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September 15, 2026

就算擁有一百億,吞口水會痛時,你想到的,也只有那個痛

 文/鄭伃悅

# 就算擁有一百億,吞口水會痛時,你想到的,也只有那個痛。


最近看到 《The School of Hard Knocks》 主持人 James Dumoulin 專訪美國企業家 Jesse Itzler 的一段影片,很有感。


Jesse Itzler 是連續創業家,也是 NBA 亞特蘭大老鷹隊共同老闆,曾創立並出售多家公司給巴菲特旗下企業及可口可樂。


訪談中,主持人問他:「人生擁有這麼多財富後,你最大的體悟是什麼?」


他沒有談投資,也沒有談成功,而是說了一句很簡單的話:


「就算你擁有一百億,但只要每次吞口水喉嚨都在痛,你腦袋裡唯一想到的,就只有那個痛。」


接著他又說了一句讓我印象很深刻的話:


「我們人生最重要的工作,就是保持健康(Stay healthy)。」


這幾年,我看見越來越多不同的人生。


有人還很年輕,事業正要起飛,卻因為疾病,被迫停下腳步。


也有人努力了一輩子,累積了令人羨慕的財富,退休後才發現,身體已經沒有力氣旅行、運動,甚至連很多想做的事情,都做不了了。


我們總是努力存錢、投資未來,卻常常忘了,真正陪我們走到最後的,是自己的身體。


所以這幾年,我越來越重視健康。


不是因為害怕變老,而是因為我希望,不管到了幾歲,都還有能力陪孩子、陪家人,也能自在地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我開始相信,健康不是花費,而是人生報酬率最高的一筆投資。


因為再多的財富,都需要一副健康的身體去承載;再大的成就,也需要充滿能量的自己去享受。


Jesse Itzler 在訪談最後引用了一句話:


 「擁有健康,就擁有希望;擁有希望,就擁有一切。」


願我們努力追求更好的生活,也別忘了,把健康放在人生最前面。


因為真正的富有,不只是銀行帳戶裡有多少錢,而是到了八十歲,依然能靠自己的雙腳,走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Monday, September 14, 2026

台灣小工廠的憨勁,撐起了大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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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小工廠的憨勁,撐起了大工程


雪山隧道當年10億進口的德國鑽掘機挖不到2公里就報廢,是台南一家負債3千萬的小工廠救了整個台灣工程——三隆齒輪廖昆隆用一輩子證明:真正撐起台灣的,不是網紅,是這群不上鏡的黑手


