨終的床邊,是何等的福氣!與站在惡人床邊何等不同!有時,惡人會在極度痛苦中告別這個世界。比起這樣的死,神兒女的離世是多麼安祥!他們在耶穌懷裡睡了。


保羅把死亡比作供獻的祭物,若被澆奠在其上,也是喜樂。(腓立比書2章17節)又把死亡比作船隻離岸:說,「我離世的時候到了。」時間的纜繩不再把他拴在這個世界上,他要駛向榮耀的彼岸,在那裡永遠停泊。


保羅回顧他歸正以後的生活,見證那美好的仗他已經打過了。他經歷與自己,與世界,以及與魔鬼的爭戰。在這一切的事上主怎樣幫助他,使他得勝有餘。沒有爭戰,就沒有得勝。


保羅跑盡了當跑的路。行完他的路程,成就他從主耶穌所領受的職事,證明瞭神恩惠的福音。


他作成了主差他作的工,一生守住了所信的道。十字架旁邊悔改的強盜,今日就可以同主在樂園裡,但他不能說:「所信的道我已經守住了。」


對於保羅而言,他靠著賜下的聖靈,自始至終牢牢持守住信心,見證主果然能保全祂所交托他的。保羅眺望未來榮耀的冠冕,盼望主來完全成就對愛祂之人的救贖,凡愛慕祂顯現的人將有冠冕可以放在主的寶座前,將主所配得的榮耀歸給祂,神創造的旨意因此得滿足,那真是榮耀的快樂日!


Wednesday, July 29, 2026

再見,東野圭吾

 

本文作者:采風編輯

幾年前,我在東京搭乘地鐵。因不是上下班尖峰時段的緣故,車廂顯得格外空曠靜謐,放眼望去,映入眼簾的幾乎都是東野圭吾新書的宣傳海報。那一刻,我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這位推理小說家在日本究竟擁有何等驚人的影響力——他的名字,早已不僅代表一位作家,更成為一種文化符號。


後來,讀到《白夜行》中那句令人難忘的名言:「世界上有兩樣東西不能直視,一是太陽,二是人心。」我才真正明白,為什麼東野圭吾能夠跨越語言、跨越國界,擁有遍及世界的廣大讀者。因為他筆下所書寫的,從來不只是推理,而是人性。


如今,東野圭吾辭世的消息傳來,令人震驚,也令人無限惋惜。


回望他的一生,「高產」或許只是最表面的形容。自1985年出道以來,他創作了一百餘部作品,全球累計銷量突破一億冊,作品被翻譯成四十多種語言,在世界各地持續感動無數讀者。他不僅是日本推理小說最具代表性的作家之一,更成功推動日本推理文學走向國際,在華文世界更掀起長達數十年的閱讀熱潮。


真正讓東野圭吾與眾不同的,從來不是層層反轉、峰迴路轉的情節設計,而是他對人性的深刻洞察。他擅長將犯罪、愛情、親情、社會制度與道德困境交織在一起,使每一宗案件都成為一面鏡子,映照出人心最幽暗,也最真實的一面。


1958年,東野圭吾出生於日本大阪,畢業於大阪府立大學電氣工程學系。最初,他只是一名汽車零件公司的工程師。1985年,他憑藉校園推理小說《放學後》榮獲第31屆江戶川亂步獎,正式踏入文壇。


然而,成名之路並非一路坦途。獲獎後的十餘年間,他多次入圍日本重要文學獎項,卻始終與直木獎失之交臂,因此一度被外界戲稱為「萬年候補」。直到1999年,《秘密》榮獲日本推理作家協會獎;2006年,《嫌疑人X的獻身》橫空出世,一舉奪得直木獎、本格推理小說大獎等多項重要榮譽,奠定其日本推理文學大師的地位,也將他的創作生涯推向巔峰。


東野圭吾曾說:「小說不是用來解答問題,而是讓人重新思考問題。」或許,這正是他作品最迷人的地方。他讓我們相信,每一個人都有難以言說的秘密,每一份善意都可能伴隨犧牲,每一次選擇,都折射出人性的光明與陰影。


作家終將離去,但故事不會結束;生命終有盡頭,文字卻能穿越時間。


再見,東野圭吾。


感謝你用一生告訴我們:世上最難破解的推理,從來不是案件,而是人心。


如果你尚未讀過東野圭吾,不妨就從《白夜行》開始;如果你早已是他的讀者,也許正是時候再次翻開《嫌疑人X的獻身》《惡意》或《解憂雜貨店》。讓我們一同走進采風書坊.樂活閱讀,重新感受他筆下人性的黑暗與光輝,在一次次閱讀之中,向這位改變無數人閱讀人生的推理巨匠,致上最深的敬意。

Tuesday, July 28, 2026

記住24點。快樂多一點,壽命長一點

 記住24點,晚年不想有病,知道這24點就夠了!太經典了,請互相轉告:


1、睡得早一點。2、動作慢一點。3、食量減一點。4、吃得雜一點。5、晚餐早一點。6、食物熱一點。7、水喝多一點。8、鹽吃少一點。9、運動多一點。10、心放寬一點。11、浪漫來一點。12、名利淡一點。13、知足樂一點。14、年齡忘一點。15、閒事少管點。16、凡事看開點。17、朋友多交點。18、微笑多一點。19、愛好廣一點。20、打扮美一點。21、旅遊來一點。22、老年瀟灑點。23、麻將贏一點。24、老酒咪一點。

      老年人的健康快樂,就是 “一點"加 “一點”,記住24點,堅持50年。快樂多一點,壽命長一點

Tuesday, July 21, 2026

為何足球是最違背人性,卻又最火遍全球的運動?


文/徐培剛(Mr. GOAT)


如果有一天,外星人來到地球,請你介紹全世界最受歡迎的運動,你可能會這樣說:「有22個人,在一塊大草地上,追著一顆球跑90分鐘,而且人類全身最靈活的雙手,基本上不准使用。」


外星人大概會沉默幾秒,然後問:「所以,你們花了幾百萬年,好不容易進化出如此靈巧的雙手,最後卻發明了一種不准用手的運動?」


是的,這就是足球。


更奇妙的是,全世界偏偏有數十億人為它著迷。有人熬夜、有人落淚、有人為了一顆進球擁抱身旁完全不認識的人,也有人用一輩子,只為等待自己的國家捧起一次世界盃。


本屆世界盃,培剛已數次含淚看著最愛的39歲的梅西,帶著阿根廷繼續往二連霸的夢想前進,我忽然明白:足球之所以能成為世界第一運動,正因為它處處違背人性,卻又處處照見人性。


這一屆的阿根廷並沒有一路輕鬆碾壓對手。他們幾次被逼到危險邊緣,甚至讓支持他們的人心臟差點忘了怎麼跳,卻又一次次撐了過來。


真正的冠軍,從來不是從未遇到危機,而是在每一次危機來臨時,還有人願意站出來。


一、它封印了人類最強的武器:雙手


雙手萬能,沒有雙手似乎萬萬不能,人類文明幾乎都是靠雙手建立的。寫字用手、創作用手、蓋房子用手,連擁抱也需要用手。

結果足球卻說:「不好意思,除了守門員,全部收起來。」

正是這個看似荒謬的規定,讓足球擁有了其他運動很難取代的包容性。


如果足球可以用手,頂級球員恐怕會像籃球一樣,身高愈來愈接近兩公尺。但因為球主要在腳下,1米65的馬拉度納可以成為球王,1米70的梅西可以征服世界;同時,1米88的C羅可以把頭球變成藝術,自帶歌曲BGM的1米95的哈蘭德也可以像一輛高速坦克般衝進禁區。


足球沒有消滅差異,它只是拒絕讓任何一種優勢壟斷勝利。


真正的公平,不是每個人都一樣,而是每一種不同,都有自己的贏法。

這不只是足球,也是人生。


二、它讓你努力90分鐘,最後可能什麼都沒有


現代人最害怕等待。


影片最好三分鐘就進入高潮,外送晚十分鐘就開始焦慮,訊息五分鐘沒有回覆,腦中已經自編自導完八十集連續劇。


但足球偏偏讓你等。


22個人奔跑90分鐘,最後可能只有1比0,甚至0比0。

如果足球交給現在的產品經理,大概很快就會收到改版建議:「球門放大兩倍,每十分鐘送一顆點球,提高觀眾黏著度。」


還好,足球沒有請產品經理。

因為它懂得一個很深的道理:快樂之所以巨大,正因為它並不廉價。


一顆進球,要經過傳球、跑位、突破、碰撞、判斷,還要再加上一點命運。正因得來不易,球進的那一秒,整座球場才會像火山爆發。


人生也是如此。真正值得珍惜的幸福,從來不是因為天天發生,而是因為我們等待了很久、努力了很久,甚至差一點就放棄。


三、它相信實力,卻永遠替弱者留一扇門


足球不像數學。

世界第一不一定會贏,世界排名很後面的球隊,也不一定只能乖乖認輸。


一次反擊、一顆角球、一記神撲、一腳折射,甚至一次誰也說不清楚的運氣,都可能改寫整場比賽。

足球最殘酷的地方,是你再強也不能大意;足球最溫柔的地方,是你再弱也不必絕望。


這一屆的佛得角(維德角),就是最動人的證明。

一個人口不多、資源有限的島國,不但逼平西班牙等強隊,面對衛冕冠軍阿根廷,賽前幾乎沒有人相信他們能帶來多少威脅。


結果,他們不只沒有被嚇倒,還一路把阿根廷逼到最緊張的邊緣。

阿根廷最後贏了,但那絕不是一場巨人輕鬆踩過小國的比賽,而是一支看似弱小的球隊,差一點讓整個足球世界重新排列。

佛得角提醒我們:弱小,很多時候只是別人還沒有真正認識你。


四、它不只歌頌勝利,也尊敬一場勇敢的失敗


佛得角陣中最打動我的,是40歲的門將Vozinha。

40歲,對許多足球員而言,已經是準備告別球場、坐在旁邊說「想當年」的年紀。


但他站在梅西與阿根廷面前,卻像一堵不願倒下的牆。


一次次撲救,一次次起身,一次次在所有人都以為危險要發生時,把球擋在門外。

最令人感動的,不只是他的表現,而是比賽結束之後的那個畫面。

梅西沒有只顧著慶祝晉級,而是主動走向他、擁抱他、肯定他。


那一刻,比分突然不重要了。


一位39歲、已經擁有無數榮耀的球王,擁抱一位40歲、來自世界盃新軍的門將。

兩個站在足球世界不同位置的人,卻在同一塊草地上彼此看見、彼此尊重。


阿根廷贏得了比賽,佛得角贏得了尊敬。

梅西還在追逐另一座世界盃,Vozinha的世界盃旅程也許已經結束;但他們都在告訴我們同一件事:

真正的傳奇,不只屬於最後舉起獎盃的人,也屬於那些明知道可能失敗,仍然願意把自己全部交出去的人。


有些失敗,只是沒有拿到晉級資格,卻不代表你沒有贏得人生。


五、它不允許一個人獨自成為英雄


很多人說,是梅西帶著阿根廷前進。

這句話沒有錯,卻只說對了一半。

即使是梅西或是非常厲害的C羅,也不可能一個人贏下世界盃。


他需要有人替他跑位、有人替他拉開空間、有人在他失去球權後多跑十公尺,也需要有人在後場用身體擋住對手的射門。


這一屆的阿根廷,最可怕的從來不只是梅西,而是整支球隊都願意為同一個目標多做一點。

有人負責進球,有人負責防守;有人負責被看見,有人負責讓別人被看見。


年輕時的梅西,常常需要一個人拯救阿根廷;如今的梅西,不再需要每一次都獨自拯救世界,因為整個阿根廷,都在一起守護他。


這就是足球最動人的領導哲學:

真正偉大的領袖,不是讓所有人只看著自己,而是讓身邊每一個人,都願意為共同的夢想點亮自己。


六、它證明39歲不一定代表退場,而可能代表另一種成熟


在許多運動裡,39歲已經是坐上球評席、開始回憶過去的年紀。

梅西卻還在世界盃的舞台上。


他或許不再像22歲時那樣,每場都能從半場帶球連過五人,也不可能整場高速奔跑。

但現在的他,看得更遠、選得更準,也更懂得把體力留在真正關鍵的時刻。


年輕時,他用速度擺脫對手;現在,他用理解提前抵達。

別人還在追著球跑,他已經看見三秒之後,球會出現在哪裡。


時間拿走了梅西的一些速度,卻把更多從容、智慧與洞察還給了他。

真正的成長,不是努力留住年輕時所有的能力,而是學會用現在的自己,創造新的贏法。


七、它把掌聲給進球者,卻把勝利交給無球的人


看足球時,大多數人的眼睛都跟著球走。

但真正決定比賽的人,很多時候根本沒有碰到球。

有人故意往邊線跑,把後衛帶走;有人突然向前衝,拉出一道縫隙;有人默默回追六七十公尺,只為阻止一次反擊;還有人整場沒有進球,卻讓隊友踢得更加自在。


最後新聞只會寫誰進球、誰助攻,但每一顆進球背後,往往藏著許多沒有被鏡頭記住的人。

足球告訴我們:

不是每一份重要,都會被看見;也不是沒有掌聲,就代表沒有價值。


許多人生真正的成功,都來自那些沒有人鼓掌的時刻。

就像阿根廷球員願意為梅西奔跑,也像佛得角的隊友願意用整支球隊的力量,守住那個看似不可能完成的夢。


八、它把整個人生,壓縮進90分鐘


足球有領先,也有落後;有誤判,也有運氣;有錯失,也有補救;有英雄,也有被責怪的人。

有人努力整場,最後輸在補時;有人被壓著打了89分鐘,卻在最後一刻完成絕殺。


這不就是人生嗎?

人生從來不是努力就一定立刻得到,善良就一定不受傷,準備充分就一定不會失誤。


阿根廷這一屆並沒有踢出一條輕鬆的衛冕之路。他們幾次被逼入苦戰,也幾次在最危險的時刻重新站穩。

沒有人知道最後的故事會怎麼結束。

也許梅西會再次捧起大力神盃,也許足球仍然會留下一點遺憾。


但真正動人的,從來不只是最後的答案,而是他已經擁有那麼多榮耀之後,依然願意為這件事全力奔跑。


所以,足球為什麼能成為世界第一運動?

因為它從來不只是一項運動。


它最違背人性的地方,是不讓我們使用最方便的雙手;它最打動人性的地方,卻是讓每一個人都相信:無論高矮、快慢、貧富、年輕或年長,只要找到自己的位置,就可能成為不可替代的人。


它讓39歲的梅西繼續追逐冠軍,也讓40歲的Vozinha在失敗之後,被全世界看見。

它讓衛冕冠軍必須拚盡全力,也讓一個資源有限的小國,有機會把世界冠軍逼到懸崖邊。


也許我們不會每一天都進球,甚至努力很久仍然沒有掌聲;也許最後的結果,也不一定如我們所願。


但人生真正重要的,不是每一腳都成功,而是在一次次失誤、被攔截、跌倒甚至輸掉比賽之後,我們是否仍然願意相信:

只要終場哨聲還沒有響起,下一腳,就可能是改變命運的一腳。

Monday, July 20, 2026

若有人願意作首先的,他必作眾人末後的,作眾人的用人

《最低調的世界冠軍:Rodri,真正的隊長》


「若有人願意作首先的,他必作眾人末後的,作眾人的用人。」

— 《馬可福音》 9:35



2026 年世界盃決賽,西班牙擊敗阿根廷,成為世界冠軍。


身為西班牙隊長的 Rodri,依照慣例接過大力神盃,高高舉起,和隊友一起分享奪冠的喜悅。


那是屬於他的榮耀。


但如果你一路看著 Rodri 的足球生涯,你會發現,他從來不是一位追求聚光燈的球員。


他的名字,也許不像前鋒那樣經常出現在進球榜上;他的精彩畫面,也不像邊鋒那樣總能登上集錦。


然而,無論是在曼城,還是西班牙國家隊,教練、隊友和球評都一致認為:Rodri 是球隊最重要的球員之一。


他就像一座橋樑,把防守和進攻連結在一起;也像球隊的節拍器,讓整支球隊按照最好的節奏運轉。



Rodri 出生於西班牙馬德里。


少年時期,他一邊接受足球訓練,一邊完成學業。


即使後來踏上職業足球之路,他仍沒有放棄讀書。


效力西甲 Villarreal 時,他在海梅一世大學(Universitat Jaume I)修讀企業管理,利用訓練和比賽之外的時間完成課業。


後來,他順利取得大學學位。


在世界頂級職業足球員中,這樣的經歷並不常見。


不是因為球員不重視教育,而是多數人十幾歲就進入職業體系,密集的訓練、比賽和旅行,讓完成完整的大學課程變得十分困難。


Rodri 卻選擇兩者兼顧。



除了重視學習,他也一直以低調聞名。


多年來,他很少因場外話題成為新聞焦點。


沒有刻意塑造明星形象,也很少炫耀自己的生活。


接受訪問時,他談得更多的是球隊,而不是自己。


或許正因如此,他得到的不只是隊友的尊敬,也贏得許多教練的信任。


因為真正的領袖,不一定是說話最多的人,而是最值得信任的人。



Rodri 的球風,也和他的個性十分相似。


他不追求華麗的技巧。


不刻意表現自己。


他的工作,是攔截、防守、傳球、組織,把球送到最適合的人腳下。


很多時候,一場比賽結束,進球的人受到歡呼。


但真正改變比賽節奏的人,可能是 Rodri。


這也是為什麼,許多人把他視為現代足球最出色的防守中場之一。



世界冠軍固然值得喝采。


但 Rodri 最令人敬佩的,也許不是他舉起了世界盃。


而是在成為世界冠軍之前,他早已用自己的態度,贏得了人們的尊敬。


他用行動證明,一位偉大的球員,不只是技術出色,更是願意不斷學習、保持謙卑,並把團隊放在自己前面。


真正的領導,不是凡事站在最前面。

而是在自己的位置上,忠心地成全別人。


Rodri 的故事,正讓我們看見了這樣的生命。

Sunday, July 19, 2026

二戰最有人性的空戰故事

 


查理.布朗(Charlie Brown)


敵人救了我!



