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December 12, 2025

麵粉袋用途

 😊1933年美國經濟大蕭條時代,有個麵粉廠,故意把自己的麵粉袋子上的標誌做小,強調裝飾花紋,就是為了給收入低微的家庭主婦,在吃完了麵粉之後,把麵粉袋改成裙子。誰料,這一舉動被稱為人性的光輝。


1933年的美國,正泡在經濟大蕭條的寒冬里。股票崩盤,工廠倒閉,全國1/4的人沒工作,密西西比州的農場工人,一天工資連兩斤麵粉都買不起。


很多家庭吃了上頓沒下頓,孩子的衣服更是補丁摞補丁。


有的甚至穿著用粗麻袋改的"裙子",磨得皮膚發紅。


明尼蘇達製粉廠的老闆約翰.桑德斯(John Sanders),是在一次下鄉送麵粉時發現的。


他看到一個黑人小女孩,穿著洗得發白的"花裙子",走近才看清,裙子是用麵粉袋改的 ,粗糙的麻布上,印著自家工廠大大的"M"商標,女孩的媽媽正用剪刀小心翼翼地把商標剪下來,怕露在外面被人笑話。


"我們賣的是麵粉,不是讓顧客難堪的標識。"桑德斯回廠後立刻召開會議,宣佈修改麵粉袋設計。


當時的麵粉袋都是粗麻布材質,為了防假冒,各家工廠的商標都印得又大又醒目。


桑德斯卻反其道而行之:把"明尼蘇達制粉"的字樣縮小到袋角,佔比不到5%;袋子主體印上薔薇,雛菊等花紋,用的還是耐洗的植物染料。


這個決定在廠裡掀起軒然大波。銷售總監急得拍桌子:"商標太小,顧客怎麼認我們的牌子?"


桑德斯只說了一句話:"當她們用我們的袋子給孩子做衣服時,就是最好的廣告。"果然,新麵粉袋一上市,就引發了意想不到的反響。


大蕭條時期的美國,"物資再利用"是家家戶戶的生存技能。除了麵粉袋,飼料袋,化肥袋都被用來做衣服,縫被褥。


但這些袋子要麼材質粗糙,要麼圖案醜陋,明尼蘇達制粉廠的"花紋麵粉袋",剛好戳中了家庭主婦們的需求既實用,又能保留一點體面。


住在芝加哥貧民窟的瑪麗太太,是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她買了兩袋新麵粉,洗完晾乾後,照著雜誌上的樣式,給7歲的女兒改了條連衣裙。


袋上的淡紫色薔薇花紋,在陽光下格外好看,女兒穿著去教堂時,被好幾個鄰居追問"在哪買的新裙子".

當瑪麗說出"是麵粉袋改的"時,鄰居們都驚呆了。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開,明尼蘇達制粉廠的麵粉銷量一路飆升。家庭主婦們為了集齊不同花紋,會特意多買幾袋麵粉,甚至互相交換閒置的袋子。


有個小鎮的裁縫店,還專門推出了"麵粉袋改衣服務",收5美分手工費,幫人把袋子改成合身的衣服。


桑德斯沒有停下腳步,他又推出了"季節限定花紋"春天印櫻花,夏天印向日葵,秋天印楓葉,冬天印雪花。


他還在袋子上印上簡單的裁剪示意圖,標注"此面袋可改兒童連衣裙一件“,"適合做成人圍裙",貼心程度讓顧客感動不已。


當時美國有200多家麵粉廠,看到明尼蘇達制粉廠的成功,紛紛跟風推出花紋麵粉袋。但桑德斯早就佔了先機,他又做了一個暖心舉動:把麵粉袋的材質換成更柔軟的細麻布,成本提高了10%,售價卻一分沒漲。


"窮人家的孩子,值得穿更舒服的衣服。"他說。


1935年,《紐約時報》報道了這個故事,稱桑德斯的舉動是"大蕭條中最溫暖的商業智慧"。


有讀者寫信到報社:"我家三個孩子的衣服,全是用明尼蘇達的麵粉袋改的。每次看到裙子上的花紋,就覺得生活還有希望。"

桑德斯把這些信貼在工廠的牆上,作為對員工的激勵。


大蕭條結束後,美國經濟逐漸復蘇,市面上的新衣服越來越多,但"麵粉袋裙子"的故事卻流傳了下來。


1940年,明尼蘇達制粉廠舉辦了一場"麵粉袋時裝秀",當年穿麵粉袋裙子的女孩們,帶著自己改的衣服走上舞台,最小的已經15歲,她穿的還是當年那條淡紫色薔薇花紋的裙子。


桑德斯的商業哲學,影響了一代美國企業家。後來的很多品牌,都借鑒了他的"人文關懷"理念。


比如有個襪子品牌,會在襪口織上可拆的花邊,方便顧客拆下來縫在衣服上做裝飾;還有罐頭廠,把罐頭盒設計成圓形,吃完後可以當存錢罐。


如今,在明尼蘇達州的歷史博物館裡,還珍藏著當年的麵粉袋和用它改的裙子。淡紫色的薔薇花紋已經有些褪色,但上面承載的溫暖,卻穿越了近百年的時光。


旁邊的說明牌上寫著:"真正的商業成功,不是賺多少錢,而是給別人帶來多少溫暖。"