雪山隧道,是台灣工程史上,最難的一段建設。


當年為了挖這條隧道,交通部花了整整10億台幣,從德國進口了一台號稱全世界最頂的全斷面鑽掘機。


結果,那台機器挖不到2公里,就當場報廢。


德國方面攤了攤手:要修,再10億、再等3年。


而站出來救整個台灣的,不是任何國際大廠——是一家在台南、負債3千多萬的小小齒輪工廠。


它的名字,叫做三隆齒輪。老闆叫廖昆隆。


廖昆隆的一生,比任何一部商戰劇都精彩。


他爸爸廖沼祥1960年在台南創立了三隆齒輪,一路做代工。廖昆隆是家裡的長子——他童年最深的記憶,是家裡為了接濟親戚,一間小小的房子擠了整整22口人。


他睡在廁所上方的一個小閣樓,要用爬的才能爬進去。人躺在裡面,只能整個趴著。


他爸爸常常累到直接倒在機器旁邊,搬張躺椅就呼呼大睡。他從高工放學就到工廠幫忙,也就是那段日子,練出了一雙做齒輪的黑手。


1993年,是三隆最黑的一年。


客戶倒帳、貨款收不回、貸款還不出——負債,一路滾到3000多萬。


那段日子他經濟壓力大到連戀愛都不敢談。相親了超過200次,一直到40歲,都還是單身。


1995年,是雪上加霜的一年。


爸爸因為突發性細菌感染過世了。當時他的長女出生還不到1歲。父親創立的工廠,也在同一年,被法拍。


他只能帶著剩下的員工,租一間廠房繼續做。


就是在這樣什麼都沒有的時候——1997年,命運,敲了他的門。


那一天,雪隧工程處主任金正台,親自從台北,跑到台南來找他。


金正台在車上,緊緊拍著他的肩膀,說了一句話——


小老弟。你知道嗎?現在全世界,都在看我們台灣的笑話。我們台灣人,不能讓這個笑話,成真。


當時全球14個國家、46位頂尖專家,探勘完雪隧的四稜砂岩(硬度比鋼還硬),全部搖頭走人。


而廖昆隆——一家從來沒做過齒輪箱的小工廠——硬是舉起了手。


他跟弟弟廖昆信一起接下了這個挑戰,找上成大和金屬工業研發中心的專家一起研究。3個月後,他們,做出了一個兩層樓高的巨型齒輪箱。


可產品送到現場,德國技師不裝。


德國人放話:台灣不可能有這個技術,裝上去,3天一定壞。


廖昆隆當場提出了那個震動整個工程界的賭約——如果我的齒輪箱半年內壞掉,這筆款,我一毛,都不收。他當場,簽了切結書。


結果那組齒輪箱裝上去——半年、一年、5年——完全,沒壞。


台灣工程界一戰成名。連Discovery頻道,都跑來拍了紀錄片。


而讓三隆真正變成龍頭的,是他老婆薛暖美的那一份魄力。


薛暖美是日本滋賀大學經濟系畢業,人嬌小,說話輕聲細語——可她是十足的行動派。


她那句形容當年創業的話,我聽完直接被震住——


那時候每一天都在跑三點半。如果重來一次,你真的會覺得,這一行,你還敢踏進來嗎?


有一次廖昆隆載她回南投娘家,路過集集攔河堰,隨口感嘆一句:如果這種大型齒輪箱,我們家會做,該有多好。


沒想到下一次回娘家,薛暖美直接把車停在水壩工地,衝下去,主動自我推薦。


半年之後,對方一口氣訂了50台齒輪箱,供台塑麥寮六輕使用。


從那一年起,三隆從代工小廠,一路變成台灣齒輪箱市場占有率第一——年營收6.7億,6成外銷到全世界。


我一直覺得——真正撐起台灣的,不是那些每天在鏡頭前面比手勢的網紅,也不是嘴上喊愛台灣喊得最大聲的那群人。


而是像廖昆隆這樣的黑手——在全世界都說「不可能」的時候,還敢舉起手說一句「我來」。然後真的,把不可能,做到。


這個時代大家在追流量、追熱搜。可我們常常忘了——真正讓「MIT」三個字在世界舞台上不丟臉的,是這群不太上鏡、卻在工廠裡拚了一輩子的老董。


從22口人擠一間房、睡廁所上面的小男孩,到今天,替台灣工程史寫下一頁傳奇的董事長。


廖昆隆用一輩子證明了一件事——


真正的機會,從來不是等來的。是你在最沒人相信你的時候,還敢舉起手,然後真的,做出來的。

Friday, September 11, 2026

當年在世貿廢墟中看到的一顆高爾夫球

 今天是紐約九一一恐怖攻擊事件 25 週年。


2001 年 9 月 11 日,兩架遭劫持的客機先後撞上紐約世界貿易中心雙塔。25 年後,美聯社記者 Howie Rumberg 回憶,當年在世貿廢墟中看到的一顆高爾夫球,如何成為他心中那場災難與巨大失落的象徵。