1943 年,B-17 Ye Olde Pub 執行轟炸任務返航時,遭德軍重創。


情況慘到:


* 一具引擎停擺

* 機尾幾乎消失

* 機槍多數失效

* 機組員多人死亡或重傷


這時德軍王牌 Franz Stigler 飛到旁邊。


只要一串機槍,就能把 B-17 打下來。


但他看見機艙裡都是傷兵,覺得開火只是屠殺。


他沒有射擊。


反而一路護送到北海。


最後敬禮離開。


五十年後兩人才再次相遇,成為摯友。


很多人稱這是:


二戰最有人性的空戰故事。


https://youtube.com/shorts/kopLl4sItw4?is=-Hvfxxd9MDDjlbqJ


Saturday, July 18, 2026

一個人最高級的美是—-書卷氣

FB 「好書共讀」:


再昂貴的化妝品,也畫不出眼裡的光,再精細的醫美,也雕琢不出骨子裡的優雅。美貌有上限,書卷氣沒有。


你有沒有發現,現在的「美女」,越來越像了。:打開短影音,一樣的眉型、一樣的濾鏡、一樣的拍攝角度,關掉美顏,甚至很難分辨誰是誰。


醫美和社群媒體不斷告訴我們:尖下巴、高鼻樑、飽滿的額頭,就是美的標準。於是,越來越多人朝著同一個方向改變自己,把自己放進同一個模子裡。


可你有沒有想過,當所有人都在追求同一種美的時候,真正珍貴的,究竟是什麼?不是更立體的五官,不是更完美的比例。而是一種讓人看過一次,就很難忘記的氣質——書卷氣。


美貌可以複製,書卷氣不能。


美貌會隨著歲月改變,書卷氣卻會隨著歲月愈發醇厚。美貌是天生的禮物,書卷氣卻是一生的修行。


如果說美貌有天花板,那麼書卷氣,就是美貌真正能抵達的最高境界。


為什麼說書卷氣,是美貌的天花板?因為它,讓一個人的美有了靈魂。


你一定見過這樣的人:第一眼驚艷,五官無可挑剔,可相處幾次後,卻再也提不起興趣。


不是她不夠漂亮,而是少了一點耐人尋味的東西。她的美,就像一本包裝精緻的書,封面令人驚喜,翻開卻沒有內容。


而書卷氣,正是一本書真正的篇章:

它讓一張漂亮的臉,多了一份耐看,讓一雙明亮的眼睛,多了一份溫度,讓一副好看的皮囊,多了一份厚度。你越靠近,越覺得自在,越相處,越覺得有韻味。


真正吸引人的,從來不是外表本身,而是外表之下,那個豐富而溫暖的靈魂。


書卷氣,不是取代美貌,而是讓美貌真正活了起來:它把一張臉,變成一段故事,而故事,永遠比照片更讓人念念不忘。


那麼,書卷氣從哪裡來?很多人以為,只要多讀書就夠了。其實,不完全是。


書卷氣,不是你讀過多少本書,而是那些書,最後改變了多少你:


讀小說的人,慢慢學會理解人心:你開始聽得懂別人的欲言又止,也看得見笑容背後藏著的疲憊。你的眼神,因此多了一份溫柔。


讀歷史的人,慢慢養出格局:曾經放不下的小事,放進漫長的歲月裡,不過只是人生的一個片段。你的心,也因此變得開闊。


讀詩詞的人,慢慢擁有靈氣:再平凡的日子,也能在一花一木、一茶一飯裡,找到生活的美。你的氣質,也因此多了一份從容。


書讀多了,不會只是停留在腦海裡。它會慢慢長成你的眼神、你的談吐、你的修養,也會成為你待人接物的分寸,以及面對人生起伏時的沉著。


這,就是書卷氣。它不是穿出來的,也不是裝出來的,而是一點一滴,由心裡自然流露出來的。


在這個美貌愈來愈容易複製的時代,書卷氣,才是真正稀缺的美。


如今,醫美越來越成熟,濾鏡越來越真實。曾經難得的漂亮,變得越來越容易。美貌可以速成,氣質卻沒有捷徑。


你可以花一個星期學會化妝,花幾個月完成醫美。卻沒有人能在短短幾個月裡,培養出真正的修養、眼界和格局。


那些,都需要一本一本地閱讀,一件一件地經歷,一天一天地沉澱。


當大多數人都忙著經營外表時,那個願意安靜讀書、默默充實自己的人,反而走得更遠。因為她的美,別人模仿不了。不是整不出來,而是裝不出來。


如何培養書卷氣?不用急,也不用刻意。讀經典,少看速食資訊。慢慢讀,不急著追求數量,而是真正讀懂一本書。


把書裡的道理,帶進生活裡:讀到溫柔,就學著少一點脾氣,讀到寬容,就學著多理解別人,讀到智慧,就提醒自己少一點執著。


每天讀幾頁,每天進步一點。時間,自然會把你雕琢成更好的樣子。


寫在最後:


美貌,是青春送給我們的一份禮物,書卷氣,則是歲月回贈給努力生活的人。


花會凋謝,容貌會改變。但一個人的見識、修養、氣度與善良,卻會隨著年歲,一點一滴沉澱得更加動人。美貌,讓人願意多看你一眼,書卷氣,讓人願意一直與你同行。


願我們都不要只急著追求外表的精緻,而是願意花時間閱讀、思考、經歷,慢慢把自己的內心養得豐盈。


當一個人的靈魂開始發光,容貌只是陪襯,當內在足夠豐富,歲月便不再只是帶走青春,而是替你留下任何醫美都無法取代的氣質。


真正最高級的美,不是驚艷了時光,而是經過歲月後,依然讓人心生敬意。

Wednesday, July 15, 2026

請問你是天使嗎?

綱路文章分享⋯⋯


那天傍晚,在大年除夕夜的時刻,所有同仁歸心似箭的整理檔案,準備放年假,回家團圓吃年夜飯。


這時執行長張永:忽然拿著公事夾站出來,在整個辦公大廳宣布,這是緊急事件,必須在年度結算前,簽下這一筆三億的交易簽約,所有員工才能放假,否則今年沒有年終獎金。


從這一刻起,所有人的心都糾結在一起,等著:放年假?跟家人吃團圓年夜飯?抑或公司賺大錢的機會?等發年終獎金?公司裡充滿著一片無奈的嘆息聲!


在傍晚的車潮中,計程車司機不斷被張永吆喝著趕路,雖是心急氣躁,又不敢抱怨,終於到達目的地,此時計程表又跳了一格,這個大老闆竟然不認帳,這一格不算,這司機又生氣但又怕被投訴,只能默認了。價目表是275元,但張永丟出300元,居然硬要司機找回30元。


張永下了計程車躍步上了人行道,一轉身不小心碰倒了一位小女孩,身邊撞倒了許多花朵,這聲巨響可吸引了四周所有行人的目光,這下子落得個尷尬場面。


小女孩趕快爬起來,一邊撿拾花朵,張永礙著面子,還是關懷問一下,小女孩說沒關係,接下來這一聲:「先生,對不起!我只顧賣花,沒注意到你!」


這時在眾目睽睽中,張永還是要有風度一點,「那我跟你買一朵花好了,多少錢?」


女孩臉上綻放出可愛的笑容,「先生一朵花10元」


張永摸著剛才找來的30元硬幣,反正也怕麻煩,而且大家都在看,做一下面子,「30元跟你買一朵」,直接就把錢給這小女孩,小女孩拿到這30元,抬起頭看著他,突然跑向前抱住他,久久才放開,再一次開心的笑容說,「先生謝謝你,你是一位好人!」


然後跑到走廊邊,牽起一個更小,大概只有5歲的小女孩,「妹妹走!我們錢夠了,晚餐來吃麵好嗎?」


眼前那兩個手牽手的小孩,好像使他所有視線都模糊了。


那是一種莫名的心情,他再次跑向前,叫住這兩位小女孩,他說:「我這一千元,要買下妳剩下所有的花朵」,兩個可愛的小女孩說:「真的嗎?我們又能買好多東西給媽媽了。」


她們雀躍的把剩下那7朵玫瑰花,遞給了他,然後瞪大眼睛看著他,又害羞又期待的說:「先生,請問你是天使嗎?」


在那一瞬間,他看見四周圍寒冷的街頭,好像不斷的崩落、一格一格換面了!


似乎一切變成了溫暖、色彩繽紛的童話城市一般,歌聲、笑聲、歡呼、喜樂的氛圍充滿在四周圍。


張永在街頭站立了一陣子,他決定了,拿起手機!


第一通打給公司的經理,交代大家立刻放年假,快回家去跟家人快樂的:過除夕夜吃團圓飯,並加發每人200元美金,祝福大家:新年平安快樂!


電話中他似乎聽到了公司內歡呼震耳的聲音,好像也聽到了:《其實張執行長,他這個人也蠻好的…》


第二通他打給這邀約的客戶,取消今晚的簽約,當客戶知道他是因要讓所有員工回家過年,這客戶終於說了,他最喜歡跟《有慈愛,又體貼人心的人》做生意,並應允過完年立刻簽約,而且還要加碼簽下更多訂單。


張永發現他給了小女孩1000元,但贏回了三.四億值得信賴的訂單。


然後他再打回家,女兒接了電話。《真的嗎?媽!爸爸說今晚要回家吃飯,說您有沒有煮他的份?》


霎那之間,他覺得自己真的像天使一般。每一通電話,都帶出那麼多的安慰與歡呼!


最後他轉頭一看,原本那輛計程車仍停在原處排班,張永當然知道現在該做甚麼事了。


在回家的路上,一路上溫柔的談話與鼓勵,這司機不敢置信地從後視鏡一直看,這是剛才下車的那個同一個人嗎?


最後下車後,他居然不用找錢,還加給了他100元,祝福司機:新年快樂。


這個計程車司機,露出了微笑,打了電話回家說:「我要收班回家了,回家之後我要跟妳們講…

《我今天遇到一個天使的故事》。」


對賣花的小女孩來說,張永是天使,但對張永來說,小女孩也是他的天使,因為小女孩對他的感激,和那句:請問你是天使嗎?震撼張永的心,那瞬間,讓張永徹底醒悟過來。


人間有愛.有關懷.有體貼.有包容.有安慰.有感恩.有溫柔良善....,處處是天堂;人間有恨.苦毒.埋怨.報怨.自私自利...,處處是地獄。


Tuesday, July 14, 2026

心態好,人生自然好!

 台北老友送來的,文章不知道出處。 不過,仍值得省思。



同樣是輸球:韓國隊像欠債逃回國,挪威隊卻像被全國接住的孩子。


同樣都是世界盃輸球


韓國隊回國,國家取消接機活動,球員凌晨四點低調抵達。


整個畫面像欠債避風頭一樣,結果機場還是有人守著,圍堵、謾罵、要教練下台,甚至叫人去死。


我看到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在這樣的環境裡,到底誰還敢當國家隊球員?!


贏球的時候,你是民族英雄。輸球的時候,你就像欠了全國人民一筆債。


另外一支球隊,同樣輸球回國,受到的待遇卻完全不一樣。


挪威隊輸給英格蘭,世界盃止步八強,但是大家不是先找戰犯,也不是追著問誰失誤、誰要負責。


而是準備歡迎他們回家,感謝他們把挪威帶到世界前八。


甚至連挪威教練在更衣室裡,對球員說的都不是責備。


而是:


「回到挪威,我們要去國王的城堡,全國感謝你們為挪威所做的一切;感謝你們讓大家團聚在一起,感謝你們帶給這個國家的回憶。你們應該為自己感到驕傲。」


我聽到這段真的很感動,因為他不是在安慰失敗者。他是在提醒所有人:


「你們沒有因為輸掉最後一場比賽,就失去前面所有努力的價值。」


一個國家看見的是:「你為什麼沒有繼續贏?」


另外一個國家看見的是:「謝謝你們已經帶我們走到這裡。」


這就是文化差異。


我們亞洲真的太習慣找戰犯了。


考80分,第一句不是「你已經很棒了」,而是:「為什麼不是100分?」


拿到第二名,不是先看見你已經打敗多少人,而是只看見你沒有拿第一。


比賽輸了,也不是先檢討整個制度、資源、戰術和過程,而是一定要抓出一個人,讓他承擔所有人的失望。


教練錯了;球員錯了。


誰沒有傳球;誰漏掉一球。


總之一定要有人被推出來背黑鍋,大家才覺得情緒有出口。


到底為什麼!壓力真的有需要這麼大嗎?


當然,競技運動需要檢討。但專業檢討,跟羞辱一個人,是完全不同的事。


也正因為這樣,我越來越理解,為什麼這次世界盃這麼多人喜歡挪威隊。


當然,哈蘭德本人就已經很有梗。


長得像AI,身體像坦克,場上橫衝直撞,場下卻常常一臉「關我什麼事」。


記者想給他壓力,他還會很自然地把壓力送回去。


對英格蘭比賽前,記者問他有沒有壓力。


他直接說:


「我覺得壓力應該在英格蘭那些 lads 身上。」


不是狂妄,也不是故意嗆聲。就是一種很單純的:


「我們都已經走到這裡了,接下來就好好踢球吧!


對戰巴西贏球的時候,記者一直問他下一仗。


哈蘭德說「就讓我們今天當個快樂的挪威人吧!就讓我們今天好好的慶祝吧!」


而且挪威隊最討喜的,不只是哈蘭德一個人。是整支球隊都給人一種很輕鬆、很享受足球的感覺。


他們很認真,也很想贏,卻不會把足球踢成一場你死我活的戰爭。


對英格蘭那一場尤其明顯。


哈蘭德跟貝林漢明明是場上的對手,兩個人還在那裡打打鬧鬧、互相偷笑,比完賽之後又狂抱抱。


而且哈蘭德本來就是曼城球員,英格蘭隊裡面有不少人,是他平常一起訓練、一起比賽、一起拚冠軍的俱樂部同袍。


到了世界盃,大家各自穿上不同國家的球衣,場上當然要全力競爭。


但不代表過去的友情和尊重,就要全部消失。


場上是對手,場下還是朋友。


哈蘭德對巴西也好、法國也好、英格蘭也好,不管挪威最後是贏還是輸,對方球員都很喜歡他,也尊重他。


因為他贏了不羞辱別人,輸了也不遷怒別人。


他有競爭力,卻不會讓人感受到強烈的敵意。


他很想贏,卻不需要靠仇恨對手,來證明自己夠認真。


這才是真正的運動家精神。


不是沒有競爭,而是不把競爭變成仇恨。


我也一直在想:


如果一個孩子從小生活在兩種文化裡。


一種文化告訴他: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我們下次再一起努力。」


另一種文化告訴他:

「你讓大家失望了。」


二十年後,到底哪一種文化,更容易培養出敢挑戰世界、敢承擔風險、也敢面對失敗的人?