Tuesday, December 9, 2025

南懷瑾大師說過的這句話

 很喜歡南懷瑾大師說過的這句話:


" 歲月教會了我們成熟,成熟讓我們學會了將就。" 也許有人覺得無奈,但這就是生活的現實。


漸漸步入中老年後,經歷過世情冷暖以後,我們對人生的領悟變得更加透徹,內心也變得更加成熟。


人這一生,貴在醒悟。唯有在不斷的自省中,看清輕與重、看淡得與失,才能過上更好的人生。


慢慢才明白:沒必要把太多人請進生命裏,和頻率相同的人在一起,才是最好的養生。


人到老年才明白:身體健康,是最大的本錢。


人到老年活的其實已經不是日子,而是心境,是時光和歲月的和平相處,是願望與現實的結合與妥協。


想來,人生的幸福,也不過是燈火闌珊的溫暖,柴米油鹽的充實,萬家燈火的安穩而己!


“落花生”的精神

1971年,陝西一個老光棍圖便宜,娶了小自己10歲又坐過牢房的女大學生,誰知,幾年後,女大學生真實身份被曝光,老漢搓手說:“完了,她肯定要跟我離婚!”

1979年,陝西的一孔窯洞裡,58歲的魏振德手裡捏著一張輕飄飄的紙,手抖得像篩糠。那是從南京寄來的公函,上面蓋著鮮紅的印章,通知他的“囚犯”老婆平反了,還要恢復公職回城裡當幹部。

魏振德喉嚨發乾,看了一眼正在灶臺邊忙活的許燕吉,心裡就一個念頭:完了,這只金鳳凰要飛走了。

他是個大字不識幾個的莊稼漢,而她是民國大文豪許地山的女兒;他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老農,她是名牌大學畢業的高材生。這八年的“露水夫妻”,怕是做到頭了。

這一幕,還得從1971年說起。

那時候的許燕吉,是從河北監獄刑滿釋放的“壞分子”,為了活命,她千里迢迢投奔在陝西眉縣養馬的哥哥。哥哥看著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妹妹,抹著淚說:“想落下戶口有口飯吃,只能在當地找個人嫁了。”

條件只有一個:不嫌棄她坐過牢,能給她一口安穩飯吃。

魏振德就是這時候出現的。他死了老婆,拉扯著10歲的兒子,家裡窮得叮噹響。媒人領著許燕吉進門時,老魏心裡直犯嘀咕:這女人雖然戴著眼鏡文文氣氣,但畢竟坐過大牢,還要不要?

許燕吉倒也乾脆,開門見山:“我不會做飯,也不會做針線活,但我不要彩禮,還能教你兒子讀書。”老魏一聽不要彩禮,還能教娃,心裡的算盤珠子一撥——成!就這麼著,兩個世界的人,硬是湊到了一起。

婚後的日子,那是真的雞飛狗跳。村裡人都等著看老魏笑話,娶個“洋學生”回家當擺設。許燕吉也確實“爭氣”,讓她燒火,她能把鍋底燒穿;讓她縫補,她捏針像捏鋤頭。

老魏幹了一天活回來,還得自己洗手做羹湯。但他從不罵人,總是樂呵呵地蹲在門口抽旱菸:“讀書人嘛,那是幹大事的手,哪能圍著鍋臺轉。”

有一回,許燕吉背上癢,喊老魏幫她撓撓。在農村,男人哪幹這個?老魏臉漲得通紅,憋了半天說了句:“哪有大老爺們幹這個的!”說完摔門出去了。

許燕吉委屈得直掉淚,覺得自己到底是嫁錯人了。誰知過了會兒,門簾一掀,老魏手裡舉著個插了筷子的幹玉米芯子進來了,一本正經地說:“用這個撓,管用!不求人!”

許燕吉“撲哧”一聲笑了,眼淚還沒幹。那一刻她明白,這老漢不懂浪漫,但他實誠,他是真心想讓自己過得舒坦點。

日子就像那玉米芯子,粗糙,但管用。許燕吉教繼子魏忠科讀書,視如己出;老魏在外頭護著老婆,誰敢嚼舌根他就跟誰急。可誰能想到,這平靜的日子被那張平反通知書打破了。

許燕吉不僅是大學生,她爹許地山寫的《落花生》還印在小學課本裡。老魏才知道,自己炕頭上的婆娘,竟然是這種大戶人家的小姐。

那天晚上,老魏翻來覆去睡不著,最後坐起來,悶聲說:“你走吧,回南京去。俺這破窯洞留不住你,俺也不能耽誤你。”

許燕吉放下手裡的書,看著這個跟自己吃了八年苦的男人,淡淡地說:“當初我落難,你給了我個家。現在我好了,把你踹了?那我許燕吉成什麼人了?”

她沒走,不僅沒走,還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驚掉下巴的決定:帶著魏振德和繼子,一起回南京!