紐約(美聯社)——


2001 年 9 月 11 日恐怖攻擊發生幾個小時後,我站在世界貿易中心的瓦礫堆裡,和志工及第一線救援人員排成一列,一桶接一桶地傳遞碎石與殘骸。


就在一片灰白的塵土中,一個小小的白色物體露了出來,引起我的注意。


那是一顆高爾夫球。


它表面滿是刮痕,也沾滿灰塵,但一眼就能認出來。


就在那一刻,這顆再普通不過的高爾夫球,卻突然象徵著一種難以理解的巨大失落。那種失落,需要很多年才能慢慢消化——甚至可能永遠都無法真正理解。


旁邊有個人叫我別把它丟掉。我已經不記得那個人是誰,甚至可能從來就不知道他的名字。


但當時我們都明白,在大片碎裂的混凝土、扭曲的鋼材與建築殘骸之間,如果找到一件明顯屬於某個人的私人用品,它的意義完全不同。


於是,我把那顆高爾夫球放到一旁,靠近一堆被認為可能來自撞上雙塔客機的金屬碎片。


攻擊發生後最初幾個混亂的鐘頭裡,所有人幾乎沒有停下來。


救難人員與志工不斷挖掘後來被稱為 「the pile」 的巨大瓦礫堆,希望找到任何生命跡象。


我們和其他紐約人並肩站在那裡,能挖就挖,能幫什麼就幫什麼。


現場機具運轉的轟隆聲不斷,但偶爾會突然有人大喊:


「安靜!」


所有人立刻停下手邊工作,屏息聆聽,希望能從瓦礫底下聽見倖存者的聲音。


一開始,大家還抱著希望。


但那份希望很快逐漸變成絕望。


現場幾乎所有東西,都已經被摧毀到難以辨認。


也正因如此,當你突然看到某件東西,讓你意識到「這裡原本有一個人在生活、在工作」,那種衝擊反而特別強烈。


一張被撕破的照片。


一個辦公桌上的紙鎮。


一隻鞋子。


每一件從瓦礫中找到的私人用品,都像是在訴說一個我們永遠無法完整知道的故事——一個屬於某個人的故事。


無論那些東西原本多麼平凡、多麼不起眼,從那一天開始,它們都成了美國歷史的一部分。


而對當時非常喜歡打高爾夫球的我來說,那顆球尤其令我難以忘懷。


我開始想像,它原本可能和其他高爾夫球一起,被收藏在某個人的辦公桌上。


也許桌上放著一個玻璃罐,裡面裝著一顆又一顆印有不同公司標誌的球。


我願意相信,這顆球曾經代表那個人生命中某個小小而快樂的時刻。


也許是談成一筆生意後留下的紀念。


也許是參加過一場輕鬆愉快的高爾夫球賽。


又或者,某一次他剛好打出了一記漂亮的球,讓他重新相信:也許有一天,自己真的能打進 90 桿以內。


對一般業餘球友而言,高爾夫大部分時候其實是一項令人挫折的運動。


但高爾夫也代表著一些別的東西。


它代表期待。


代表友誼。


也代表與人相處時的情誼與陪伴。


而在九一一之後的那些日子裡,這些恰恰都是人們最需要的東西。


也正因如此,25 年後的今天,我依然忘不了那顆在仍冒著煙的世貿中心瓦礫中找到的高爾夫球。


它只是一顆小小的球。


但對我而言,它始終提醒著我,那一天失去的,不只是建築物,也不只是我們後來在新聞中看到的龐大傷亡數字。


那裡原本有一個又一個真實的人。


他們有工作、有朋友、有嗜好,也有那些再普通不過的小小期待與快樂。


而那顆高爾夫球,讓這一切突然變得具體。


——


Howie Rumberg 是九一一恐怖攻擊後第一位抵達世界貿易中心現場的美聯社記者。


本文出自美聯社 「American Objects」 系列。該系列透過日常物件回望美國歷史,並於美國建國 250 週年之際推出。

Saturday, September 5, 2026

有趣又富有哲理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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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務