一個只允許成功、不允許失敗的環境,最後培養出來的,不一定是更強的人。


更可能是一群害怕犯錯、不敢站出去的人。


而一個國家能不能培養出強大的球員,也不只看贏球時給多少掌聲。


更要看輸球的時候,能不能接住自己的球員。


所以我現在才知道,為什麼大家這麼喜歡挪威隊。


不只是因為哈蘭德很有梗,而是他們真的很享受足球、享受運動,也享受一路走到這裡的過程。


他們輸了會難過,卻不會否定前面所有的努力。


他們離開世界盃了,卻還是贏得了很多人的喜歡和尊重。


西方媒體都說這次世界盃最大的勝利者,就是挪威!


贏得了全部人的心,是史上最快樂的Loser! 


有時候,真正的勝利不只是拿到冠軍。


從挪威身上,真的驗證了一句話:


「心態好,人生自然好!」

Monday, July 13, 2026

Route 66:The Mother Road(母親之路)

 Route 66:The Mother Road(母親之路)


Route 66 被稱為 The Mother Road(母親之路)。這是一個充滿象徵意義的暱稱,而不是官方名稱。


1930 年代的歷史背景


1930 年代,美國接連遭遇兩場重大災難:


* 經濟大蕭條(Great Depression)

* 沙塵暴(Dust Bowl)


許多居住在奧克拉荷馬州、德州等中西部地區的人失去了農地和工作,只能帶著家人開車一路向西,前往加州尋找新的生活與機會。


而 U.S. Route 66 正是當時最重要、最具代表性的西遷道路之一。對許多家庭來說,這條公路不只是一條交通路線,更是一條通往希望與新生活的道路。


為什麼叫「Mother Road」?


1939 年,美國作家 John Steinbeck 在小說《The Grapes of Wrath》(《憤怒的葡萄》)中寫下了一句非常有名的話:


“66 is the mother road.”


這句話並不是說 Route 66 真的是一位「母親」,而是運用比喻,形容這條道路像母親一樣,承載、保護並引導著那些逃離困境的人們。


它帶領無數家庭前往新的地方,幫助他們尋找工作、希望與重新開始的機會。


因此,「Mother」所代表的不只是母親本身,也象徵著:


* 希望(Hope)

* 新生(A New Beginning)

* 保護(Protection)

* 關懷與包容(Care and Compassion)


Route 66 之所以被稱為 The Mother Road,是因為它在最困難的年代裡,承載了無數人的夢想,也成為美國人追求自由、機會與新生活的重要象徵。

Sunday, July 12, 2026

挪威的錢,到底是哪裡來的?

 #挪威沒有台積電卻比台灣有錢

看世足賽的時候,總覺得歐洲人都看起來很有錢。

特別是來自挪威的迷因教主哈蘭德,大家都知道挪威很有錢,但我們有沒有認真想過:


挪威的錢,到底是哪裡來的?


或者說,一般人能講得出任何一家有名的挪威公司嗎?


IKEA?瑞典的。

Lego?丹麥的。

Nokia?芬蘭的。

Volvo?還是瑞典。


明明富到流油,我們卻連一家挪威企業都叫不出來,這不是很奇怪嗎?


有人會說:「那有什麼難的?不就是挖到石油嗎?」


但挖到石油的國家多得是,為什麼只有挪威沒掉進「石油詛咒」?委內瑞拉、伊朗,難道它們沒石油嗎?一個通膨崩潰、民不聊生,一個被制裁到經濟鎖死。同樣挖到黑金,命運天差地遠。


答案很簡單,卻也最難複製:


挪威人選出來的政府,做了一件全世界政客都不敢做的事:把錢藏起來,不准花。

1990 年,挪威設立了國家主權基金,鐵律只有一條:一毛錢都不能投資在挪威本土,只能去國外買股票、房產和債券。


熱錢全部鎖在國門外,國內經濟完全不受干擾。如今這筆基金已滾到約 2 萬億美元(約 60 兆台幣),平均每個挪威人一出生,口袋就有 30 萬美元(約 900 萬台幣)的資產。


更讓人佩服的是,本金不准碰還不夠,連利息都不能隨便領。2001 年挪威訂下預算法則:政府每年最多只能提取基金預期收益的 4%。後來他們覺得 4% 還是太揮霍,主動下修到 3%。


換成台灣,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大概到處都是蚊子館、捷運蓋到沒人的地方、選舉到了再加碼發紅包。哪個政治人物敢跟選民說「這筆錢我們不能花」?隔天就被罵到下台了吧。


但挪威人就這樣做了,而且沒有人造反。因為他們的選民,打從心底同意一件事:石油是子孫的,我們這一代沒資格揮霍。沒有面子工程,沒有選舉撒幣,僅靠這 3% 的利息,就撐起挪威 20% 的國家預算。


在一個習慣大撒幣買選票的時代,挪威用這筆基金告訴全世界:


一個國家的富有,不是看你挖到什麼,而是看你的選民,願不願意選出一個敢對自己說「不」的政府。


自律,才是最高級的炫富。

Monday, July 6, 2026

婚禮習俗的象徵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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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照片真的很珍貴,不只是41年前的婚禮紀錄,也完整保留了當年台灣傳統婚俗的一個片段。


我看到畫面中,新娘穿著澎大的白紗,在兩位長輩扶持下,小心翼翼地跨過地上的火盆和呼啦圈,新郎則站在旁邊看著。光看照片就能想像,當時新娘的裙襬那麼長,又要注意不能踩到、不能碰到火,真的不是件容易的事。


以下提到的這幾個習俗,其實都有象徵意義:


🔥 跨火盆(火爐)


最常見的寓意是:


* 去除晦氣、驅邪避凶

* 希望新娘帶著平安、吉祥進入夫家。

* 火代表光明、興旺,也象徵婚後生活紅紅火火。


所以新娘進門前,都會先跨過火盆。


🧱 踩破瓦片


這也是很古老的習俗。


一般有兩種說法:


* 「破瓦生財」

    「瓦」與「娲」、「娃」有聯想,希望早生貴子。

* 破除舊運

    象徵把過去的不順留在娘家,重新開始新的家庭生活。


有些地方是新郎踩,有些地方是新娘踩,也有一起踩。


⭕ 跨過圓圈(呼啦圈)


這倒比較少見,不過從照片看起來,呼啦圈是放在火盆外圍。


我推測可能有兩種原因:


1. 取「圓滿」的意思

    圓圈象徵家庭圓滿、夫妻和合。

2. 安全用途

    有些地方只是利用呼啦圈固定火盆的位置或界定跨越範圍,久而久之也變成了儀式的一部分。


所以真正具有民俗意義的仍然是火盆,呼啦圈本身不一定是全台灣共同的習俗。






Sunday, July 5, 2026

心有角度,世界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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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醍醐灌頂的話:


「你站在廚房,

魚就是食物;

你站在佛堂,

魚就是生命;

你站在市場,歐魚就是商品;

你站在河邊,

魚就是風景;

你站在龍門下,

魚就成了傳說。

魚還是那條魚。


你的世界來自於你的認知和看法,賦予它意義的,從來都是你所站的位置。

心有角度,世界不同。」


很多時候,我們不是活在世界裡,而是活在對世界的解釋裡。


就像尼采的那句話:


「這個世界上沒有真相,只有視角。」


你站在老闆壓榨你的視角,你就是奴隸,每一秒都是煎熬;

但若站在每一刻都在累積經驗的角度,那麼每一步都是成長。


獨處時,你站在孤獨寂寞的視角,

你就是沒朋友的可憐人;

但若站在沉澱自己、滋養靈魂的角度,它便是享受,是修行。


所以,

魚還是那條魚,

世界還是那個世界。


真正決定我們的,從來不是你遇到的這件事,而是你賦予了它什麼樣的意義。


你可能現在想說:


「站在他的角度,他確實也沒有錯,但他背後搞的小動作,欺負我、辱罵我,讓我心煩意亂,這口氣,你要我怎麼吞得下去?」


那是因為,

你把自己定位在一個無法動彈的位置上。


你把對方的行為死死定義為:

這是在傷害你,

是你的損失。


所以你心煩、痛苦、憤恨。


但若站在五年後回頭看,這或許只是你人生路上一塊硌腳的石頭;

又或者,是磨練你經驗、認知與格局的一塊磨刀石。


當然,

我並不是要你理解他的錯,

或強迫自己原諒他。


而是想說:


別人如何對待你,是他的因果;

你如何看待這件事,

是你的修行。


現實生活中,某些人、某些事、某些環境,時常讓我們感到格格不入。


我們沒有必要困在死胡同裡鑽牛角尖,也不必急著定義誰對誰錯。


很多時候,只是他的期待、他的利益,剛好與我們發生碰撞而已。


大可不必因此憂心煩惱。


就像兩條溪流短暫交會時激起的水花,不過是彼此流向不同罷了。


他的利益,

是他的航道;

你的價值,

是你的方向。

Thursday, July 2, 2026

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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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平!?


跌倒後手腳不俐落,父親輪流住兒女家十年到八十三歲上路,走了。

我的父親高壽83歲,走完了他的一生。他人生最後沉默的十年,沒有責備、沒有抱怨,卻用一次次搬家、一次次退讓、一次次緘默,徹底打醒了我,讓我終於懂了一個最殘酷的真相:子女口中最公平的輪流奉養,其實是我們包裝得最體面、最無知的一種不孝。我們家姐弟四人,父親剛退休的那段日子,身體硬朗、行動自如,獨自守著老家的老房子生活,煮飯、洗衣、買菜、打理家裡大小事,樣樣都能自己來,從不麻煩任何一個孩子。每逢過年過節、假日返鄉,我們姐弟幾個回去探望他,他總是擺擺手,笑容溫和地讓我們放心忙自己的生活,反覆說著他一切都好、不用掛念,那時候的我們,都以為這樣的平穩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

後來一場意外摔倒,讓父親摔斷了股骨頸,歷經一場大手術後,他再也無法步履輕鬆,從此必須拄著柺杖行走,身體狀況一落千丈。緊接著,記憶力快速衰退,時常煮菜忘記關火、出門就找不到回家的路,種種危險狀況頻繁發生,我們心裡都清楚,年邁的父親,再也不適合獨居老宅了。那年冬天,大姐召集我們姐弟四人開了一場長達整個下午的家庭會議,她說父親獨自居住風險太高、無人照料,提議四家輪流照顧,每個家庭輪住三個月,規則公平透明、人人分擔責任,沒有誰吃虧、誰受累,當下我們所有人都舉雙手贊成,迅速排好了一整年的照顧輪班表,一月到三月輪大姐家、四月到六月輪二姐家、七月到九月輪大哥家、十月到十二月輪我家,分毫不差、絕對公平,當時的我們還暗自覺得,自己盡到了為人子女的本分,把孝順做得面面俱到、毫無瑕疵。

可我這一輩子,都忘不掉父親第一次收拾行李、準備輪居的模樣。他安安靜靜坐在老宅的床沿,反覆折疊那幾件洗得發白、穿了多年的舊衣物,整齊放進行李袋,轉眼又全部掏出來重新整理、重新對齊衣角,一遍又一遍,動作緩慢又執著。他枯瘦的手指微微發抖,緊緊抿著雙唇,全程沉默不語。我看了心疼,開口問他是不是在找什麼東西,他抬頭淡淡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頭看向手中的衣物,輕輕搖頭說沒有。直到很久以後我才徹底明白,當時的他,是在找一樣再也找不回來的東西——是他住了一輩子、真正屬於他自己的家,是他最後一點歸屬感。

父親輪住在我家的那三個月,是我人生最煎熬、最愧疚的一段時光。這份煎熬從來不是照顧老人的體力勞累,而是父親那種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模樣,時時刻刻扎著我的心。來到我家之後,他從來不敢隨意坐在沙發上休息,無論何時,只肯坐著從老宅帶來的那張小板凳,彷彿只有這張舊板凳,才能給他一點安全感。吃飯時我主動幫他夾菜,他總是客客氣氣對我說謝謝,自己的親生兒子,他卻禮貌得像個外人、像個寄居的客人。我老婆在家拖地、打掃環境,他只要看見,就會立刻慌張地起身躲進房間,安靜待著不敢出來,直到地面完全拖乾淨、收拾妥當,才敢悄悄走出來。

有天深夜,我起床上廁所,路過父親的房門,無意間聽見房裡傳來一聲聲壓得極低的嘆息,不是放鬆的抒發,是憋在心口、藏著委屈、害怕打擾我們的悶嘆。我站在門外,瞬間淚流滿面,心裡又酸又痛。整整三個月九十天,他日日嘆氣,卻從來不讓我們察覺半分情緒,把所有的孤獨、不安與委屈,全部獨自吞進心裡。最讓我心碎的一幕,發生在他輪住二姐家的第二個月,那天他突然打電話給我,電話接通後,久久沒有出聲,安靜到我以為訊號中斷,我反覆詢問他是不是身體不適、有什麼事,過了許久,才聽見他沙啞微弱的聲音緩緩響起,他說:二姐家的孫子問我,爺爺你怎麼又來我們家住了。話音落下,他便匆匆結束通話了電話。

後來我從二姐口中得知,自從那一句小孩的無心之語後,父親徹底把自己封閉了起來,再也不肯踏進二姐家的客廳一步,整日待在陰暗的小次臥室內,拉緊窗簾、關緊房門,不願與人交流、不願出門走動。二姐每次把飯菜端過去給他,他只會淡淡的說一句放門口就好,不願見人、不願麻煩任何人。短短幾句童言無忌,卻讓年邁的他,徹底收起了所有的自在,把自己活成了一隻畏縮、沉默、不敢出聲的老貓,小心翼翼討生活。輪到大嫂家時,狀況更是讓人心疼,大嫂總是暗自嫌棄父親身上有老人味,怕氣味沾染到家裡的沙發、床鋪與被褥,於是專門幫父親準備了獨立的碗筷、毛巾、拖鞋,每一樣物品上都貼著專用的標籤,區隔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每一張標籤,都像一把細小的刀刃,一點一點刮掉父親最後的自尊,可他從來不抱怨、不爭執、不說半句不滿,只是默默承受所有的疏離與區別對待。

從那之後,父親養成了一個讓人心酸的習慣,每當即將輪到搬家的前一個禮拜,他就會提前默默收拾好所有行李,整齊折好衣物、裝妥藥瓶、把那張隨身小板凳牢牢綁在行李袋外,然後安安靜靜坐在床邊,沉默等待,等著下一個孩子來接他,等著再一次搬離暫居的地方、換一個陌生的環境生活。到了第三年,父親徹底變得沉默寡言,徹底不願開口說話,無論搬到哪個孩子家,都是同一副模樣,沒有笑容、沒有言語、沒有情緒,給飯就安靜吃飯、不給也默默忍耐不喊餓,睏了就閉眼睡覺、失眠就靜靜躺著發呆。我老婆曾經溫柔勸他,天氣晴朗的時候出門走走、曬曬太陽,他只是輕輕搖頭拒絕;孫子開心喊他爺爺,他也只是溫柔摸摸孩子的頭,隨即收回手,依舊沉默。他就像一株被連根拔起、反覆遷移的植物,輾轉在四個孩子的家裡,每搬一次家,元氣就消散一分,葉子就枯蔫一層,熬到第三年,這株頑強的老樹,已經徹底沒有了生氣、沒有了枝葉。

父親離世後,我整理他遺物時,在那本破舊泛白的電話簿扉頁,看見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跡,能清晰看出他當時握筆無力、費盡力氣才寫下這幾句話:我沒有家了,四個孩子,四個家,沒有一處是我的。這短短幾句話,瞬間擊垮了我,讓我多年來自以為是的孝順,變得荒謬又可笑。我們姐弟四人,一直執著於公平二字,把奉養的時間、責任、勞務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輪班表滴水不漏、責任分配人人均等,我們總覺得自己盡責、體面、無可挑剔,卻從來沒有人真心問過父親一句:你想住在哪裡?你想待在誰家?你想在哪裡安穩落腳?