回到南京,許燕吉成了江蘇省農科院的研究員,住進了寬敞的樓房。老魏這個陝西老農,穿著布鞋蹲在城裡的皮沙發上,顯得格格不入。有人勸許燕吉:“給他一筆錢,讓他回陝西算了,帶著個文盲老頭,多丟份兒。”

許燕吉總是笑著搖搖頭:“我們是一根苦藤上結出的瓜。沒有他,我早餓死在陝西了。做人,不能忘本。”

晚年的老魏,過上了這輩子做夢都不敢想的日子。許燕吉給他買了新衣裳,帶著他坐火車、看大海,甚至還讓他這個“文盲”上了電視。

2013年,許燕吉出版了自傳《我是落花生的女兒》。她在書裡寫道:“我生活在那個年代,被歷史的巨刃割得七零八落……但我始終記得父親的話,人要做有用的人,不要做只講體面的人。”

許燕吉這一生,大起大落,受盡磨難,卻在最粗糙的泥土裡,開出了最溫情的花。她和魏振德的婚姻,沒有花前月下,沒有海誓山盟,卻有著那個年代最稀缺的東西——義氣與良心。

這就是“落花生”的精神,不張揚,不炫耀,把果實埋在土裡,紮紮實實地活。

Monday, December 8, 2025

三年級生的往事

【三年級生的往事】


一位民國37年次(1948)的 雷戊白 女士寫了一個長篇的回憶錄。軍人的女兒,歷史系的學生,用歲月書寫七十年人生中的故事。從臺灣到美國、上海、又回到臺北,從文教到商場、退休,娓娓道來,全是真滋味。文長,但清晰描述了我們這一代人的共同經歷。


今年民國 111(2022)年,終於到了「從心所欲不逾矩」人生又重新開始的年齡。

出生的時候,正值國家動亂,許多人出生在大陸沿海,襁褓中隨著父母逃難抵台;更多的人,出生在臺灣,歷次聯考放榜的時候,榜單上的“台生”和“渝生”“京生” 特別多。

真正有清楚的記憶,是小學以後的事了。

五六歲以前,片片斷斷;依父母們道來,都是家家有一本難念的經。

但是少不更事的好處也在此,生活的艱苦,記憶中不太留痕跡,即使熄燈,停電,空襲警報時看滿天探照燈,和其他任何縮衣節食的日子,在回憶中都美化起來了。

讀書考試,努力向學:

六歲進小學,民國四十三年,學號 3 字頭,初中 9 字,高中 2 字,大學則是 55 開頭了。

多年求學生活中,我們這一届的學生,碰上教育改革的許多第一次和最後一次。

初進小學,修改教科書。(你看,我們的 Long Term Memory 多麽好呀!)

注音符號由“粉筆,板擦兒”開始。

正式上國語課本第一冊,則是:

老師早,小朋友早。

老師説:小朋友,你們坐好了,我來說故事。

老師說:小白狗,玩皮球,玩一下,咬一口。皮球來了,小狗咬他,皮球去了,小狗追他。

後來二三年級時  “日曆,日曆,挂在墻壁,一天撕去一頁,叫我心裏着急。”

六年級,“海峽的水,靜靜的流,上弦月呀,月如鈎。”

而五年級那一課 “武訓興學”,則是課文中背得最是滾瓜爛熟的一篇了。

“莫嘆苦,莫愁貧,有志竟成語非假,鐵杵磨成綉花針。古今多少奇男子,誰似山東堂邑姓武人。”

苦讀死背的時候,怎麽也沒有想到數十年後,仍然銘刻於心,永誌不忘。

就連後來中學裏那些打了雙圈的課文,詩詞,也都望塵莫及的。

政府的普及教育,三級貧戶和達官貴人的子女,同樣的機會讀書;而聯考的公平,更是各憑本事,是一番兩瞪眼的事情。

那時候的上榜率只有 20% 左右;真的是符合了近年來教育改革以後,大家說的笑話:「三十年以前要考上大學很難,現在則是要考不上大學很難」。

男生服兵役,也是抽籤決定,抽到哪裏,就是哪裏,從來沒有什麽關說的傳聞。

初中聯考,臺北市女生的作文題目是 “雙手萬能”,三科總分 281 分可進北一女,學校只錄取五百名新生。

遠東英語第一冊的第一課,是 “A book. This is a book. A pencil. This is a pencil.” ;開始學 “時態”的第一課,則是“Once upon a time, there was a king. His name was Midus.”