不屬於女人,也不屬於男人

家務是屬於看不下去的人


道歉

不屬於輸家,也不屬於弱者

道歉是屬於珍惜感情的人


幸福

不屬於富人,也不屬於窮人

幸福是屬於懂得知足的人


成功

不屬於天才,也不屬於幸運兒

成功是屬於始終不放棄的人


愛情

不屬於年輕人,也不屬於有錢人

愛情是屬於真心相待的人


浪漫

不屬於花前,也不屬於月下

浪漫是屬於眼裡有彼此的人


婚姻

不屬於王子,也不屬於公主

婚姻是屬於願意共同成長的人


陪伴

不屬於白天,也不屬於黑夜

陪伴是屬於你需要時仍在的人


孝順

不屬於兒子,也不屬於女兒

孝順是屬於心中記得父母的人


友情

不屬於酒桌,也不屬於名片

友情是屬於患難時伸手的人


善良

不屬於富貴,也不屬於貧寒

善良是屬於心中有光的人

Friday, August 28, 2026

喜馬拉雅山萬年凍土溶解

 喜馬拉雅山萬年凍土溶解

千年冰川斷裂

天堂不再


西藏與尼泊爾邊界,山腳下晴空萬里、一滴雨都沒下,但一道高達 9 到 12 公尺(足足三、四層樓高)的黑褐色泥石巨浪,卻憑空殺出。


這是一場氣候暖化在高山深處推倒的骨牌效應。高海拔山壁上的千年冰川岩石,原本全靠像天然水泥一樣的「永凍土」死死黏住;但氣候升溫讓冰箱的黏著劑融化了,永凍土慢慢融解,溶出的冰水,變成了最危險的潤滑劑。在西藏邊界海拔 5,200 公尺的懸崖上,一塊寬度達 600 公尺、面積約 20 萬平方公尺(相當於 28 座標準足球場大)的巨大冰川,就像被巨刀切斷一樣整塊撕裂脫落。


這塊純冰體積估計達數百萬立方公尺、重量超過 1,000 萬噸,從垂直落差超過 1,000 公尺(相當於兩座台北101高)的高空,直直重砸向谷底,強大的撞擊力甚至引發了相當於規模 4.4 地震的地表震波。讓專家一開始還以為是地震致災。


千萬噸的冰塊,在粉碎與劇烈摩擦的高熱下瞬間化為冰水,順著陡峭狹窄的峽谷狂奔。一顆致命的滾雪球,強大動能沿途把山壁上的巨石、泥土、整片森林硬生生刨起,再捲入數千萬噸的碎屑,混合成總重量難以計數、宛如奔騰的液態混凝土的黏稠泥石流。山峰之間的狹窄河道,先堵塞後再瞬間暴潰,化為一場橫掃近 200 公里的「內陸海嘯」。


致災長達42公里,一路向下吞沒的正是無數旅人與信徒極為熟悉、充滿故事與信仰的朝聖之地:


吉隆口岸與「友誼橋」,這裡是唐代王玄策出使天竺、松贊干布迎娶尼泊爾尺尊公主進藏的千年「蕃尼古道」,也是每年成千上萬信徒前往西藏岡仁波齊神山、瑪旁雍錯聖湖轉山朝聖的陸路咽喉。


幾十秒之內,海關聯檢大樓與排隊車隊被整座吞沒,象徵兩國連結的友誼橋被連根扯斷,許多省吃儉用一輩子只為圓夢朝聖的信徒,連祈禱都來不及就被泥流吞噬。


夏布魯貝西(Syabrubesi)與朗塘谷地。這裡是全球徒步客走進「世界最美山谷」朗塘(Langtang Valley)與聖湖戈賽昆達(Gosaikunda)的大門。當下登山客剛剛在路邊喝著剛煮好的酥油奶茶、打點背包,耳邊就傳來如雷鳴般的劇烈轟響;溪水瞬間翻黑暴漲,通往雪山的 42 公里公路覆為泥道,19 座橋樑全數震碎沖毀。