其實父親早就用最溫柔的方式,偷偷告訴過我們他的心願,只是我們從來沒有人看懂、沒有人放在心上。大姐家鄰近傳統菜市場,清晨總能聽見攤販叫賣豆腐的喧鬧人聲,他曾輕聲說過,大姐這裡熱鬧、有人氣;二姐家在一樓,門前有一方小小空地,種著兩株年年盛開的月季,他也曾默默讚嘆,二姐門口的月季開得真好看。他嚮往的從來不是多奢華的環境,只是一個能安定下來、不用輾轉遷移、有人情味、有熟悉風景的落腳處,哪怕只是一方小小的天地,也足夠讓他心安。可我們被公平的框架綁住了思維,固執地輪班、固執地遷移他、固執地履行著看似完美的孝義,硬生生忽略了他所有的暗示與期盼。

整整十年光陰,八十多歲的老父親,為了配合我們所謂的公平,十年間輾轉搬家四十次,四十次打包行囊、四十次重新安置、四十次適應陌生的房間、陌生的廚房、陌生的環境,一次次捨棄剛熟悉的溫暖,一次次走進全新的陌生。我們算盡了時間、分盡了責任、講盡了公平,唯獨沒有問過他,想在哪裡停下漂泊的腳步、想在哪裡擁有一個真正的家。他用整整十年的沉默、十年的遷移、十年的退讓,默默回答了我們所有的自以為是。

如今數年過去,我們四個人的家依舊安好,二姐門前的月季依舊年年花開,菜市場清晨的叫賣聲依舊準時響起,風景依舊、環境依舊、生活依舊,唯獨那個曾經悄悄讚嘆風景溫柔、嚮往安穩的老人,再也回不來了。我把父親隨身帶著的那張小板凳拿回了自己家,安放在陽臺之上,時不時就會坐下來靜靜待一會。無言的板凳,承載著父親最後十年所有的孤獨、委屈與無聲的期盼,也替他記下了,我們這些子女,永遠無法彌補的遺憾與虧欠。我們贏了體面、贏了公平,卻永遠輸掉了最該給父親的溫柔與歸屬。 


Wednesday, July 1, 2026

馬偕夫人


馬偕夫人是台灣女孩子,原名:張蔥仔


大彭晴書的貼文

大彭晴書


【她曾是沒人疼的童養媳,

後來替台灣女孩打開讀書的大門】

—— 真正厲害的女人,不是等人拯救,

是把自己的傷,變成下一代的路

很多人認識馬偕。

知道他遠渡重洋來到台灣,

行醫、辦學、推動教育,

把一生留在淡水。

可是很少人知道,

真正幫馬偕走進台灣社會,

打開女子教育大門的人,

其實是他身旁的台灣妻子。

她是 

張聰明


▋當時台灣女孩的命運


張聰明,

原名,張蔥仔。

名字裡帶著土味、卑微,

像路邊一根不起眼的蔥。

出生在一百多年前的台灣,

是女性很難擁有,

自己人生的年代。

不能讀書、

不能選擇婚姻、

不敢有夢想、

很多女人的一生,

從出生那一刻起,

就已經被安排好了。

她出身貧苦,

很小就被送去當童養媳。

童養媳不是一個身份,

是一種「命運」。

沒能被父母疼愛養大,

直接提前送進別人的家𥚃。

12歲時,

未來的丈夫病逝。

她被視為不祥,

受盡虐待,處境艱難。

更可怕的是,

當時的女人,

幾乎都要纏足。

把腳硬生生折彎,

才符合社會眼中的「漂亮」。

但她不肯。

寧願被打、被罵、被當成異類,

也不願把自己的腳,

扭曲成取悅別人的形狀。


▋改變她命運的是「教育」


後來,

她跟著養祖母進入教會學習。

那是她第一次發現:

原來女人也能讀書、

原來自己不是低人一等、

原來人生,

還有別的可能。

她非常聰明,

總是拿第一。

馬偕後來替她取名:

「聰明」。

對她來說,

不只是新名字。

更象徵著一種,

生命新的里程碑:

女人不是只能沉默、

女人可以有思想、

有能力、

有夢想。

很多人只知道:

她是馬偕的妻子。

不知道,

她是馬偕能深入台灣社會,

最重要的推手之一。

真正理解台灣女人的,

是張聰明。

她知道婦女為何不敢出門、

為何不能讀書、

為什麼總把委屈往肚𥚃吞。

曾經,

她也那樣卑微地活著。

所以她積極推動女子教育,

因為清楚知道:

女人如果沒有受教育,

連改變自己命運的機會都沒有。


▋她不是灰姑娘


張聰明嫁給馬偕。

很多人一聽到這裡,

直覺把她想成童話裡的灰姑娘,

遇見了外國傳教士(王子),

從此改變人生。

我認為他們是,

彼此互相成就。

她不但學英文、

當老師、

協助辦學、

曾經穿著台灣傳統服飾,

在加拿大公開致詞,

用英文分享自己的見聞。

那樣的畫面,

放在今天或許沒什麼。

但放在一百多年前,

幾乎是奇蹟。

一個被當成童養媳的台灣女孩,

竟然站上世界舞台侃侃而談。

這不僅僅是逆轉人生;

更是當代~

對女性想像的突破。


▋開啟女子受教先驅


後來,

她參與創辦淡水女學堂,

那是台灣第一所女子學校。

在當年,

社會普遍認為:

「女子無才便是德。」

很多家庭覺得,

女生不需要讀書。

但張聰明知道,

讀書真正改變的,

除了知識,還有

「一個女人看待自己的方式」。

這所學校後來培養出,

許多改變台灣的女性。

包括台灣早期重要的

女醫師、護理、

與音樂教育先驅。

張聰明,

在時代還沒準備好的時候,

已默默替下一代,

把路鋪好。

她不像英雄站在最亮的地方。

更多時候是在後方,

照顧家庭、

協助校務、

接待來客、

翻譯溝通、

教導學生、

陪伴女人走出人生。

馬偕離世後,

張聰明仍然留在淡水,

照顧家庭,

延續教育與服務的精神。

她晚年將土地捐出,

支持淡水中學的發展。


▋開出自己的花


我很喜歡她的故事。

真正強大的女人,

不是沒有受過傷。

就算被別人輕視,

仍願意相信自己有價值。

她從未放棄自己、

沒有把苦難變成怨恨。

她知道身為女子的不容易。

把曾經被剝奪的,

轉身變成別人的機會。

給女孩受教育的機會、

給女人走出去的可能、

給女性新的想望。

曾經的她,

只是一個,

沒人疼的小蔥仔。

後來,

開出了

整個時代的花。

#大彭晴書

#張聰明

#女性成長

#淡水女學堂

#那些改變台灣的人

Monday, June 29, 2026

好可愛的漢字,笑得不行

 好可愛的漢字,笑得不行了。太有才了!          


1、「晶」對「品」說:「你家没裝修 呀 〕  


2、「夫」對「天」說:「我總算盼到了出頭之日!」          


3、「熊」對「能」說:「咋窮成這樣啦?四個熊掌全賣了!      


 4、「丙」對「两」說:「你家啥時候多了一個人,結婚了?       


5、「乒」對「乓」說:「你我都一樣,一等殘廢軍人。」          


6、「兵」對「丘」說:「兄弟,踩上地雷了吧,兩腿炸得都没了?」        

 

 7、「王」對「皇」說:「當皇上有什麽好處?你看,頭髮都白了!」       

  

 8、「口」對「回」說:「親愛的,都懷孕這麽久了,也不說一聲!」          


9、「也」對「她」說:「當老板囉?出門還帶秘書!」          


10、「日」對「旦」說:「你什麼時候學會玩滑板了?」          


11、「果」對「裸」說:「哥們兒,你穿上衣服還不如不穿!」          


12、「由」對「甲」說:「你什麼時候學會倒立了?」          


13、「巾」對「币」說:「戴上 博士帽就身價百倍了!」          


14、「口」對「囚」說:「你中央有人也照樣進去!」          


笑過之後,你會發現幾乎每一條都是真理。

可愛的漢字,笑得不行不行了。太有才了!

開心一下……

送行者

高雄車站旁租屋處藏「特殊服務」女子帶不同阿公進出,房東報警後驚呆

不要臉,真的是太超過了!我貴珠活到68歲,還沒見過像你這麼不檢點的女人!  

「阿姨,妳聽我說,真的不是妳想的那樣!」  

「阿公他剛才失禁了,我只是幫他洗澡啊。」  


「洗澡要脫光光不打緊,還兩個人擠在浴室裡哼哼唧唧?」  


年輕女子話還沒講完,就被房東貴珠用高分貝的尖叫打斷。  

她氣得假牙都快噴出來,手指著那個衣衫不整、滿身濕答答的女孩,劈頭痛罵:  


「妳還敢編!每天帶不同的老男人回來,胖的、瘦的、跛腳的、駝背的,妳全都帶!妳當這裡是哪裡?是高雄後火車站的紅燈區嗎?把我的房子弄得全是老人那種怪味!我馬上報警,叫警察來抓妳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  


「阿姨,拜託不要報警,警察來會嚇到阿公的!」  


女孩驚恐地擋在縮在床角、不停發抖的老人面前,眼淚不停往下掉。  


「怕嚇到人?那妳做這種事的時候怎麼不怕?」貴珠拿起手機,「我已經打了,警察馬上就到,我要讓全巷子的人看看,妳這個漂漂亮亮的小姐私底下到底在幹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五分鐘後,警笛聲劃破三民區午後的寧靜,兩名員警快步衝進這不到五坪的出租套房。  


原本準備看好戲的貴珠,在看到其中一位員警對著女孩立正敬禮、喊了句「長官」的時候,整個人瞬間僵住,手裡的掃把「哐當」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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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那一幕,發生在高雄火車站附近老社區的故事。  


這一帶大家都知道過去環境比較複雜,人來人往,各種故事都可能發生。但當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清純得像大學生的女孩,每天帶一些流浪街頭、甚至精神恍惚的老阿伯回出租套房——任誰看了心裡都會打個問號:  

背後到底隱藏了什麼?是道德崩壞還是另有原因?  


今天我要帶你走進這個故事,結局絕對超乎你想像,甚至會讓你鼻頭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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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發生在本月初。  


房東貴珠,是土生土長南部人,早年守寡,一直守著這棟靠近後火車站的四層老樓過日子。人雖不壞,就是嘴巴利,又因為丈夫當年外遇搞得她家破人亡,這輩子最瞧不起不乾不淨的男女關係。  


兩個月前,三樓套房剛空出,她掛了出租沒多久,一個名叫小潔的女孩來看房。  

小潔頂多二十五、六歲,眉清目秀,聲音輕柔還帶點怯意,說自己是自由業,從北部搬來高雄,喜歡這裡的人情味。  


雖然「自由業」聽起來有點不踏實,但她一次付了三個月房租,貴珠覺得單身小女生好相處,乾淨又安靜,便很爽快地租給她,還提醒她:「妹妹啊,高雄太陽大,出門要記得防曬喔。」  


然而這份和諧不到一週就出現異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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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週末午後,貴珠在一樓菜盆前洗菜,突然聽到「噗噗噗」的老機車聲停在門口。抬頭一看,小潔騎著快報廢的老機車,後座坐著一位七、八十歲的老阿伯——衣服破爛、褲管一長一短,腳上一隻拖鞋,整個人散發著刺鼻臭味。  


她心裡以為是鄉下的爺爺來看孫女,雖然邋遢了點但也是孝心。沒想到當晚路過三樓樓梯口,卻聽到關著的木門後傳出:「來,褲子脫掉,腿張開,我會輕輕的,很快就好…」  

伴隨著水花聲與老男人的喘息。  


貴珠當場耳根燙到脖子,心想:「不會吧…」雖然極力否定腦中念頭,但覺得祖孫洗澡說這種話還真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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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小潔後座又載了一位不同的老阿公回來——這位嘴巴滿是檳榔渣,眼神呆滯、口水直流。同樣半拖半扶上樓,不久又傳來令人臉紅的聲音:「阿公,這裡也要洗乾淨,屁股翹高一點。」  


貴珠這下完全坐不住,擔心房子被傳成「歹勢的場所」。接下來半個月,小潔幾乎天天「帶戰利品」回來,有的斷腿拄拐、有的全身化膿、有的傻笑個不停。共同點全是又老又髒,而且流程一模一樣——進房、上鎖、放水、脫衣、奇怪的呻吟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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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居王大嬸看不下去,湊到貴珠耳邊說:「哎呀,妳房客怪喔,我昨天看到她帶流浪漢回來,出去的時候滿面紅光還拿著便當。現在年輕人為了賺錢什麼都敢耶!」  


這幾句話就像火柴掉進乾草堆,貴珠怒火中燒——她決定「抓人贓並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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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三十八度的午後,小潔又扶著一位渾身惡臭、病得皮包骨的老人回來。貴珠掩著鼻子,心裡反胃到極點,輕手走上三樓,想先聽個實情。  


門裡傳來急促的聲音:「不行,別亂抓!阿公,你大便都黏在屁股上了,不摳乾淨洗不掉啦,忍一下,腿開啟…」  


聽到「用手摳」這幾個字,貴珠腦中轟一聲,怒按電話:「喂,這裡有人賣淫!對,三民區,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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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被她一腳踹開——浴室滿是水蒸氣,小潔全身濕透、T恤貼身,老人蜷縮在角落滿是肥皂水與汙水。貴珠破口大罵,把半個月的怒氣全倒出來。  


不久警察到了,帶頭的阿正巡佐一踏進門,看了看濕透的女孩,卻立刻立正敬禮:「賴小姐?怎麼是您?」  


貴珠一頭霧水。  


小潔——全名賴雨潔——尷尬回禮,開口問:「這位阿公,是我們在找的零八三號嗎?」阿正巡佐仔細確認老人手上胎記後,激動喊:「沒錯!是林伯伯!他在屏東走失一個月了,家屬快急瘋,我們找遍南部都沒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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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珠傻在原地:「走失?他不是來…」  


「賣淫?」阿正臉色一沉,「阿桑,妳知道眼前這位是誰嗎?她是南部警界知名的『送行者』,但她送的不是亡者,而是走失的活人——她是專門幫走失老人回家的尋人專家。」  


原來,賴雨潔三年前辭去安寧病房護理師的工作,成立民間公益工作室,天天騎機車在大街小巷、公園天橋下,找那些疑似失智、流浪的老人。  

因為老人常常又髒又臭,有的好幾天沒換衣,甚至身上長蛆,如果直接送去警局或交給家屬,對方可能會崩潰。  

所以她總是先帶回住所,幫他們洗澡、剪指甲、剪髮、處理傷口、換乾淨衣服,讓老人乾乾淨淨、有尊嚴地回家。  


她所有開銷都靠晚上兼差大體化妝師賺來的錢,不收老人家屬一毛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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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珠頓時又慚愧又心疼——她剛才口出惡言罵的女孩,竟是這樣的好人。  


小潔對她說:「阿姨,對不起,我本來想隱瞞,怕妳嫌我做大體化妝又帶流浪漢回來會覺得不吉利。不過天氣這麼熱,我只想讓他們洗個澡、休息一下。」  


「搬什麼搬!」貴珠突然紅著眼喊。想到多年前自己丈夫失蹤、最後被發現時又髒又腫的模樣,她忍不住放聲痛哭——如果當年能遇到這樣的人,丈夫或許能走得體面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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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林伯伯的家屬趕來,一家人看到乾乾淨淨、正在吃稀飯的阿伯,立刻跪下痛哭道謝,硬塞紅包被小潔婉拒,只叮嚀「多注意,給伯伯戴個定位手錶吧。」  


夜裡,貴珠切了自己最好的蓮霧,又拿出珍藏的滴雞精給小潔喝:「孩子,這工作又髒又累還沒錢,妳圖什麼?」  


小潔望著窗外夜景說:「因為我爺爺也是走失的。等找到時,已經被活活餓死、身體被咬壞了。我不想再有任何老人這樣離開。我幫他們洗澡,就好像在幫爺爺洗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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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起,整個社群都變了。  

王大嬸知道真相後,每天煮一大鍋綠豆湯或青草茶掛在小潔機車上,給那些老人解渴。  

貴珠更是把三樓另外兩間空房騰出來免租金,當成「中途之家」,並說:「以後我幫妳煮飯、洗衣服,妳就專心去找人!」  


於是,巷口經常能看到一老一少兩位女人迎接滿身骯髒的老人,溫柔牽著他們的手說:「不怕,來,阿妹帶你回家,洗香香、吃飽飽,等家人來接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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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聽眾,故事講到這裡,我依然心裡酸酸的。  

我們太習慣用眼睛看、用耳朵聽,而忘記用心去感受真相。  


一扇被誤解的門後,藏著比金子還亮、比蓮花更潔淨的心。  

小潔用雙手洗去老人身上的汙垢,也洗淨了我們心裡的塵埃。  


真正的乾淨,不是衣裳不沾灰,而是心裡沒有雜質;真正的富有,不是豪宅名車,而是能彎腰擁抱那些被遺忘的生命。

Sunday, June 28, 2026

鄉下阿母的家書

 網路文章分享⋯⋯

親愛的兒子

我這封信寫的很慢,因為知道你看字不快。


你爸爸和我已經搬家了,不過地址沒改,因為搬家的時候把門牌也帶過來了。


這禮拜下了兩次雨,第一次下了3天,第二次下了4天。


昨天我們去買披薩,店員問我要切成 8片還是12片,我說:

 8片就成了,12片吃不完。


我給你寄了一件外套,因為怕超重, 所以把扣子剪下來放在外套口袋裡了。


最後告訴你,現在工作難找,本來想寄點錢給你度年關的,可惜信封已經封上了!下次再寄吧。


        阿母 親筆


Friday, June 26, 2026

下厨

 竟然不是打麻將?神經醫學認證,地表最強的「護腦運動」,其實藏在你家每天都要進去的廚房裡 🧠


當大腦忘記怎麼運轉,記憶也就跟著慢慢斷線。很多人以為防失智只能靠算數、吃保健食品,沒想到日本一項長達 6 年、追蹤超過一萬人的大型研究發現,只要做「一件家事」,就能有效降低認知退化的風險。


家醫科唐雲華醫師點出了一個有趣的真相:在神經醫學與職能治療領域,這件事被視為超級大腦重訓,那就是——「下廚」。


你可能會想,煮頓飯有這麼神?