後來舉凡讀書授課,經商貿易,洽約會談,都是那時候奠下的中英文的語文基礎。

省辦高中,市辦初中,從我們的下一届開始。

所以北一女,北二女(後來改名中山),建中,師大附中,成功中學等校的許多學生,直升高中,少了一次聯考。

而初中高中在同一個學校裏唸六年的,我們便是最後一屆了。

北一女有名的儀隊,開始在我們上高中的那一年。

待到大學畢業,這一届的男生,又成爲只要服一年兵役的最後一期;不必經過考試,全都是預官。

次年開始,成功嶺由暑訓改爲寒訓,服兵役兩年,而且大四下要考試決定未來服役時當官還是當兵。

此外,我們這一届的同學中,還有一件有趣的現象。

前前後後的大學生們,戀愛交友,多是低屆女生和高年級的男生們一起玩;唯獨我們這一届,碰來砰去,不論系別,校別,好像都和同年的人交往。

雖然戀愛中波折起伏,結局難料,但是大學畢業至今,再看周遭老同學們,實在不乏同届要好,從出雙入對到晉結連理,至今平起平坐,相敬如賓的美滿姻緣。

同學們,亦喜歡到這樣的老友家中,關了門可以毫無顧忌,暢所欲言,談前塵往事,細數當年讀書求學,戀愛追求的快樂,傷心或糗事了。

那時候出國留學依親,限制很嚴格,報上結婚啓事中常有新人分在兩地宴客的越洋結婚之事。

而通信與交通的不便,相愛的人苦分兩地,因爲各種因素而解除婚約的,也不在少數。

我們這一批學生,中學時是受教於江學珠,賀翊新等教育家們。

大學中,又有錢思亮先生當校長(畢業前一個月換了閻振興先生,畢業紀念冊其實早已印好,臨時又插放一頁閻校長的照片),何其有幸。

而沈剛伯,姚從吾,台靜農等國史學大師們,更是尚有幸一睹風采,受教門下。(姚老師教史學方法論,說報上的遺失或尋人啓事等等,都是史料。像這樣的回憶雜文,是否也可以算是“口述歷史”呢?)

小學時候,男女生同校甚或同班,各校的制服大同小異,頭髮也沒有規定;女生們常是長長的兩條大辮子。

考上初中,新生報到以前,驟然剪短,很是傷心一陣。

隨後六年的齊耳短髮,自然捲的頭髮不准打薄,髮夾就從左耳一直夾到右耳好似髮箍,無怪人人上了大學,或留長或燙捲,迫不及待的求變求新。

男生們六年的小平頭,則要等到成功嶺下來以後,才能慢慢留起,梳一個油亮的飛機頭了。

出去剪個頭理個髮,洗頭時坐在椅子上要向前低頭沖水洗淨,緊閉着眼睛以免進水。

中學,規定穿制服,而且婚喪喜慶、旅行出客,都是那一件;但是戲法人人會變,巧妙各有不同。

男生們初中時是大喇叭褲,上了高中,又開始窄褲管。

女生們則是裙長在膝蓋上下隨潮流而變化。

上衣領口要竪起,短袖襯衫的袖邊要淺淺翻起,而長袖襯衫的袖口,則捲上二三褶才顯得神氣。

女生們的白襪子,六年下來,小腿腳踝曬出一截白圈來。

考上大學那一年的暑假,便拼命的急着曬勻了膚色,好改穿皮鞋,搖身一變當大學生。

書包沒有特別規定的女校中,則有一陣子流行提那竹編的方形野餐籃子當書包用。

而足下,則人人一雙球鞋,從高筒黑色,白色打籃球穿的回力牌,到後來白色淺面尖頭,都隨着時代改變而異。

若是加上三年的幼稚園,四年的研究所,我們很多人花了二十多年在學校裏;所以唸書的日子,也格外令人回憶。

上小學的時候,推行國語,教育民主的概念。學校裏面有自治小市長的選舉,非常熱鬧。

候選人坐在平日用的桌椅上,被擡著游街示衆,敲鑼打鼓讓同學們認識,爭取選票。

當時的臺北市長是高玉樹先生。

當年衛生環境不好,砂眼是流行病,小學的級任老師們,除了監督每日例行“手帕,手紙,口罩,茶杯” 的晨間檢查外,更是每日早午二次要替患有砂眼的同學們點眼藥。

只是那些手帕,手紙和口罩,每一天由書包裏拿出放回,多半為了檢查,裝模做樣而已,純粹作秀,捨不得用。

手帕摺叠處,一條黑綫;衛生紙破破爛爛,都好像是演戲的道具;唯有茶杯,因爲值日生每日要提大水壺領回一桶脫脂牛奶,每人分一杯補充營養之外,老師也指示要日進八大杯水,那是物盡其用了。

此外和清潔衛生有關的,則是十條中只記得一條的“清潔歌”了:

“衛生第一條,洗手記得牢;飯前大小便後,一定要洗手。”

其他則,好像最後一條是青菜豆腐湯有營養之類了。

那時候,滿街 “禁止隨地吐痰” 的標語,現在不但臺灣少見,就連大陸上也漸漸看不到了。

全民衛生,顯然日新月異,就連垃圾不落地,也都行之有年了。

小學讀書時,鉛筆盒裏面除了鉛筆、橡皮、尺之外,一定還有小刀片一個,削鉛筆之用。

而削鉛筆有本事的同學,深受歡迎。削出來的鉛筆,每一枝都修長清爽,不似我手拙,削出來像狗啃的一樣,見不得人。

而月光牌香水鉛筆,則是女同學們的寶貝了。

小刀除了用來削鉛筆之外,便是用來在課桌上刻綫為界,作為劃分領土領空,確保男女授受不親之用。很是破壞公物….

好在那時社會風氣純良,沒有聽說過校園中有什麽殺傷事件;若是今日,那還得了,凶器帶進校園,豈不天下大亂。

所以說一個時代一個時代的演變,冥冥中都有道理。

現代社會暴力事件多,學生用免削鉛筆,倒也少了一項紛爭。

後來漸漸開始用鋼筆,還都是吸墨水式的,一不小心,就是一灘藍墨汁,加上寫毛筆字大小楷時磨墨,和毛筆上飛濺出來的墨汁,白襯衫上面不帶一些斑斑點點的,還真少見呢。

食衣住行,苦中有樂:

三十年前,曾經有一本“走過四十年”的專刊,完全便是我們成長年代的生活寫照。

那時候,臺北的住屋,都靠近“城中區”。

高中軍訓課打靶,衹有 48 路公車,每隔 30 到 45 分鐘才有一班,開到山脚邊的三張犁靶場。

現在則都是世貿中心熱鬧之區。

同學們有人家住在八德路的,則真似荒郊野外,屋外便是田疇。

日式房子還很多,上玄關要先脫鞋,房子低矮。

而孩子們,則總是按耐不住好奇心,要在那些白色紙糊門上用小小的手指頭去戳幾個洞看看。

那些鋪地的榻榻米,夏日午後,用冷毛巾擦過,躺下全身沁涼舒適。

天氣燥熱時,只能開窗通風;手中搖晃各式的摺扇,羽扇,檀香扇;難得見到一臺桌上型的黑色搖頭電扇,現在已經是古董了。

冬日陰寒,除了穿得厚重,便是屋中放了大炭盆取暖;盆上架著小壺燒水,免得過於乾燥上火,同時又不能忘了把窗子留一條縫,以免二氧化碳中毒;我們則最愛把橘子皮丟進盆中,聞那清香。

除了喝水,即便是洗臉洗澡,也都要生煤球燒開水。

住在公共宿舍中,都是各家關了房門,在家裏用一個大鋁盆裝水洗澡。

偶爾去公共澡堂,則母親一定在澡盆中先加一大瓶的來蘇藥水消毒。

工人們騎著拉著板車,堆滿一層層的煤球,挨家送賣;碰到雨季潮濕,煤球用夾子一用力便散落一地,更是需要小心翼翼的伺候着;一個煤球快要燒完了,就要再加一個預乾預熱;起火的時候,更是急躁不得,否則只見黑烟,不見火苗,真正欲速而不達。

待到後來有桶裝瓦斯的時候,那就真是家庭主婦的福音了。

不但是送煤球的,還有收破爛的,以及軍公教人員配給的油鹽麵粉等等,都是用板車運送。

依照家人的年齡,用“大口、中口、小口”的糧油券去換取。

很多人家都在空地或後院養鷄、養鴨,給自己添加營養或增加收入之用。

大街上人來人往,牛車也盎然并行。

汽車很少,過街不用擔心,也無所謂路口如虎口之説。

上下學、出客、訪友,以及看電影,多是公車代步。

腳踏車很流行,中學男女生門把座墊擡得高高的,拉風得很。

大學校園中,則是前後載了同學一起趕教室。

特別趕時間的時候,偶爾叫一部三輪車,多雨時候,那黑黑重重的帆布雨簾,濕悶的空氣,以及簾外雨中昏黃的街燈,都是難忘的回憶。

大學時,開始有男生骑摩托車了,而小本田的機動腳踏車也流行了好一陣子。

計程車則是很晚才有的交通工具了,看着跳表,心驚肉跳,提早下車再繼續走路的事,時常發生。

滿街上很多拉著小車,或賣針綫家用五金,補鞋修傘,或賣醬瓜小菜甜黃豆,炒花生米的小販。

他們拉著小鈴,或搖著波浪鼓叫賣;從酒干倘賣無….. 到大餅兒饅頭!

還有按摩女的笛聲,敲碎靜夜的木屐清脆之聲。

還有賣烤紅薯的捲竹筒聲,後來沙利文冰淇淋“吧卜!吧卜” 的喇叭聲,都是兒時令人難忘的特殊音響。

同學老友們,只要坐下來擺龍門陣,尤其是久居國外的,説到最後,總是少不得要談到臺灣的吃。

雖説早期清簡度日,但是對於食物的各有所好,真是難以計數,回味無窮。

上館子打牙祭,有“真北平” 的一鴨三吃。

再不就是重慶南路“峨眉川菜”的宮保鷄丁,電影街的“周胖子”,“一條龍” 的鍋貼水餃和稀粥餡餅,還有我最愛的吳抄手的紅油抄手,以及那時開在我家附近,仁愛路和杭州南路口,後來搬到永康街的老張擔擔麵了。