貝特拉瓦蒂(Betrawati)古鎮與下游平原。傳說中濕婆神用三叉戟刺穿山壁湧出聖水、歷史上中尼簽訂重要和約的古老重鎮,沿岸市集也在半小時內泡入深泥。巨浪隨後又灌進特里蘇利河沿線,整排房舍與多座大型水力發電廠活埋,最終一路奔向平原、注入恆河水系。


喜馬拉雅山千萬年矗立。五千多公尺高空,無聲掉落了一塊冰。


就這樣在人間無雨的日子裡,將千百年沉澱下來的歷史、信仰與旅人夢想,瞬間粉碎文明成一片泥。

Thursday, August 27, 2026

美國鄉村樂傳奇桃莉芭頓(Dolly Parton, 1946~2026)

 美國鄉村樂傳奇桃莉芭頓(Dolly Parton, 1946~2026)逝世,享壽 80 歲。


消息一傳出,美國總統川普隨即發文悼念,稱她是有史以來最偉大的鄉村歌手之一,她的成就早已超越了音樂本身。川普說,桃莉芭頓的離世是全球數以百萬人的損失;這世上從未出現過像她這樣的人,以後恐怕也不會再有。


隨後,川普正式發布總統公告,下令全國聯邦機關降半旗一週,以悼念這位巨星的殞落。


桃莉芭頓不只是一位歌手,她具備一種已經在這個時代絕跡的美國精神:在貧窮中長大,相信努力工作,相信家庭,也相信靠著自己的雙手可以改變人生。


功成名就以後,她可以穿金戴銀、滿身亮片,把自己打扮得像棵聖誕樹,卻始終記得自己從哪裡走出來,也沒有忘記那些還在為生活苦撐的人。


對我這一輩的台灣人來說,她的名字或許不算耳熟能詳,但你一定聽過她寫的〈I Will Always Love You〉,對,就是惠妮休斯頓唱紅的那一首。


桃莉芭頓一生拿下10座葛萊美獎、55次提名,2011年另獲頒葛萊美終身成就獎;唱片銷量突破一億張,一生寫了約三千首歌。〈Jolene〉、〈Coat of Many Colors〉、〈9 to 5〉……都是她留給世界的經典。


然而,這位巨星最精彩的部分,並不在於她拿過多少獎,而是她如何活過這一生。


桃莉芭頓出生在田納西州東部山區,是家中十二個孩子的第四個。家境非常清苦,全家住在沒有電、沒有室內自來水的小木屋,偏偏這個貧戶的女兒從小就愛漂亮。


她後來那套舉世聞名的華麗造型,模仿的並不是好萊塢明星,而是家鄉一名被大人稱作「town tramp」的女人,這個詞的意思是小鎮上的破麻。


小鎮上的破麻有著一頭漂得雪白、梳得高高的頭髮,紅唇、紅指甲、高跟鞋和貼身裙裝。大人們叮囑桃莉芭頓千萬不要學她,但她心裡想的卻是:「可是她真的好漂亮啊!」


沒錢買化妝品,她就用燒過的火柴畫眼線,摘山裡紅色的漿果擠成汁抹嘴唇,將金銀花搗碎當作香水塗抹。等她有錢了,旁人開始勸她:「你現在是明星了,穿著高雅不好嗎?」


桃莉芭頓偏偏不聽,小時候買不起的,她長大以後全部加倍補回來:頭髮要更高、睫毛要更長、高跟鞋要更高、指甲要更長、亮片要更多。


對此,她留下一句自嘲的名言:「要讓自己看起來這麼廉價,可是很貴的。」


她並非不知道別人在笑她,恰恰相反,她看得比誰都清楚。只是她很早以前就決定了一件事:你可以不喜歡我的樣子,但你不能替我決定,我應該長成什麼樣。


從1960年代成名開始,長長的美甲就是她的招牌之一,一生始終以美甲示人。


美甲並非只是裝飾,她賦予了美甲實用價值。1980年拍攝電影《朝九晚五》(9 to 5)時,她在片場構思主題曲,沒拿吉他的時候,就隨興用兩手長長的美甲彼此敲擊。那種「喀、喀、喀」的節奏聲很像電影劇情中辦公室裡的打字聲,最後真的收錄進〈9 to 5〉這首歌,這首歌的工作人員列表上,清楚地寫著:「Nails by Dolly。」