試著回想一下你或是家裡長輩煮飯的過程:從決定今晚吃什麼、去菜市場採買、回家洗菜備料,這時候大腦的「前額葉」就已經開始高速運算,這就像一家公司的 CEO 在做專案企劃,需要極佳的邏輯與執行力。


當真正站上瓦斯爐前,一邊看著鍋裡的魚要不要翻面,一邊算著旁邊的湯滾了沒,這時候大腦正在進行高強度的「多工處理」。同時,食材的顏色、蔥蒜爆香的味道、食物的口感,正瘋狂刺激視覺、嗅覺與味覺系統。切菜、翻炒這些看似平凡的動作,更是在鍛鍊手部靈活度與神經肌肉的協調性。


日本那項追蹤 1.1 萬名長輩的研究清楚顯示,經常下廚的長輩,後續發生認知功能退化的風險,遠遠低於那些「從不下廚」的人。


最令人振奮的是,研究發現,如果是本來很少進廚房的長輩,一旦開始培養下廚習慣,得到的大腦刺激與逆齡保護效益反而最明顯!


不用擔心自己或家人廚藝不精,唐醫師鼓勵大家,哪怕只是簡單的煎顆蛋、燙個青菜 🍳 對大腦來說都是一份實用的保養大禮。


如果想讓護腦效果翻倍,下次去買菜時可以多挑些菇類、洋蔥、牛蒡等富含膳食纖維的食材,幫腸道養好菌。腸胃顧好了,大腦自然跟著不當機。而且備料時的站立和走動,無形中也增加了日常的活動量。


你家也有總習慣「茶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另一半,或是退休後常常坐在沙發上發呆的長輩嗎 👉


把這篇文章轉發給他們看,今晚就邀請他們一起進廚房洗個菜、幫忙看個火候吧!健康,就是從這些日常的煙火氣裡,一點一滴存下來的。


#網路分享文

Thursday, June 25, 2026

一天24小時,其他動物都在作什麼?


如果把一天 24 小時攤開來看,不同動物其實把時間分配得很不一樣,但大致上都圍繞著幾件事:睡覺、覓食、移動、警戒、社交和繁殖。


以下是一些有趣的例子: 

動物    睡眠    覓食/進食    其他活動

獅子    15–20 小時    1–3 小時    巡邏領地、社交

家貓    12–16 小時    零散進食    玩耍、觀察環境

樹懶    10–15 小時(野外通常較少)    慢慢吃葉子    幾乎不動以節省能量

大象    2–4 小時    12–18 小時    行走、照顧幼崽

長頸鹿    2–5 小時    大部分時間都在吃    警戒掠食者

海豚    約 8 小時(半腦睡眠)    捕魚    群體交流、玩耍


為什麼很多動物看起來都在睡覺?


原因是野外生存講究「能量收支」。


    •    肉食動物一次狩獵成功後,可能獲得大量熱量,因此可以休息很久。

    •    草食動物食物熱量低,必須花很多時間吃東西。

    •    小型動物代謝快,幾乎整天都在找食物。


例如:


    •    獅子 一天可能只有幾十分鐘到幾小時是真正在狩獵。

    •    牛 可能花 6–10 小時吃草,再花數小時反芻。

    •    蜂鳥 幾乎每隔十幾分鐘就要進食一次。


野生動物其實也有很多「發呆時間」


很多動物並不是一直忙碌。牠們會:


    •    坐著觀察環境

    •    梳理毛髮或羽毛

    •    曬太陽

    •    與同伴互相理毛

    •    單純休息但保持警戒


在人類看來像是在發呆,但其實是在節約能量並隨時準備應對危險。


和人類相比


人類是很特別的動物。我們一天常常只有:


    •    7–9 小時睡覺

    •    1–2 小時吃飯

    •    剩下十幾個小時工作、學習、娛樂


如果用純生存需求來看,許多動物的一天反而比人類簡單得多:吃飽、活下來、繁殖成功就算完成任務。


從能量效率的角度來說,很多動物一天真正「忙碌」的時間其實比人類少得多,大量時間都用在休息和等待機會。.

Tuesday, June 23, 2026

慢慢來,我等你

 《慢慢來,我等你》

分享感動🥹

我第一次替林老師推病床進手術室時,她沒有認出我。


她只是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手指緊緊抓著床單。

我穿著白袍,低頭替她確認腕帶。


姓名:林慧珍。

年齡:六十七歲。

手術項目:心臟繞道手術。


我看著那三個字,喉嚨突然發緊。


二十年前,就是這個女人,在我最想放棄自己的時候,對我說了一句話。


她說:

「陳以安,你不是笨,你只是還沒有人好好等你開竅。」


那句話,我記了一輩子。

我叫陳以安。

現在是一名心臟外科醫師。


可很多年前,我不是什麼別人眼裡的好學生。

我小時候很笨。

至少所有人都這麼說。

考試永遠倒數。

作文寫不滿一頁。

數學題看三遍還是不懂。

老師叫我上台解題,我站在黑板前,粉筆拿到手汗濕,腦袋一片空白。

台下同學笑。

「他又不會啦。」

「反正他每次都這樣。」

我低著頭,耳朵燙得厲害。


那時候我爸媽在市場賣麵。

每天凌晨三點起床。

他們很辛苦,也很急。

看到我的成績單,我爸常常嘆氣。

「你到底像誰?怎麼讀成這樣?」

我媽嘴上不罵,但每次家長簽名時,手都停很久。

我知道他們失望。

所以我也越來越覺得,自己真的沒救。


國二那年,我被分到林慧珍老師班上。

她教國文。

個子不高,說話很溫柔。

可剛開始,我其實很怕她。

因為她上課會點人念課文。

而我最怕開口。

我有點口吃。

一緊張,就會卡住。


有一次,她點到我。

「陳以安,你念下一段。」

我站起來。

才念第一句,就卡住。


「那、那、那一年的……」

全班有人偷笑。

我臉紅到快爆炸。

越急越念不出來。

我以為林老師會叫我坐下。


像以前那些老師一樣,說:

「算了,下一個。」

可是她沒有。


她站在講台上,很平靜地說:

「大家先不要笑。」

教室安靜下來。

她看著我,聲音很輕:

「慢慢來,我等你。」

那六個字,我到現在都記得。


《慢慢來,我等你》


以前從來沒有人等過我。

大家都嫌我慢。嫌我笨。嫌我拖累進度。

可那天,林老師真的等了我。

我結結巴巴,把那一段念完。

念得不好。

斷了很多次。

可是我坐下時,她說:「很好,你沒有逃掉。」


那是我第一次覺得,原來完成一件小事,也可以被誇。


後來,林老師常常在我的作業本上寫字。

不是只改錯字。

她會寫:

「這一句觀察很細。」

「這個比喻有意思。」

「你其實很會感覺,只是還不太會整理。」


我第一次看到時,盯著那幾句話看了很久。

因為我從小到大聽到的都是:

「怎麼又錯?」

「這麼簡單也不會?」

「你到底有沒有用心?」

沒有人說過,我有哪裡好。

林老師是第一個。


國二下學期,學校辦作文比賽。

林老師讓每個人都交一篇。


我本來不想寫。

她問我為什麼。

我說:

「老師,我寫很爛。」

她沒有笑我。

只是問:

「那你想寫什麼?」

我說:

「我想寫我媽的麵攤。」

她眼睛亮了一下。

「那就寫。」

我說:

「可是別人都寫夢想、環保、偉人。」


她說:

「你媽媽凌晨煮麵,難道不值得寫嗎?」

那句話讓我愣住。


原來我家的麵攤也可以被寫進作文。

原來我爸媽滿身油煙的生活,也不是丟臉的事。


我寫了那篇作文。

題目叫《凌晨三點的湯鍋》。

寫我媽在天還沒亮時熬湯。

寫我爸切滷味時總是站著打瞌睡。


寫他們手上都是燙傷,卻還是把我的便當塞得很滿。


那篇作文,我寫了三天。寫完交給林老師時,手心都是汗。

隔天她把我叫到辦公室。

我以為自己寫得太差。

結果她把稿子放在桌上,眼睛紅紅地說:「以安,這篇很好。」我愣住。


她說:

「你不是不會寫,你是以前沒有人讓你寫你真正熟悉的東西。」


後來那篇作文拿了全校第二名。

頒獎那天,我站在台上,手裡拿著獎狀,整個人像做夢。


我爸媽也來了。

我媽站在台下,一直擦眼淚。

我爸嘴硬,說:

「作文得獎又不是考第一。」

回家後,他把那張獎狀拿去護貝,貼在麵攤牆上。


那是我人生第一次,被家人用驕傲的眼神看著。

從那之後,我開始慢慢相信,自己也許不是沒用。


林老師放學後會留我補作文。

她不只教我寫字。

也教我怎麼讀書。


她說:「你不是反應慢,你是要用自己的方法。」


她幫我把課文拆成小段。

教我用顏色標重點。

教我把不會的題目寫成錯題本。


我成績沒有突然變第一。

但慢慢從倒數,變成中段。

再後來,考上了還不錯的高中。

畢業那天,我去找林老師。


我拿著一張卡片,緊張得說不出話。

她笑著問:

「要升高中生了,還這麼怕老師?」


我把卡片遞給她。

上面只有一句話:

「謝謝老師願意等我。」

她看完後,眼眶紅了。

摸摸我的頭說:

「以安,以後不管走到哪裡,都不要先放棄自己。」


這句話,我也記了很多年。

高中、大學、醫學系、實習、住院醫師。

每一關都很難。

難到我無數次懷疑自己。


醫學系第一年,我考解剖考到崩潰。

同學都背得很快,我卻怎麼記都記不住。

有一天凌晨,我坐在圖書館,想著乾脆休學算了。

可就在那時,我突然想起林老師。

想起她說:

「你不是笨,你只是還沒有人好好等你開竅。」

於是我擦掉眼淚,把書翻回第一頁。


我告訴自己:

那就慢一點。再慢一點。

別人念三遍會,我念十遍。

別人一次通過,我重來也沒關係。

只要不放棄,就還有機會。

後來,我真的撐過去了。


成為醫師那天,我很想去找林老師。

可是那時候她已經退休。

學校說她搬家了。


我問過幾個同學,都沒有人知道她在哪裡。

我心裡一直有個遺憾。

我想親口告訴她:

老師,妳當年沒有看錯。

那個總是低頭、被同學笑、連課文都念不順的孩子,真的長大了。

我沒想到,重逢會是在醫院。

那天急診轉上來一位病人。

冠狀動脈嚴重阻塞,需要緊急評估手術。

我接過病歷時,看見名字,整個人怔住。


林慧珍。


我以為只是同名同姓。

直到我走進病房,看見她躺在床上。

頭髮白了很多。

臉也瘦了。

但眉眼還是那樣。

我站在床邊,胸口像被什麼堵住。


她看著我,禮貌地問:

「醫生,我這個手術會很危險嗎?」

她沒有認出我。也正常。二十年了。


當年那個瘦小、低頭、說話結巴的孩子,現在穿著白袍,戴著口罩。


我壓下情緒,先跟她說明病情。

她聽得很認真。

像以前聽學生念作文那樣。

講完後,她沉默了一會兒。


「醫生,我沒有孩子。」

「手術同意書,是我妹妹幫我簽。」

「如果真的有什麼意外……」

我打斷她。

聲音有些發顫。


「林老師,手術我們會盡全力。」

她愣住。

「你叫我什麼?」

我摘下口罩。

「老師,我是陳以安。」

她看著我很久。


眼神從疑惑,到震驚,再到慢慢紅了眼眶。

「陳以安?」我點頭。

「國二三班,那個課文念不順、作文寫麵攤的陳以安。」


她的眼淚一下掉下來。

「你是以安?」

我笑著點頭。

可眼睛也濕了。

她抬起手,像想摸摸我的頭。

可手上插著針,只能停在半空。

我趕緊握住她的手。

那隻手老了。

皮膚薄薄的,手指有些變形。


我忽然想起以前,她就是用這雙手,在我的作業本上一筆一筆寫下鼓勵。

那時候我不知道,那些字會讓一個孩子走那麼遠。


林老師哽咽著說:

「你真的當醫生了?」

我點頭。「嗯。」

「心臟外科。」


她哭著笑。

「真好。」「真好。」

我握著她的手,忍了很久,還是說:

「老師,如果沒有妳,我可能走不到今天。」

她搖頭。

「不是我。」

「是你自己沒有放棄。」

我看著她,眼淚差點掉下來。

她還是和以前一樣。

把光照到別人身上,卻不肯承認自己有多重要。

手術前一天,我去病房看她。

她靠在床上,精神比前一天好一些。


她問我:

「以安,你後來作文還有沒有繼續寫?」

我笑了。

「沒有,後來都在寫病歷。」

她也笑。

「病歷也要寫清楚。」

「字不要太醜。」

我說:

「老師,我現在字還是不太好看。」

她皺眉。「那要改。」


那一瞬間,我好像又變回國二那個被她盯作業的學生。


心裡竟然很安心。


手術那天,她被推進手術室前,忽然拉住我的袖子。


「以安。」

我低頭。

「老師,我在。」

她看著我,聲音很輕:「我有點怕。」


我心口一酸。

那個曾經在講台上等我慢慢念完課文的老師,現在躺在病床上,像一個害怕的老人。

我握住她的手。

「慢慢來,老師。」

「這次換我等妳。」

她愣住。


眼淚從眼角滑下來。

她一定聽懂了。

那是很多年前,她給我的那句話。

現在,我把它還給她。


那場手術做了六個多小時。

過程很緊張,但很順利。

走出手術室時,我整個背都濕了。

不是第一次做高難度手術。

卻是第一次覺得,自己好像在替過去的自己,守住一個很重要的人。


林老師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

我去查房。

她睜開眼,看見我。

聲音很啞:

「我還在?」


我笑了。

「在。」

「而且手術很成功。」

她閉上眼,眼淚流下來。

過了一會兒,她說:

「以安,謝謝你。」

我搖頭。

「老師,是我謝謝妳。」


出院那天,她妹妹來接她。

林老師坐在輪椅上,精神好了很多。

我把出院資料交給她,交代用藥、回診、飲食。

她聽得很仔細。


最後,她從包裡拿出一個舊信封。

信封邊角已經泛黃。

她遞給我。

「這個,我一直留著。」

我打開一看,整個人愣住。


裡面是我國中畢業時給她的那張卡片。

上面寫著:

「謝謝老師願意等我。」

字歪歪扭扭。

很青澀。

我沒想到,她竟然留了二十年。


林老師笑著說:

「老師教過很多學生。」

「但不是每個孩子都會讓我記這麼久。」

我喉嚨發緊。


她又說:

「以安,我那時候只是說了一句話。」

「沒想到你真的走了這麼遠。」


我看著那張泛黃的卡片,眼淚終於忍不住。

「老師,對妳來說只是一句話。」


「對我來說,是有人第一次相信我。」

病房門口人來人往。

我站在那裡,像又回到二十年前的教室。

那個低著頭的孩子,終於抬起頭。

他沒有變成天才。

也沒有一路順利。

他只是因為一個老師願意等他、願意鼓勵他,所以慢慢有了相信自己的力氣。


後來,林老師每次回診,都會特地掛我的門診。

她身體恢復得不錯。

有一次她帶了一盒餅乾來。

我說醫院不能收禮。

她瞪我:

「那是老師給學生的,不算。」

我只好收下。


她還是那麼會管人。

問我有沒有按時吃飯。

有沒有休假。

有沒有熬夜太多。


我笑著說:

「老師,我都當醫生了。」

她說:

「醫生也會不聽話。」

我忽然覺得很幸福。

有些關係,隔了二十年,還是一開口就能回到原來的位置。

她依然是老師。

我依然是她曾經鼓勵過的學生。

只是這一次,輪到我替她看病,替她開藥,替她守住心跳。

很多人以為,老師改變學生一生,一定要做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其實不是。


有時候,只是一句話。

一句「慢慢來,我等你」。

一句「你不是笨」。

一句「你寫得很好」。

一句「不要先放棄自己」。

對大人來說,那可能只是課堂上隨口的鼓勵。

可對一個快要被否定淹沒的孩子來說,那句話可能就是黑暗裡唯一的光。


我後來常常跟年輕醫師說:

「不要小看你對病人說的一句話。」


因為我自己就是被一句話救過的人。

林老師當年沒有給我錢。

沒有替我鋪路。

沒有改變我的家庭。


她只是在人群都覺得我不行的時候,站出來說:

「他可以,再等等他。」


就這麼一句話。

讓我從一個覺得自己沒用的孩子,慢慢走成了今天的自己。

多年後,我們在醫院重逢。

她躺在病床上,我站在手術台前。

看起來是我救了她。

可只有我知道。

真正先被救起來的人,是很多年前的我。

而我能站在那裡,不是偶然。


是因為曾經有一位老師,用一句溫柔的鼓勵,替一個孩子留住了人生最重要的勇氣。

C羅到底多有錢?