水果雖然多,還是以香蕉,鳳梨以及草山橘子最爲物美價廉。

此外木瓜,香瓜等等,以及小小香脆的土芭樂,和個頭不大滿是纖維的芒果。

後來返臺,買那攤子上大過手掌的新品種芭樂,卻少了當日清香。

點心則以東門的 ”國際西點麵包”,和中山北路的 ”美而廉” 最出名。

遠足郊遊前夕,少不得被父母寵慣一番,去買一兩塊西點麵包,加上一小包牛肉乾,就足夠興奮得睡不着覺了。

蘋果水梨等更是稀有貴重的水果。

偶爾一兩個,都是一家人合而食之(老爸不准說“分梨”),每人一小片,嘗嘗味道而已。

“金雞餅乾”的大鐵盒,則家家喫完了餅乾留下來裝零食,因爲密不透氣,防潮正好。

菜場裏現做現賣的紅豆餡,圓圓鷄蛋麵粉殼的小餅;那時候沒有人叫得出名字,但是一説,又人人都知道,近年來終於被正名 – 車輪餅。

圓環的小吃,更是提起來就人人搶著發言,口沫橫飛了。

火車上竹篾子,竹筷子,半個滷蛋,兩片黃蘿蔔的便當,也是憶而難忘,最早的環保午餐盒了。

飲料中最特別的是那瓶中裝了一顆彈珠的汽水。

要喝以前,還要用手掌一拍,震開彈珠;這一手功夫,還真要一點技巧,小朋友們常要請店家代勞。

如今嘗遍各式飲料,還是最鍾情一瓶清涼的黑松汽水。

“福樂”和”小美”,是“白熊” 冰磚與“白光”霜淇淋之後的新起之秀。

而“三葉莊”的芋頭冰,更是北一女放學之後,經常光顧之處。

中學以前,好像洗米煮飯全靠經驗。

用目視法,洗好米,水加到手掌厚度,大火煮開了再用小火慢燉,很要一點本事和耐心。

後來大同電鍋上市,就量杯刻度,照章行事,沒有什麽學問了。

但是初次使用電鍋時,大家好奇,站在一旁等待,看著它冒蒸汽再“跳起”。

而留學生出國,人人必備;這大同電鍋,極其耐用,除了插座會壞之外,數十年如一日。

很多朋友們家中,都曾經經歷過雖然很想換一個新出品的漂亮電鍋,但是厨房裏那有二三十年歷史的大同電鍋,卻是怎麽用也用不壞,棄之可惜。

節儉成性的家教,讓大家都纠结在買與不買新鍋子間。

以往每一次返臺,心裏縂還想著第二天一早出門,街頭巷口,就可以買一套燒餅油條回來。

“以前”,上班上學以前,到路口製作早餐生意的轉角一站,看著油條新鮮炸起,蓬鬆香脆。

而那菱形芝麻葱花的燒餅,或加油條,或塗黃油果醬,都是結實可口。

看著老闆,捲起衣袖,把一塊塊做好的麵餅,沾上一層油水,貼放進大汽油桶内層,等它烤乾熟透,再用鐵夾子夾起,回憶中都有趣有情。

現在吃習慣了的酥脆燒餅,還是心中悵然,難找菱形帶葱花,厚厚的,外硬内軟的燒餅了。

臺大邊門“全成”(現在叫“台一”)冰店中那個聰明伶俐的小女孩,聽說不但早早拿到高學位,也已經為人阿嬤了。

街邊的服務業,包括替學生制服上綉學號的,補尼龍絲襪的,裁縫店做衣服的(那時候很少有成衣賣的),都是和民生直接相關的。

很少人家有電話,有事聯繫就要提筆寫信。後來有了限時專送,算是朝發可以夕至,已經非常讓人滿意了。

影視廣播,讀書遊戲:

説起休閑生活,遠足郊逰,臺北附近便是陽明山、新公園、植物園、圓山動物園,加上碧潭泛舟如此而已。

最大衆化的娛樂,是看電影。

大場面寬熒幕的歷史長片,有“所羅門王”、“十誡”、“賓漢”;戰爭片如 “亂世忠魂”、“魂斷藍橋”、“最長的一日”,還有首演的 “007 情報員”,得獎的“擒凶記”、“弟凡内早餐” 等等,都是場場爆滿,還要 “欲罷不能,鐵定再延一日” 的佳片。

學生們星期六下午,背著書包,到紅樓、新南陽及空軍新生社,一遍又一遍的看“珍妮的畫像”、“黃昏之戀”、“翠堤春曉”和“亂世佳人”等老片子。

考完大專聯考的第二天,與同學相約了去大世界,看剛上片的“真善美”。

國片則是香港國際,邵氏兩大公司的天下。

每一個月出版的 “南國電影雜誌”,是熱銷的副產品。

武俠片先是蕭芳芳的“青城十九俠”,後來才有鄭佩佩的“大醉俠”;而李小龍大大有名的“精武門”、“猛龍過江”等,則都是我們大學畢業出國讀書以後,在紐約中國城看的了。

當然,最轟動不過的是凌波和樂蒂的梁祝;黃梅調便也盛行一时。

我有一位高中英文老師,不但電影看了三四十次,還特別買票一排一號,去看凌波登臺演出,絕對的鐵粉。

女明星中,林黛、林翠、尤敏、葉楓等都出名,還有一位會唱歌的葛蘭。

男星則屬趙雷、張揚、陳厚、雷震等人。

而李麗華、嚴俊,則已經都是老牌明星了。

臺灣的演員,以亞洲最佳童星,和我們同年的張小燕最出名。

其他如唐寶雲、王莫愁、高幸枝、張美瑤、柯俊雄等人的影齡,都還在她之下。

電影放映,照例站起来唱國歌之後,預告片之前,有一段新聞片。

偶爾有親友們被記者采訪了,就大家匆匆買票趕進電影院看一看。

歷史博物館的禮堂中,常演話劇;但是想來想去,只記得一齣“音容劫”。

復興劇校排名“復”字輩,現在都是名角大腕們的,那時都還是青少年。

電視到了快上初中了才有。

第一家電視臺是 TTV 臺視,當然都是黑白片。

現場的節目不多,加上當時沒有一例一休,上班上學都是一週六天。

所以星期天中午慎芝、關華石的 “群星會”,  是人人都看的;那首“群星在天空閃亮,百花在地上開放” 的主題歌曲,大家朗朗上口。

美黛、冉肖玲、張琪、謝雷、青山、婉曲和夏心张琍敏等人,都在電視上成名。

鄧麗君還只是偶爾出場露面的小歌手。

而紫薇的雍然大方,咬字清晰及她得意弟子紫蘭的清新美麗,都令人稱道。

至於鳳飛飛,洪小喬等等,都只是後生。

此外,便是愛看的電視影集;最早的“靈犬萊西”,後來的“勇士們”(Combat)、“影城疑雲”(77 Sunset Strwer)、“篷車英雄傳”(Wagon Train)等,六十歲以上的人,想不陌生。