別人覺得美甲礙事,桃莉芭頓卻把它變成樂器,這很像她的一生:那些別人認為俗氣、多餘,甚至拿來取笑她的東西,最後都被她變成了自己的招牌。


寫歌也是如此。〈Coat of Many Colors〉寫的是她童年的一件外套,家裡太窮,母親只能用一塊塊不同顏色的碎布替她縫衣服,桃莉芭頓穿去學校,結果遭到同學嘲笑。


多年以後,那段記憶在巡演巴士上突然化成歌詞湧上心頭,偏偏身邊沒有紙,她便從同車的傳奇鄉村歌手波特華格納(Porter Wagoner)的一套秀服上扯下一張乾洗店標籤,在上面寫下這首歌,桃莉芭頓回憶道,直到歌曲寫完,那份童年的傷才真正從她心裡釋放出來。


她把傷痛寫成了歌。


〈Jolene〉的故事也很有趣,這個名字來自一名演出後找她簽名的小女孩,桃莉芭頓覺得「Jolene」這個名字念起來太好聽,當場反覆念了幾遍,心想:這名字一定可以寫成歌。


然而歌詞裡面那個搶人男人的女主角,她的原型另有出處,那是一名對桃莉芭頓的老公卡爾迪恩(Carl Dean)獻殷勤的紅髮銀行女職員。


桃莉芭頓發現老公突然很愛跑銀行,還笑著問他:「我們家到底哪來那麼多錢,可以讓你一直跑銀行?」一個小女孩的名字、正宮的醋罈子,寫成了一首傳唱半個世紀的〈Jolene〉。


桃莉芭頓其實遠比自己刻意營造出的「金髮傻大姐」形象精明,貓王 Elvis Presley當年想翻唱〈I Will Always Love You〉,錄音都已經排好了,經紀人卻在最後提出條件:必須讓出一半的歌曲出版權。


桃莉芭頓拒絕了。


那可是貓王耶!


她當然難過,但她很清楚,歌曲與出版權是留給家人的重要資產,不能為了眼前的喜悅就憨憨地交出去。十八年後,惠妮休斯頓唱紅了這首歌,如今成為全球情歌的經典之一。


桃莉很早就懂得一件許多年輕創作者吃過虧後才明白的事情:作品可以分享,但作品的權利不能隨便送人。


然而,對我來說,桃莉芭頓最令人動容的不只是她的歌,還有她的善舉。


桃莉的父親非常聰明,卻因家境貧困幾乎沒有受教育的機會,成年後仍難以讀寫,這一直是他心裡很深的遺憾。受到父親的經歷啟發,1995年,桃莉創辦了「想像圖書館」(Dolly Parton’s Imagination Library),讓參與地區的孩子從出生到五歲,每個月免費收到一本適齡童書,而且是直接寄到家裡。


第一批送出了 1760 本書,然而到了她人生最後一個夏天,也就是現在,這個計畫已經送出累計超過 3 億 2500 萬本書,而且將來每個月仍會有 350 萬本以上寄到世界各地孩子的家中。


真正感人的卻不是三億這個數字,而是她把父親一生的遺憾,變成了幾億本書。桃莉芭頓刻意讓父親參與這個計畫,告訴他,也許正因為他當年沒有機會學會讀寫,今天才讓他們有機會去幫助其他孩子。


父親在生命最後幾年親眼看著這個計畫長大,也聽見孩子們開始稱女兒為「The Book Lady」,送書女士。


桃莉芭頓後來說,父親對這件事的驕傲,甚至可能超過女兒成為世界巨星。


父女之間還有一個很小的故事,故鄉 Sevierville 替桃莉芭頓立了一座銅像後,她很得意地跑去告訴爸爸,父親卻淡淡地說:「對你的歌迷來說,你也許是偶像;但對那些鴿子來說,這不過就是另一間廁所。」