很多人問這個問題,其實真正想看的,並不是他的財富數字,而是他在現實裡,能不能把一個人從絕境里拉回來。


下面這個故事,或許就是答案。


一個10個月大的孩子,被確診罕見腦部發育疾病。

病情最嚴重的時候,一天可以癲癇發作三十多次,隨時都有生命危險。


醫生給出的唯一辦法,是立刻進行腦部手術。


但問題是,費用高達6萬歐元。

對一個普通家庭來說,這不是「困難」,而是徹底的無解。


孩子的母親卡羅琳娜嘗試了所有辦法:親友籌款、社群募捐、小額捐助,但距離手術費始終遙遠。


在走到幾乎盡頭的時候,她想到一個名字——C羅。


但她沒有勇氣開口說「救救我的孩子」。

她只是在網上發出一條很輕的請求:


如果可以,希望能得到一件簽名球衣或球鞋,哪怕只是拿去拍賣,換一點治療費用。


她心裡很清楚,這點錢,連手術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但絕境裡的人,從來不會計算「夠不夠」,只會計算「還有沒有」。


她沒有想到,這條訊息,會被C羅看到。


更沒有想到,他的回應會直接跳過所有中間步驟。


他沒有寄球衣。

也沒有象徵性幫忙。


而是直接確認孩子病情,然後把6萬歐元全部支付到醫院賬戶。


手術費、住院費、後續複查費用,一次性全部解決。


對這個家庭來說,那一刻不是「收到幫助」,而是整條生活的重壓,被瞬間移走。


但故事沒有停。


之後送到病房的,是一個完整的包裹。


不是一件球衣,而是一整套簽名裝備:球衣、球鞋、護具、訓練服,每一件都寫著他的名字。


同時傳達的意思很簡單:


錢已經解決,不要再擔心,好好生活。


但真正讓這個故事被記住的,不是這些。


而是幾年後的一場比賽。


孩子手術後,額頭留下了一道Z形疤痕。


而在世界盃賽場上,C羅做了一個非常罕見的舉動——

他在自己的髮型上,剃出了一道類似的Z形線條。


當時全世界都在討論他的造型,有人覺得怪,有人覺得刻意。


直到孩子母親出來發文感謝,人們才知道,那不是造型。


那是回應。


一個跨越球場與病房的回應。


沒有鏡頭說明,沒有公開宣告。


只有一個球員,用最安靜的方式,告訴一個孩子:


我看見你了。


而這件事最特別的地方在於——

C羅從來沒有主動講過它。


沒有發佈會,沒有營銷,沒有解釋。


如果不是孩子母親分享,這個故事可能永遠不會被外界知道。


很多人會說,這只是因為他有錢。


但錢只是工具。


真正難的,是在某個瞬間,你選擇不只做「最低限度的善意」,而是直接改變一個人的現實。


他本可以只寄一件球衣,完成一次回應。


但他選擇的是,把一個家庭從深淵邊緣拉回來。

Monday, June 22, 2026

國前聯邦準備理事會(Fed)主席 艾倫.葛林斯潘


美國前聯邦準備理事會(Fed)主席 艾倫.葛林斯潘 (Alan Greenspan )於 2026 年 6 月 22 日辭世,享嵩壽 100 歲。根據家屬與聯準會公布的消息,他因帕金森氏症併發症逝世。 


艾倫.葛林斯潘生平簡介


早年背景


葛林斯潘於 1926 年出生於美國紐約市,自幼對數學與經濟學展現濃厚興趣。他年輕時曾在音樂學院學習單簧管與薩克斯風,甚至加入爵士樂團演出,之後才轉向經濟學研究。 


經濟學家的崛起


1960年代起,他成立經濟顧問公司,逐漸成為華爾街與華府倚重的經濟專家。1980年代曾擔任美國總統的經濟顧問,並在 1987 年獲時任總統雷根提名為聯邦準備理事會主席。 


掌舵聯準會近 19 年


葛林斯潘於 1987 至 2006 年間擔任 Fed 主席,歷經:


* 雷根(Ronald Reagan)

* 老布希(George H. W. Bush)

* 柯林頓(Bill Clinton)

* 小布希(George W. Bush)


四位總統任期,是美國史上任期最長的聯準會主席之一。 


任內他成功應對:


* 1987 年股災

* 1990 年代初期經濟衰退

* 亞洲金融風暴(1997)

* 網路泡沫(2000)

* 911 恐攻後的金融動盪


並見證美國 1991 至 2001 年長達十年的經濟擴張,因此被媒體譽為「經濟沙皇(The Maestro,指揮大師)」。 


「非理性繁榮」名言


1996 年,他提出著名的 「非理性繁榮」(Irrational Exuberance),警告市場過度樂觀與資產泡沫風險。這句話後來成為金融史上的經典名言。 


爭議與晚年評價


雖然葛林斯潘在 1990 年代幾乎被視為全球最具影響力的央行總裁,但 2008 年金融海嘯爆發後,他的政策受到嚴厲檢討。


批評者認為:


* 長期維持低利率

* 支持金融市場自由化

* 過度相信金融機構能自我監管


間接助長了房地產泡沫與金融危機。葛林斯潘後來也坦承,自己對市場自律能力的判斷「有部分錯誤」。 


歷史定位


即使晚年評價出現爭議,多數經濟學家仍認為葛林斯潘是現代央行史上最具代表性的人物之一。他重新塑造了聯準會在全球金融市場中的權威地位,也讓「央行溝通」成為貨幣政策的重要工具。聯準會在訃聞中形容,他協助建立了 Fed 最重要的資產之一——市場對其公信力的信任。 


一句話總結


葛林斯潘是美國經濟黃金年代的象徵人物,也是金融海嘯後最受爭議的央行總裁之一;他的成就與爭議,共同塑造了現代全球金融體系。 


艾倫.葛林斯潘(Alan Greenspan)的學歷相當特別,因為他的博士學位是在擔任聯準會主席期間才完成的。


學歷背景


* 學士學位(B.A.)

    * 畢業於 New York University 經濟學系

    * 1948 年取得經濟學學士學位

* 碩士學位(M.A.)

    * 同樣就讀 New York University

    * 1950 年取得經濟學碩士學位

* 博士學位(Ph.D.)

    * 早年曾攻讀博士,但因投入顧問工作而中斷

    * 後來重返校園完成論文

    * 1977 年獲得 New York University 經濟學博士學位


有趣的小故事


葛林斯潘年輕時其實不是典型的學術派。他先進入音樂學校學習爵士樂,主修單簧管與薩克斯風,還曾跟樂團巡迴演出。後來發現自己對數學和經濟分析更有興趣,才轉往紐約大學攻讀經濟學。


此外,他在紐約大學求學期間受到自由市場思想家、小說家 Ayn Rand 的影響很深,加入其思想圈子。這也塑造了他後來偏向市場自由、較少政府干預的經濟理念,而這種理念對他的聯準會政策與後來金融海嘯後的評價都有深遠影響。


簡單來說:


葛林斯潘從學士、碩士到博士,全部都畢業於紐約大學(NYU)經濟學系。 他是少數以實務經濟顧問身分成名後,才完成博士學位的世界級央行總裁。

Saturday, June 20, 2026

花木推廣中心的篩選清單 TT

 

朋友阿盛蒔花養草,很有成就,他對它們呵護有加,寵愛上天,他家是享譽本地的免費花草灌木推廣中心,但是要想收養他的花木,他有一套很嚴格的、門檻頗高的條件和要求,茲在此揭示,給有興趣申請收養的社會人士知悉:


1) 年紀和健康狀況:一定要自我感覺良好,什麼年紀和健康情況都可以。


2)經驗: 可有可無,但必須有上進心,認真學習吸收新知識、新方法,熱心常跑nursery 。


3) 配偶:不能有厭土、厭肥料、厭花木或對它們有敏感者。


4) 公正:不厚此薄彼,玫瑰和牆頭草都能受到同樣的款待 。


5) 有愛心:至少每天問候一次。當它們生了病時會急切地去找專家或至少三姑六婆們診斷治療。


6) 管教貓狗,不受騷擾。


7) 有一套具體方案和決心來幫助它們抵禦外侮,譬如兔子、蝸牛、松鼠、野鼠、野鹿、害蟲⋯⋯等敗類 。


8) 責任感:不在家期間會找可信賴的人來照顧這些花草灌木「貴族」。


9) 不離不棄:絢麗的開花時段過後,鉛華洗盡,回到素顏,你還會照顧這些花木,而不會去另找小三。本中心絕對不會容忍鳩佔鵲巢的事情發生!


10) 在訪客面前能約束自己的舌頭,不說會傷它們自尊心的話,好像「臭賤」啦,「是人家不要,撿來的!」啦,「小時 了了,大未必佳!」「後悔當初一見鍾情,種錯了!」「像媽祖婆一樣 ,太難伺候!」啦,或aggressive 啦,不知長進啦⋯⋯等等,不要以為花木都是麻木不仁,四肢發達、頭腦簡單,沒有在聽的,其實它們是很敏感,很在乎的!


11) 如果要切莖截枝來作插枝或壓條繁殖時,要由主人或熟手來做,而不是任由生手把花木折磨得遍體鱗傷。


12) 最後,當你踏進Trader Joe’s 或Costco ——那些兼賣食品和花木的商店時,我們要知道在選擇買甜點和花木之間,你選擇那一項? 


如果你通過了我們的篩選,恭喜你!但是不要高興得太早,在你收養了我們這些美麗的孩子後, 我們會定期到貴府實地評鑑打分數,如果發現有疏於照顧或虐待行為,你將成為我們的永久拒絕往來戶。


𧫴此奉告!


阿盛花草灌木推廣中心 since 1996

Wednesday, June 17, 2026

最後的皇軍——中村輝夫(Teruo Nakamura)

 ⭕️6月15日,最後的皇軍——中村輝夫(Teruo Nakamura)紀念日

全文閱讀: https://teruo-nakamura-y0b33sm.gamma.site/

黃春生牧師


1979年6月15日,被稱為「最後的皇軍」的中村輝夫(Teruo Nakamura)因肺癌病逝於臺北,享年59歲。


然而,比起他的死亡,更令人難忘的是他那段橫跨三十餘年的孤獨人生。

中村輝夫原是臺東都蘭的阿美族青年,原名史尼育唔(Suniuo,音譯),日本統治時期改名為中村輝夫。1942年,26歲的他以高砂義勇隊成員身分被徵召前往印尼摩羅泰島(Morotai)服役。


1944年9月,同盟國軍登陸摩羅泰島。激烈戰鬥中,日軍節節敗退,史尼育唔與部隊失去聯繫。當時他身上的全部家當,只有兩枝三八式步槍、數十發子彈、一頂鋼盔、一把軍刀、一個鋁鍋、一面鏡子與少量日用品。


由於遍尋不著他的下落,日軍於1944年11月將他列入「光榮戰死」名單。

然而,他並沒有死。他獨自一人在熱帶叢林中活了下來。


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布投降,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但在摩羅泰島深山裡的史尼育唔,完全不知道這個消息。


對他而言,戰爭從未結束。他始終相信帝國仍在戰鬥,而自己仍肩負軍人的使命。


於是,他在叢林裡搭建竹屋,利用鏡子反射陽光取火,保存火種;採集野果、狩獵野獸、耕種作物維生。為了避免暴露行蹤,他刻意遠離村落,過著近乎魯賓遜漂流記般的生活。


一年過去。十年過去。二十年過去。三十年過去。


世界經歷了聯合國成立、冷戰開始、人類登陸月球、臺灣經濟起飛,而他依然停留在1944年的戰場裡。


直到1974年底,摩羅泰島居民向印尼政府通報,島上出現一名疑似「野人」的神秘人物。經過30多個小時搜尋,搜索隊終於在叢林深處發現正在劈柴的史尼育唔。消息震驚國際。


日本派遣代表前往現場,但他起初並不相信。直到昔日長官親自前來,向他宣讀日本投降的事實,告訴他戰爭早已結束,他才放下武器。


臺灣當時已經不是由日本政府統治,日本駐印尼大使館面對這樣的情況,中村輝夫應該送回日本還是臺灣?尊重中村輝夫的選擇,1975年1月8日,他離開生活三十多年的叢林,回到闊別已久的故鄉臺灣。然而,回家並不代表真正找到歸屬。身為殖民地出身的臺灣原住民,中村輝夫的身份是「戰敗國」還是「戰勝國」?他的遭遇成為戰後殖民歷史與身份認同問題的重要案例。


他的故事讓人不禁思考:究竟是什麼力量,能讓一個人在叢林裡獨自活過三十一年?


是忠誠?是責任感?是求生意志?還是戰爭留下的巨大的創傷症候群?