而高三苦讀準備聯考的時候,每週挑選一兩部影集來看,是給自己最大的酬勞,娛樂和享受了。

至於什麽“雲州大儒俠史艷文”,則都是民國六十年以後的事情了。

在沒有電視以前的所有日子當中,收音機最重要。

晚上最精華的時段,是聼中國廣播公司,中央廣播電臺的八點全國新聞聯播。

此外,六點的兒童時間,白銀阿姨教唱,一直到現在,“醜小鴨”、“妹妹背著洋娃娃”等等,也都還在傳唱。

那首“快樂的孩子愛歌唱”,更是我在開車旅途中,常常會哼起的最愛之一。

每星期天晚上新聞聯播以後的廣播劇,大約是全國軍民同胞們,舉凡有收音機的家庭,都不會錯過的節目了。

而崔小萍、白茜如、徐謙、趙剛等人的大名,才真正是家喻戶曉。

廣播劇之後,九點開始,人人都隨著説一聲“我是丁秉燧,各位聽衆好!“ 

中廣新公園裏的猜謎晚會的現場轉播,誰也不會忘記。

聼收音機,還有一件大事,便是籃球比賽的實況轉播了。

那時候,好像也沒有其他的運動,除了田徑中,後來有楊傳廣和紀政以外,一直要到我們大學快畢業了民國六十年左右,才有因爲紅葉少棒而興起的棒球運動。

在此之前,就一直是籃球獨霸體壇。

每一年的四國五強籃球賽(日本、韓國、菲律賓的國家代表隊,加上我們自己的克難隊和國光隊),真的是全國瘋狂,每天都守著收音機聼戰況,精彩緊張。

加上有關國家榮辱,更是競爭激烈。

陳祖烈、唐雪舫、羅繼然、李南輝、霍劍平、盧義信,以及香港來的黃國揚等,都是紅極一時的明星球員。

球迷們爭睹風采,熱情不遜於今日粉絲的對待歌星影星。

比賽場地都在總統府前面的三軍球場,四面露天有頂棚,所有各種各樣大大小小的活動,青少年的籃球賽,舞蹈比賽等等,常都在這裏舉行。

每隔幾年來一次的美國白雪溜冰團,亦是在此演出,盛況空前,場場爆滿。

我們初中時日日路過,眼看著被拆了;先是北一女收回改爲學生籃球場,後來就改建為介壽公園了。

沒有電視,看書的時間也多些。

最早是香港出版的“兒童樂園”,小圓圓和小胖的畫集,最是兒童生活教育的典範。

後來則是“學友”、“良友”,漫畫周刊等等逐漸上市。

诸葛四郎、真平、哭鐵面、笑鐵面,在羅大佑那一首“童年”中,也忘不了要提一句。

當然,鏡花緣、紅樓夢、水滸傳、三國演義等經典名著改寫的簡單版本,是考完初中暑假的讀物。

而簡愛、咆嘯山莊、葛萊齊拉等翻譯文學,更是夏日午後消暑時的良伴。

當代文學并不太多,廣播劇中聼王藍的“藍與黑”,還有華嚴的“智慧的燈”。

很有名的一本“籃球,情人,夢”,書名甚是對初中學生的胃口,只是除了書名,完全記不得内容了。

瓊瑤的小説,剛出第一本“窗外”;其他的看到後來,好像都是淅瀝呼嚕的大哭一場的悲劇結束,内容大同小異差不多。

倒是中央日報副刊上,很有幾篇令人回味的文章;其中一篇“白門”,後來在臺南的臺灣文學館中還看到;一直到現在,朋友們聊天,還偶爾會提到,不知究竟寫的是哪一個學校的事情。

再則是民國五十年左右外籍友人狄仁華的“公德心與責任感”,和十多年以後,孤影的“小市民的心聲”,前後呼應,直指當時社會中不良的風氣,很得社會中讀者大衆們的共鳴,頗是民族自覺了一番。

後來有一篇逯耀東“再來的時候”,則於民國 五十七年在臺大校園中掀起一遍熱潮。

兒時的回憶中,打籃球、躲避球、打乒乓球時候,點兵點將的分組,玩官兵捉強盜、躲迷藏… 當然還有打彈珠、抽陀螺、丟沙袋、玩竹筷子做的手槍、綫陀螺和橡皮筋做的坦克車等等,此外,便是人人都只會用臺語說的“昂啊標”(圓形紙牌)和“昂啊”(小塑膠人物片)了。

聞歌猶似少年時:

初中以後,動態活動較少,又加上初學英文,愛聽英文流行歌曲。

父母們最不能忍受我們邊聽收音機邊做功課的“壞”習慣了。

不過,正因為自己親身經歷過,所以後來兒女們如法炮製,歷史重演,我們反而不好苛責了。

每天晚上七點以後,各家電臺輪流有英文流行歌曲的節目,於是聽完這台聽那台,很不寂寞。

那時候又流行點歌,也還真的有人愛點,聽來聽去,常是那幾個名字,什麽  Seven Lonely Boys 點給 Seven Lonely Girls 聽,等等。

初中時,披頭四剛出道,大人們看了直搖頭,覺得簡直離經叛道。

當然還有貓王也正當紅,不但他的歌多,電影也多….