父親死後,桃莉芭頓才從兄弟口中得知,父親生前會在晚上,把一大桶肥皂水和刷子放在卡車後面,偷偷開到那座銅像旁,把白天鴿子留下的糞便刷乾淨。


他從來沒有告訴女兒。


桃莉芭頓知道這件事之後,哭得不成人樣,這大概也是桃莉芭頓之所以是桃莉芭頓的原因之一。


她來自一個不會說好聽話的家庭,而他們直接付諸行動。


這大概也是為何桃莉芭頓後來投身慈善事業,也是不講好聽話,直接去做。她推行「夥伴計畫」(Buddy Program)鼓勵家鄉的孩子彼此扶持完成高中,結果參與計畫的那幾屆學生的輟學率,從約 35% 降到 6% ;故鄉大煙山地區森林大火後,她直接發現金幫助失去住處的家庭;武漢肺炎疫情初期,她捐出 100 萬美元支持范德堡大學的研究,其中部分資金後來支援了與Moderna疫苗研究相關的工作,催生了日後幫助無數人的mRNA疫苗。


桃莉芭頓知道,有許多時候人們真正需要的不是一句「我們與你同在」,而是實質的幫助:一本書、一張支票、一個月的房租,或者一筆能讓研究繼續做下去的經費。


她一輩子都很愛拿自己開玩笑,也故意讓世界先看到她高聳的金髮、紅唇、亮片、豐滿的身材和十根長到可以拿來錄唱片的美甲。可是等你笑完之後,你才會發現,那個看起來俗氣的女人,其實擁有非常精明的頭腦,以及一顆既堅強又柔軟的心。


她從來沒有告訴這個世界,「好人」應該看起來像什麼樣子,善良可以穿得樸素,也可以頂著一頭金色假髮;智慧可以坐在教授辦公室裡,也可以藏在十根鮮紅的壓克力美甲之中;慷慨也不需要把自己打扮成道貌岸然的聖人。


她只是把自己喜歡的亮片穿在身上,然後把能給別人的東西,通通留給別人。


如今,那個小時候拿著燒過的火柴畫眼線的田納西女孩走了。〈Jolene〉還會有人唱,〈I Will Always Love You〉還會在電影、婚禮與無數人的深夜裡響起,〈9 to 5〉那個像打字機一樣的節奏,也還會讓人想起她那雙荒唐又漂亮的長指甲。


而世界某個角落,明天依然會有一個孩子打開信箱,發現一本寫著自己名字的新書。


那個孩子也許根本不知道桃莉芭頓是誰。


這沒有關係。


因為一個人真正留下來的東西,本來就不需要讓別人知道是誰留下的。


晚安,送書女士。


永別了,桃莉芭頓。


謝謝你,讓這個世界熱鬧了一點,也溫柔了一點。

Wednesday, August 26, 2026

John Wooden 對成功的定義是:

 UCLA 的傳奇籃球🏀教練 John Wooden(約翰・伍登,1910–2010)。



John Wooden 對成功的定義是:


“Success is peace of mind, which is a direct result of self-satisfaction in knowing you made the effort to become the best of which you are capable.”


「成功是一種內心的平靜;當你知道自己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成為自己所能成為的最好的人,便能獲得這份平靜與滿足。」


John Wooden 是誰?


John Wooden 是 UCLA 男子籃球史上最具代表性的教練之一,被稱為 “The Wizard of Westwood”。


他在 UCLA 執教期間:


12 年內拿下 10 座 NCAA 全國冠軍(1964–1975),其中包括史無前例的 7 連霸。



John Wooden:10 座冠軍是成就,但他真正留下來的,是「如何成為更好的自己」這套人生哲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