中村輝夫的一生,某種程度上也是臺灣近代歷史的縮影。


他是阿美族人,卻被編入日本皇軍;他為帝國作戰,卻在戰後失去了帝國;他回到臺灣,卻發現故鄉早已不是離開時的模樣。


他的生命提醒我們,戰爭結束並不等於傷痕消失。砲火停止之後,仍有人被困在記憶之中;和平來臨之後,仍有人需要漫長歲月才能走出歷史的陰影。


從信仰的角度來看,中村輝夫的故事也像是一則寓言。


有時候,人會被困在過去的恐懼、創傷或使命感之中,以致無法相信新的消息已經來到。就像他始終相信戰爭尚未結束一樣,我們也可能長久活在仇恨、失敗、罪咎或絕望之中。


然而,福音的信息正是宣告:戰爭已經結束了。


仇恨不再是最後的答案,死亡不再是最後的結局。基督已經帶來和好的道路。


願中村輝夫的故事提醒我們珍惜和平,也記得那些被歷史遺忘的人。


因為真正的和平,不只是沒有戰爭,而是每一個人的尊嚴都被看見,每一段受傷的生命都能重新找到歸屬。


1979年6月15日,中村輝夫(史尼育唔、李光輝)離世,享年59歲。但他的故事,仍然提醒著世人:戰爭的代價,遠比戰場上的勝負更加深遠。


圖:2010年印尼北摩鹿加省(Provinsi Maluku Utara)摩洛泰島居民為中村輝夫樹立銅像紀念這段歷史。

被丟掉的熔爐

 


「据说」這篇文章是一位前台積電員工的心聲:


《 被丟掉的熔爐 》


(The Furnace That Was 

  Thrown Away )


歷史有時候很像莎士比亞悲劇。


不是因為壞人太壞,而是因為強者往往在最得意的時候,親手丟掉了真正重要的東西。


過去三十年,美國其實不是不懂半導體製造的重要性。而是整個時代,都在追求另ㄧ種信仰:


- 資產輕量化  (asset-light)

- 金融效率  (financial efficiency)

- 季度獲利  (quarterly earnings)

- 全球外包  (global outsourcing)


在那個年代,fab 並不性感。

晶圓廠代表的是:


- 高資本支出  (high capital expenditure)

- 緩慢回收  (slow return cycle)

- 麻煩的人力管理  (labor-intensive discipline)

- 永無止境的故障排除   (endless troubleshooting)


而華爾街最討厭「慢」。


於是很多人開始認為:

真正高級的文明,應該只留下:


- IP

- software

- architecture

- finance


至於製造,則像中世紀的鐵匠鋪,煙霧瀰漫、效率低落、不夠優雅。

於是熔爐被搬走了。


台灣沒有偷走它(Taiwan Did Not Steal It)


這也是整件事最荒謬的地方。


因為台灣真正做的,從來不是「偷」。而是:


撿。


撿起那些別人

嫌累、

嫌苦、

嫌不賺錢、

甚至嫌「不夠高級」的東西。


像回收場裡的工匠,默默把別人丟掉的金屬重新熔煉。


 (台灣沒有偷走半導體產業,它只是把別人丟掉的東西, 撿了起來)


真正懂 fab 的人都知道:


半導體最難的,從來不是 blueprint。而是那些寫不進文件的東西:


- yield instinct

- process memory

- integration discipline

- supplier coordination

- troubleshooting reflex


這些東西,不是靠簡報長出來的。而是無數工程師在凌晨三點:


盯著 defect map

看著 SPC chart

聞著 chemical smell

反覆拆 chamber

ㄧ次次追查 particle source


慢慢磨出來的。


美國留下了專利,台灣留下了大夜班。

這其實是 AI 時代最大的黑色幽默。


過去很多人認為:製造只是低附加價值

真正高價值的,應該是:


- design

- branding

- finance

- software leverage


但 AI 時代突然讓全世界發現:真正困難的,不是畫出晶片。

而是:誰能穩定地把數百億電晶體、HBM、先進封裝、散熱、材料、供應鏈、良率,同時整合起來。


於是那些曾被視為「苦工」的東西,突然變成戰略核心(strategic core)。

這也是為什麼今天的美國,開始不斷談論:


- CHIPS Act

- supply chain resilience

- strategic dependency

- industrial sovereignty


因為問題早已不是:

「誰偷走了產業?」


而是:

「誰沒有讓熔爐熄滅?」)


帝國真正的悲劇:


莎士比亞最深刻的地方,從來不是暴君。而是:


那些曾經強大的王國,總在最繁華的時候,開始厭倦自己的基礎。


就像《李爾王》(King Lear)裡,老國王親手把王國分出去後,才突然發現自己失去了真正的力量。

今天很多政治語言,其實也帶著這種味道。


當有人說:


「Taiwan stole our chip  industry」


真正讓人感到悲哀的,不是憤怒。

而是那句話背後透露出的:集體工業失憶。(collective industrial amnesia。)


因為真正的歷史比較像:美國親手把熔爐丟進海裡,然後另ㄧ群人,默默把它撈了起來。

再花三十年,把它重新煉成黃金。


所以照片裡一位老工程師的微笑真正有意思的,不是文字。而是那種神情。那不是勝利者的狂笑。

比較像ㄧ位老工程師,看著昔日的貴族突然開始高談鋼鐵的重要性時,露出的淡淡苦笑。


因為真正參與過工業文明的人都知道:


文明從來不屬於那些最會演講的人。


而屬於那些願意在別人

嫌髒、

嫌累、

嫌麻煩時,


仍然默默守著熔爐的人。

一個失去一切的女人,如何在黑暗中找到存活的理由

 她從總統到階下囚,在牢裡吃了五年泡麵

一個失去一切的女人,如何在黑暗中找到存活的理由


我始終覺得,這世界上有些女人的韌性,是男人完全無法想像的。

朴槿惠就是那種人。你去看她的人生軌跡,簡直像是在看一部韓劇,還是那種編劇不敢寫的極致狗血——但最可怕的是,這全都是真的。

22歲那年,她媽媽陸英修在光復節慶典上被刺殺。兇手本來是要殺她爸朴正熙的,結果子彈偏了,媽媽腦袋中彈,當場倒下。

朴槿惠當時還在法國留學,趕回來連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葬禮結束第6天,她就頂上了「第一夫人」的位置,開始替她爸接待外賓、處理政務。

你想想看,22歲,我們在幹嘛?可能還在煩惱期末考或跟男朋友鬧彆扭。她在幹嘛?她在青瓦臺接待各國使節,學習怎麼做一個國家的女主人。

她在日記裡寫了一句話,我到現在都記得很清楚:「我決定,完全割捨下擁有灑脫生活、為個人而活的夢想。」

這句話,基本上預告了她接下來六十年的人生。


「冰公主」這個稱號,從來不是讚美

韓國人叫朴槿惠「冰公主」,表面上是說她冷靜、優雅、不動聲色。但實際上,這個稱號背後藏著一個女人把所有的情緒都凍結起來的殘酷。

媽媽死後5年,1979年,她爸朴正熙也被殺了。情報部長金載圭在吃飯的時候直接拔槍,砰砰兩聲,韓國在位最久的總統就這樣倒在血泊裡。那年朴槿惠27歲,從此成了無父無母的孤兒。

她帶著弟弟妹妹離開青瓦臺,行李只有六個箱子。外面等著的,不是同情,而是憤怒的民眾——因為她爸是獨裁者,很多人恨不得把朴家碎屍萬段。

最慘的是,連她爸昔日的舊部都對她避之不及。那種眾叛親離的感覺,你體會過嗎?

朴槿惠選擇了隱居,一躲就是18年。在這18年裡,她讀了很多書,其中最重要的是馮友蘭的《中國哲學史》。她說這本書是她「生命的燈塔」,在最困難的時期讓她重新找回內心的平靜。

但你以為她真的平靜嗎?

她在1992年的日記裡寫:「如果要再繼續過這樣的生活,我寧願選擇死亡。」

這才是真的絕望。


一個沒有愛情、沒有婚姻、沒有孩子的女人

很多人好奇朴槿惠為什麼終身未婚。她年輕的時候其實有過戀愛,傳聞西江大學時期和一位叫李石基的男生交往過,但她爸反對,後來就分了。李石基後來成為學運領袖,還當了國會議員。

她也曾說過,如果媽媽還在,她可能20多歲就結婚了。但媽媽走了,她成了第一夫人,婚事就這樣耽擱了。後來她又遇上一個部長的兒子,兩人論及婚嫁,結果她爸被刺殺,對方家庭立刻疏遠了她。

幾次感情挫折之後,朴槿惠對人際關係徹底失去了信任。她後來乾脆宣佈自己「嫁給了國家」,一輩子不結婚、不生子。

她妹妹朴槿令結了兩次婚,都沒有好下場。弟弟朴志晚也經歷過人生低潮,還曾經吸毒。朴槿惠看著身邊人的婚姻一個個破碎,大概更加堅定了獨身的決定。

有個很有意思的細節:朴槿惠從小愛看《三國演義》,她的「初戀情人」竟然是趙子龍。她說趙雲白衣銀鎧、英姿颯爽的模樣,就是她心目中理想伴侶的樣子。你看,一個掌握過國家最高權力的女人,心裡的白馬王子竟然是一個千年前的中國武將。這種浪漫,某種程度上也說明了她這輩子從來沒有遇到過真正讓她心動的男人。

或者說,她早就把心動的能力,連同情緒一起凍結了。


從地獄爬回來的女人

1997年亞洲金融風暴,韓國經濟瀕臨崩潰。45歲的朴槿惠決定重返政壇,加入了保守派的大國家黨。

她的競選口號很樸素:「為完成父親未完成的事業盡一點力。」結果以壓倒性優勢當選國會議員。此後連續5次當選,被稱為「選舉女王」。

2004年她當上大國家黨黨魁,帶領這個瀕臨崩解的政黨走出危機。2006年,她在首爾為市長候選人助選的時候,突然衝出一名男子,拿著美工刀往她臉上劃了一刀。

這一刀,從耳朵劃到下巴,長達11公分,深1到3公分,縫了17針。醫生說再差一點點,面部神經就會受損,她就毀容了。

你知道她當下做了什麼嗎?她用手捂住傷口,竟然還想繼續演講。旁邊的人嚇壞了,趕緊把她送醫院。躺在手術臺上的時候,她突然想起被刺殺的父母。

這個女人,一輩子都在經歷「刺殺」這件事。父母被刺殺,自己差點被刺殺。她後來說:「那是我這輩子最接近死亡的一次。」

但即使是這樣,她也沒有退縮。傷口還沒完全癒合,她又出現在公眾場合,臉上纏著紗布繼續演講。這種韌性,這種狠勁,你不得不服。

2007年她第一次競選總統,黨內初選輸給了李明博。但她沒放棄,5年後,2012年,60歲的樸槿惠終於當選韓國第18任總統,成為韓國歷史上第一位女總統。

她站在就職典禮上的那一刻,很多人哭了。一個無父無母、沒有丈夫沒有孩子的女人,憑著自己的意志,爬上了國家的最高位置。

但命運最殘酷的地方就在於,它給你的禮物,往往都標好了價格。


那個把總統推下懸崖的「閨蜜」

2016年10月,韓國JTBC電視臺的一則新聞,徹底改變了朴槿惠的命運。

記者在崔順實遺落的一臺平板電腦裡,發現了幾十份總統演講稿,而且都被崔順實修改過。問題是,崔順實這個人,沒有任何官方職務,她就是朴槿惠的閨蜜——或者說,是她精神上的依賴。

崔順實的爸爸崔太敏是個宗教人士,自稱能和朴槿惠死去的媽媽溝通。在朴槿惠最脆弱的時候,崔太敏出現了,填補了她內心的空洞。崔太敏死後,他的女兒崔順實接手了這段關係,成為朴槿惠最信任的人。

但這份信任,最終毀了朴槿惠。

調查發現,崔順實利用和總統的關係,干預國政、修改演講稿、安排人事,甚至藉機斂財。她還為自己的女兒鄭維羅謀取利益,包括讓三星送她名馬、靠特權進入梨花女子大學。

訊息曝光後,韓國人徹底怒了。光化門廣場每週六晚上都擠滿了人,最多的一次超過200萬人——創下韓國歷史上最大規模集會紀錄。人們高喊「朴槿惠下臺」,手舉蠟燭,從秋天一直抗議到冬天。

2016年12月9日,國會透過彈劾案。2017年3月10日,憲法法院以8比0全票透過,朴槿惠成為韓國歷史上第一位被彈劾下臺的總統。

你知道最諷刺的是什麼嗎?當年把她送進監獄的主導檢察官,叫尹錫悅。而這個尹錫悅,後來當了韓國總統——然後2024年自己也因為宣佈戒嚴被彈劾了。

韓國政壇,真是一個神奇的輪迴。


在牢裡的1736天:一個前總統的求生記

朴槿惠入獄那天,凌晨自己拆散頭髮、卸掉妝容,默默讓警察戴上手銬。她沒有哭,沒有抗議,就這樣走進了首爾拘留所。

她被關在一個不到12坪的單人牢房,左右兩邊的牢房故意空置,她無法跟其他犯人接觸,洗澡和放風都單獨安排。7名女獄警輪三班,24小時監視她,每15到20分鐘推門檢查一次。燈光整夜不熄,她說一年多幾乎沒睡過安穩覺。

但真正折磨她的,不是監視,是吃飯和寒冷。

韓國看守所的飯菜重鹽重辣,大醬湯、泡菜、辣炒肉。朴槿惠從小腸胃虛弱,吃慣清淡的,根本無法下嚥。她只能用水沖洗掉配菜上的鹽分,勉強吃幾口白飯。後來實在餓到不行,開始吃泡麵——她說她以前幾乎沒碰過泡麵,在牢裡卻成了主食。

五年的牢獄生活,她從55公斤瘦到40公斤,掉了超過15斤。牙齒幾乎全部脫落,只能喝粥。肩袖肌腱撕裂、膝蓋發炎、腰椎突出,多次申請手術被拒。冬天更慘,牢房在走廊最盡頭,窗戶漏風,地暖不足,薄被子根本擋不住寒意。她凌晨兩三點被凍醒,蜷縮在床上睜眼等天亮。

最荒謬的是,房間裡最初連一把椅子都沒有。她只能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腰椎舊疾加劇。律師查資料發現,前總統金大中入獄時是有椅子的,就這樣反覆交涉,好幾個月後才批下來一把正式的椅子。

但她還是活下來了。

每天早上五點半,看守所圍牆外會傳來支持者的聲音:「朴總統,早安!」她說每次聽到這個聲音,就覺得自己不是孤軍奮戰。

她在獄中收到了將近8萬封信。幾乎不見親屬,連弟弟都很少來探視,但每封信她都認真閱讀、寫回信。她還反覆讀父親生前喜愛的《德川家康》,從書中人物的隱忍與崛起中尋找精神共鳴。2020年,她在獄中出版了一本書信集,一上市就斷貨。2024年,她的回憶錄《穿過黑暗走向未來》出版,首週銷量突破十萬冊。

一個女人,即使失去了一切——自由、權力、健康、尊嚴——她還是找到了活下去的方式。

這就是韌性。不是那種喊口號的堅強,是把你打到最底,你還是能找到一絲光的那種韌性。


73歲的朴槿惠:

歸來已不是王者

2021年12月31日,文在寅宣佈特赦朴槿惠。官方理由是促進國民團結,但真正促成這個決定的,是她觸目驚心的健康狀況——再關下去,這位前總統可能真的會死在牢裡。

出獄後的朴槿惠,沒有回首爾,而是選擇回到故鄉大邱,住進一棟佔地1676平方公尺的別墅。房子是她多年的律師柳榮夏幫忙張羅的,柳榮夏比她小10歲,兩人認識近30年。在她入獄期間,他是唯一一個她願意見的人。每個月探監、帶書帶吃的、幫她打官司打到最高法院。

外界把柳榮夏稱為朴槿惠的「藍顏知己」。他沒結婚、沒孩子,就這樣默默守在她身邊。房子是他墊的錢,她的生活他打理,外出他陪著。有人說他傻,有人說他圖什麼,但28年了,他一直在。

朴槿惠現在的生活很簡單。每天凌晨四點半起床,寫兩個小時毛筆字,內容多是《出師表》。然後讀英文簡報,看看新聞。天氣好的時候在院子裡遛彎、打理花草,晚上八點睡覺。

她說她再也不會從政了。2024年2月的回憶錄發布會上,500人到場,她講了90分鐘,明確說:「我已經離開,不會再從政了。」

73歲的朴槿惠,無兒無女,身邊最親近的就是這個比小她10歲的男人。她失去了親人、失去了權力、失去了健康和住所,但最終還是在大邱找到了屬於自己的歸宿。

如今的她,偶爾出門散步,偶爾去教堂,偶爾去一家熟悉的豬皮小店吃飯。她每天清晨會在書房裡提筆寫字,寫完就燒掉。沒人知道她寫了什麼——是懺悔,是憤怒,還是對過往的告別?

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這個女人還活著。在經歷了這一切之後,她還活著。


寫在最後:關於「女性力量」這件事

很多人喜歡把朴槿惠的故事講成政治悲劇,講成權力腐敗的警示。但我今天不想講這些。

我想講的是,這個女人身上那種讓人既敬畏又心疼的力量。

她22歲失去母親,27歲失去父親,一輩子沒有愛情、沒有婚姻、沒有孩子。她被人刺傷過臉,被人背叛過信任,從總統變成階下囚,在12坪的牢房裡吃了5年泡麵,凍到半夜醒來無法入睡。

但她沒有自殺。她沒有瘋掉。她甚至還能笑著出現在發布會上,說自己要「穿過黑暗走向未來」。

這不是什麼「偉大的政治家」,這是一個女人用盡全身力氣,把自己從泥沼裡一點一點拔出來的故事。

朴槿惠這輩子最大的悲劇,不在於她坐了牢,而在於她從來沒有真正為自己活過。22歲那年她寫下「割捨個人夢想」的時候,就註定了她這一輩子都活在別人的期待裡——父親的期待、國家的期待、支持者的期待。她把「自己」完全凍結了,凍成了那個永遠冷靜、永遠優雅、永遠不動聲色的「冰公主」。

但冰終究會融化。融化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裡面早就空了。

這樣的人生,值不值得?

我不知道答案。但我知道,73歲的朴槿惠,每天凌晨四點半起床寫字、讀書、在院子裡散步,過著她這輩子最平靜的日子——這或許是她唯一能為自己做的事了。

而我們這些旁觀者,與其去評判她的對錯,不如好好想想:如果你的人生也被奪走了一切,你還能找到活下去的理由嗎?

這才是朴槿惠這個故事,真正讓人難以入睡的地方。

Monday, June 8, 2026

國際義人:威爾姆·霍森菲爾德: Wilm Hosenfeld (1895-1952)

 國際義人:威爾姆·霍森菲爾德:

Wilm Hosenfeld (1895-1952)

拯救了波蘭鋼琴家:瓦迪斯瓦夫·斯皮爾曼 Władysław Szpilman (1911-2000)


德國國防軍上尉軍官,納粹黨員。二戰期間,霍森菲爾德私下幫助了至少60名的波蘭猶太人,其中最知名的是在華沙起義期間拯救了瀕臨死亡的波蘭猶太裔鋼琴家及作曲家華迪史洛·斯皮爾曼。電影《戰地琴人》(Pianist,2002年)改編自華迪史洛·斯皮爾曼的同名回憶錄,片中描繪了歐森菲德救援斯皮爾曼的情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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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納粹軍官在廢墟中發現了一個飢腸轆轆的猶太人,便問他是做什麼的。 「我是個鋼琴家,」那人低聲說。接下來發生的事成為了電影史上最令人難忘的場景之一——但真實的故事更令人心碎。


1944年11月,波蘭華沙。這座城市宛如一座墳場。華沙起義已被鎮壓。建築物只剩下殘垣斷壁。街道一片寂靜,只有風吹過瓦礫的聲音。


一名名叫威爾姆·霍森菲爾德的德國國防軍軍官正在搜查一棟被摧毀的建築,突然聽到一陣聲響。


有人藏在廢墟裡。霍森菲爾德拔出武器,大聲喊道。一個男人走了出來──骨瘦如柴,全身骯髒,驚恐萬分。他是波蘭猶太人,已經躲藏了數月,正在慢慢餓死。


那一刻,霍森菲爾德擁有絕對的權力。他全副武裝,身著軍裝,是佔領軍的一員。眼前這個人被通緝、被追捕,只因為他的存在就被判死刑。


霍森菲爾德問他:“戰前你是做什麼的?” 那人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是個鋼琴家。” 霍森菲爾德看著他,然後做了一件令人費解的事。


他帶著這個飢腸轆轆的男人穿過廢墟,來到一間擺放著一架破舊鋼琴的房間。“彈一曲吧。”


鋼琴


這人名叫瓦迪斯瓦夫·斯皮爾曼Władysław Szpilman。他曾是波蘭最著名的鋼琴家之一——在音樂廳演出,在電台廣播,過著與音樂和藝術相伴的生活。


如今,他骨瘦如柴,全身蝨子,像牲畜一樣被追捕。他的手指僵硬,營養不良,虛弱無力。他幾乎站不穩。


但他還是坐在那架破舊的鋼琴前,開始彈奏。


蕭邦,升C小調夜曲。


樂聲飄蕩在殘垣斷壁間,飄蕩在華沙的灰燼中,飄蕩在文明的廢墟裡。


一位身著德意志國防軍灰色制服的德國軍官靜靜聆聽。一位波蘭猶太人在一架破損的鋼琴前彈奏。


幾分鐘內,戰爭彷彿消失了。樂聲結束時,霍森菲爾德做出了他的決定。“我會幫助你活下去。”


秘密

大多數人不知道──電影《鋼琴家》也沒有完全展現──這並非霍森菲爾德Hosenfeld第一次行善。只不過,這是最有名的一次。


威爾姆·霍森菲爾德Wilm Hosenfeld 於1940年抵達華沙。他來自德國的一個小村莊,是一名教師。他信奉責任、秩序和為國效力。


然而,他在被佔領的華沙所目睹的一切,徹底粉碎了他的所有幻想。


他親眼目睹孩子們因偷麵包而被槍殺。他看到一家家在半夜被從家中拖走。他目睹了人類尊嚴被系統性地摧毀。他內心深處的某些東西破碎了。不是走向絕望,而是走向反抗。


他從一些小事做起。偷偷給飢餓的家庭送食物。 「遺失」逮捕令。放任偽造的工作許可證通過他的辦公桌。然後,他變得更加大膽。


他走在華沙黑暗的街道上,挨家挨戶敲門,低聲警告:“他們今晚會來抓你。現在就離開。”


他利用自己的身分作為掩護——將猶太家庭藏在儲藏室裡,破壞他本應監督的行動。他穿著敵人的製服。但他卻在做救世主的工作。


到1944年,霍森菲爾德已經救了數十人。也許更多。確切的數字永遠無法得知。他們大多數人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只記得:“一位好心的德國軍官,幫忙。”


然後,他找到了斯皮爾曼。


生存

霍森菲爾德聽過斯皮爾曼的演奏後,便定期帶著食物、水和毯子來探望他。


他告訴斯皮爾曼蘇軍的推進路線,哪裡可以安全藏身,以及如何生存到解放。史皮爾曼飢寒交迫,絕望至極。霍森菲爾德讓他活了下來。


1945年1月,隨著蘇聯紅軍逼近,德軍撤退,霍森菲爾德最後一次來到這裡。


他把自己的外套——一件德軍的軍服——給了斯皮爾曼,讓他保暖。然後,他便消失在戰爭之中了。


斯皮爾曼活了下來。他被蘇軍解放。雖然骨瘦如柴,但還活著。他能活下來,是因為一位德國軍官選擇了仁慈而非服從命令。


不公

1945年1月,蘇軍解放了華沙。他們還俘虜了一些德軍士兵。其中包括威爾姆·霍森菲爾德。


蘇聯人看到的不是一個多年來致力於拯救猶太人的男人。他們看到的是一個國防軍軍官。敵人。壓迫者。納粹。


霍森菲爾德被送往蘇聯勞改營。


史皮爾曼為了報答救命恩人,竭盡全力尋找他。他查閱戰俘名單,詢問蘇聯當局,甚至苦苦哀求。他始終找不到他。


蘇聯方面拒絕透露德國戰俘的資訊。

歲月流逝。斯皮爾曼繼續尋找。


1950年,霍森菲爾德設法透過一名獲釋的波蘭戰俘偷運了一封信。這封信送到了斯皮爾曼手中。


霍森菲爾德還活著。奄奄一息。被囚禁在蘇聯勞改營。身患重病。瀕臨絕望。


斯皮爾曼加倍努力。他聯繫了所有能聯絡到的人。他作證證明霍森菲爾德的品格。他提供了證據。但這都無濟於事。


1952年8月13日,威爾姆·霍森菲爾德死於蘇聯戰俘營。享年57歲。


這位曾拯救數十名猶太人的英雄,最後卻死在了戰俘營裡。人們只看他的軍裝,不看他的所作所為。


尋覓

斯皮爾曼從未停止緬懷這位救命恩人的努力。他撰寫關於霍森菲爾德的文章。他講述他的故事。他為霍森菲爾德爭取應有的認可。1958年,他出版了回憶錄《鋼琴家》。他描述了那位在廢墟中發現他、讓他彈鋼琴並救了他一命的德國軍官。


但即便如此,他仍然不知道霍森菲爾德的全名。他從未有機會好好地感謝他。


幾十年過去了。隨著檔案解密和倖存者講述他們的故事,威爾姆·霍森菲爾德的全貌逐漸浮出水面。他不只是救了斯皮爾曼的軍官。他救了數十人。他花了四年時間秘密對抗他所效力的政權。


他死後被發現的日記揭示了他的人生哲學:“我希望將來能夠站在上帝面前,說我盡我所能地幫助了別人。”


2002年,羅曼波蘭斯基執導了電影《鋼琴家》。霍森菲爾德邀請斯皮爾曼彈琴的場景成為了影史上最震撼人心的片段之一。


數百萬觀眾見證了一位德國軍官拯救一位猶太鋼琴家的故事。


但大多數人卻從未了解霍森菲爾德之後的遭遇。


榮譽的授予

2009年7月19日威爾姆·霍森菲爾德在蘇聯集中營去世57年後,以色列大屠殺紀念館——亞德瓦謝姆——追授他「國際義人」稱號。


這是授予在大屠殺期間拯救猶太人生命的非猶太人的最高榮譽。


他的子女,如今已年邁,代他接受了這份榮譽。


弗拉迪斯瓦夫·斯皮爾曼於2000年去世——比霍森菲爾德獲得正式認可早了九年。他花了48年時間努力表彰這位救命恩人,卻始終未能親眼見證這一刻。


但榮譽終究到來了。雖然遲了些,但終究到來了。


如今,霍森菲爾德的名字被列入亞德瓦謝姆Yad Vashem的「國際義人」名單。他的日記已被出版。他的故事被列入學校的課程。


電影《鋼琴家》中的鋼琴場景已被數百萬觀眾觀看。


教訓

威爾姆·霍森菲爾德的故事提出了一個最困難的問題:當你發現自己站在錯誤的一邊時,你會怎麼做?


他曾是納粹佔領下的波蘭的德國士兵。他身穿壓迫者的製服。他曾是德國國防軍的一員。


每一天,他都選擇仁慈而非服從命令。他本來可以什麼都不做。大多數人甚麼都沒做。那樣更容易,也更安全。


他本來可以擁抱納粹的意識形態。有些人確實這樣做了。他們得到了回報。


然而,他卻冒著生命危險——多年來一次又一次——去拯救那些被他的政府判處死刑的人。他藏匿他們。給他們食物。警告他們。保護他們。


當他被「解放者」俘虜時,他們評判他的是他的製服,而不是他的良心。他死在了監獄裡。在世人正式承認的五十七年前,他已是一位英雄。


但真正重要的是:霍森菲爾德並非為了博取名聲而行。他這樣做是為了「在上帝面前問心無愧」。


他死於蘇聯勞改營,但他死時知道自己已盡力幫助他人。


那些因他的製服而對他妄加評判的蘇聯衛兵已被世人遺忘。那些擁抱納粹意識形態的德國軍官已被歷史譴責。


這位身著不合時宜的制服卻選擇了正確道路的教師,被尊為「國際義人」。


環境決定了我們的穿著。我們決定了我們是誰。


威爾姆·霍森菲爾德1895-1952

德國國防軍軍官。曾任教師。在被佔領的華沙,他救了數十名猶太人的生命。


在廢墟中發現了瓦迪斯瓦夫·斯皮爾曼,並請他彈奏鋼琴。他一直照顧斯皮爾曼直到他被解放。


被蘇聯紅軍俘虜。死於蘇聯勞改營。人們只根據他的軍裝而非他的所作所為來評判他。


在他去世57年後,人們仍然緬懷他。被授予「國際義人」稱號。“我希望能夠站在上帝面前,坦然地說,我盡我所能地幫助了別人。”


一個普通人。錯誤的軍裝。正直的良心。死於獄中。被銘記為英雄。


https://youtu.be/n_w-Jilid2M?si=_iU-VAbpOFswQPNX



A Nazi officer found a starving Jew hiding in ruins and asked what he did. "I am a pianist," the man whispered. What happened next became one of cinema's most unforgettable scenes—but the real story is even more heartbreaking.


November 1944. Warsaw, Poland.


The city was a graveyard. The Warsaw Uprising had been crushed. Buildings stood as skeletal ruins. The streets were silent except for the wind moving through rubble.


A German Wehrmacht officer named Wilm Hosenfeld was searching a destroyed building when he heard a noise.


Someone was hiding in the ruins.


Hosenfeld drew his weapon and called out.


A man emerged—skeletal, filthy, terrified. A Polish Jew who'd been hiding for months, slowly starving to death.


In that moment, Hosenfeld had complete power. He was armed. In uniform. The occupying force.


The man before him was wanted, hunted, condemned to death simply for existing.


Hosenfeld asked him: "What did you do? Before the war?"


The man's voice was barely a whisper.


"I am a pianist."


Hosenfeld looked at him. Then did something incomprehensible.


He led the starving man through the ruins to a room with a battered piano.


"Play something."


THE PIANO


The man's name was Władysław Szpilman. Once, he'd been one of Poland's most celebrated pianists—performing in concert halls, broadcasting on radio, living a life of music and art.


Now he was skeletal, lice-ridden, hunted like an animal.


His fingers were frozen. Weak from malnutrition. He could barely stand.


But he sat at that ruined piano and began to play.


Chopin. Nocturne in C-sharp minor.


The music drifted through the destroyed building. Through the ashes of Warsaw. Through the ruins of civilization.


A German officer in Wehrmacht grey stood listening.


A Polish Jew at a broken piano played. For a few minutes, the war disappeared. When the music ended, Hosenfeld made his decision.  "I will help you survive."


THE SECRET


What most people don't know—what the film "The Pianist" doesn't fully show—is that this wasn't Hosenfeld's first act of mercy.


It was just the most famous one.


Wilm Hosenfeld arrived in Warsaw in 1940. He was a schoolteacher from a small German village. He believed in duty, order, serving his country.


But what he witnessed in occupied Warsaw shattered every illusion.


He watched children shot for stealing bread.


He saw families dragged from their homes in the middle of the night.


He witnessed the systematic destruction of human dignity.


And something inside him broke.


Not toward despair. Toward rebellion.


He began small. Slipping food to starving families. "Losing" arrest warrants. Allowing forged work permits to pass his desk.


Then he became bolder.


He walked the dark streets of Warsaw, knocking on doors, whispering warnings: "They're coming for you tonight. Leave now."


He used his rank as a shield—hiding Jewish families in storage rooms, sabotaging the operations he was supposed to oversee.


He was wearing the uniform of the enemy.


But doing the work of a savior.


By 1944, Hosenfeld had saved dozens of people. Maybe more. The exact number will never be known.


Most of them never learned his name. They just remembered: "a kind German officer who helped."


And then he found Szpilman.



THE SURVIVAL


After hearing Szpilman play, Hosenfeld returned regularly with food, water, blankets.


He told Szpilman where Soviet troops were advancing. Where it was safe to hide. How to survive until liberation.


Szpilman was starving. Freezing. Hopeless.


Hosenfeld kept him alive.


In January 1945, as the Soviet Red Army closed in and German forces retreated, Hosenfeld came one last time.


He gave Szpilman his coat—a German Wehrmacht coat to keep him warm.


Then he disappeared into the war.


Szpilman survived.


He was liberated by Soviet forces. Emaciated but alive.


He lived because a German officer had chosen mercy over orders.


THE INJUSTICE


January 1945. The Soviets liberated Warsaw.


They also captured German soldiers.


Including Wilm Hosenfeld.


The Soviets didn't see a man who'd spent years saving Jews.


They saw a Wehrmacht officer.


Enemy. Oppressor. Nazi.


Hosenfeld was sent to a Soviet labor camp.


Szpilman, desperate to repay the man who'd saved his life, tried everything to find him. He searched prisoner lists. He asked Soviet authorities. He begged for information.


He couldn't locate him.


The Soviets wouldn't release information about German POWs.


Years passed.


Szpilman kept searching.


In 1950, Hosenfeld managed to smuggle out a letter through a released Polish prisoner. The letter reached Szpilman.


Hosenfeld was alive. Barely. Imprisoned in a Soviet camp. Sick. Losing hope.


Szpilman redoubled his efforts. He contacted everyone he could. He testified about Hosenfeld's character. He provided evidence.


It didn't matter.


On August 13, 1952, Wilm Hosenfeld died in Soviet captivity.


He was 57 years old.


The man who'd saved dozens of Jews died in a prison camp.


Judged by his uniform, not his actions.


THE SEARCH


Szpilman never stopped trying to honor the man who'd saved him.


He wrote about him. He told his story. He fought for recognition.


In 1958, he published his memoir: The Pianist.


He described the German officer who'd found him in ruins, asked him to play piano, and kept him alive.


But even then, he didn't know Hosenfeld's full name. He'd never had the chance to thank him properly.


Decades passed.


Slowly, as records were declassified and survivors shared stories, the full picture of Wilm Hosenfeld emerged.


He wasn't just the officer who'd saved Szpilman.


He'd saved dozens of people.


He'd spent four years conducting a secret war against the regime he was serving.


His diary, recovered after his death, revealed his philosophy:


"I want to be able to stand before God and say I helped when I could."


In 2002, Roman Polanski directed the film adaptation of The Pianist. The piano scene—Hosenfeld asking Szpilman to play—became one of cinema's most powerful moments.


Millions of people watched a German officer save a Jewish pianist.


But most never learned what happened to Hosenfeld after.


THE RECOGNITION


July 19, 2009.


Fifty-seven years after Wilm Hosenfeld died in a Soviet prison camp, Yad Vashem—Israel's Holocaust memorial—posthumously honored him as Righteous Among the Natio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