六十年代的英文歌,每一首說一個故事,抒情敘事,不論獨唱、重唱,由 Blue Moon、Tell Laura I love her,到 Leaving on a Jet Plane,後來成為電影主題曲的 Unchained Melody 等等,都是一把吉他伴着,節拍分明,人人都“可以”唱的音階之內。

所以中學大學時候,同學們常常聚在一起唱歌;誰說一定要有卡拉OK伴唱呢?

電視中早期演唱英文歌有名的是羅勃蔡、張建萍等人,還有菲律賓來的白蒂娜,一首 The Wedding 是成名曲。

此外便是細腰出名的華怡寶了,國語歌曲唱得甚少,校園歌曲則是我們大學畢業離開校園以後才漸漸發展出來的。

舞會裏,正值扭扭舞末期,A-Go-Go 開始之初,但是大家還是三步、四步、Jitterbug 和 Cha-Cha;而兩首歌一支舞的規矩,似乎是中國孩子們不成文的規定與慣例。

國外研究所的美國同學,聽到了都引以為奇。

細數往事,歷歷如昨

中華商場尚未起樓,沿着火車道兩旁黑矮的違章建築中,不知有多少寶物,仿彿阿拉丁神燈也可能藏在一角的灰塵中。

國慶閲兵是大事,坦克車沿着仁愛路兩旁停着,騎坐在爸爸肩頭,也還看得到騎兵隊通過受閲台。

北一女的校園中,因為地近總統府,總是校閲部隊暫駐之處。

小學四年級時,八二三炮戰開始;我家一位幫傭,就收到通知,她年輕的先生陣亡。

北一女沿街的光復樓,只有三層樓(後來加高成四層,然後又拆去回復到三層);考大學那年,太空人首次登陸月球,臺大的“新生大樓”剛剛蓋好啓用;大學畢業後第二年,退出聯合國,從學校去紐約示威遊行。

讓臺灣經濟起飛,後來繁榮昌盛的十大建設,也是在我們大學畢業以後才如火如荼的開展。

畢業紀念冊上的題字,寫着“每一瓣青春,在此鏗鏘話別的霎那,悄悄綻放成朵朵回憶的笑馨”。

而年華當真似水,轉眼人生又要 “重新開始”。

我們這一批民國三十七年生的,走過求學打工、養家活口,各自不同卻又相似的人生。

從“國家未來的主人翁”、到社會中堅,留守國內的,當過軍中將校,政經教育工商各屆的領袖。

那些帶着兩個箱子,四十四磅行李,背一筒裝X光片,提一個大同電鍋上飛機的年輕人,也都學業事業都卓然有成。

行有餘力,更是致力海外薪傳中華文化。

現在大家完成使命,落葉歸根,職場退休,漸漸開始放慢腳步,放鬆心情,享受辛勞努力一輩子之後的小確幸往事當真不堪回首?

我們都很知足,瞭解自己幸運的經歷科技的躍進,享受和平的盛世,不忘情少年,與舊日友朋們時時相聚,一邊紀念那些英年早逝的知交,一邊歡慶生命,珍惜當下,共勉共進。

Sunday, December 7, 2025

男生「坐著尿尿」竟能防膀胱退化

 

撰文者: 泌尿科呂謹亨醫師


62歲的李先生已經有攝護腺肥大的困擾,在門診向呂醫師抱怨,常因尿液噴濺問題與老婆吵架。


醫師分享國外有研究發現,攝護腺肥大的男性坐著尿,可以尿的更乾淨,讓膀胱老化減緩,甚至有的人改善排尿效果與服用攝護腺肥大藥物差不多。


李先生帶著抗拒的心態回家試試,果然排尿順暢許多,殘尿感減少,家裡廁所不再臭烘烘,家庭變和樂。


很多男人認為坐著尿很娘炮、不夠MAN,只有站著尿才能彰顯男子氣概。


其實,坐著或站著尿尿,對男性並不會有負面影響。坐著尿在國內目前並不普及,但在德國和日本已經非常普及了,甚至足球巨星 #梅西 #Messi 有次接受電視台訪問,便透露他也是坐著尿尿;若是到德國人家裡做客,坐著尿是一種禮貌的體現,站著尿反而會被拒絕往來。


據了解,坐著尿風氣始於德國。二次大戰時期,家裡的男人去打仗,只剩下婦女與小孩,為了打掃衛生方便,便教小孩子坐著尿尿,男孩從小養成習慣,長大後便繼續沿用。


這股坐著尿的風氣也刮進大男人主義的日本。根據日本馬桶廠商調查,已結婚的男子坐著尿比率從1999年的15%,至2009年的49%。另一份發布於2011年的調查發現,每3名中就有1名男性是坐著尿尿,且數據是從2007年開始持續上升,有69.5%的男性理由是「較不會使尿液到處噴灑」,43.3%認為「清掃比較容易」。


「改善攝護腺肥大患者困擾」


根據國外研究,健康年輕男性站著尿尿和坐著尿尿沒有太大區別,就尿路動力學而言,小便的速度一致、時間一致、殘尿量相當。


但對於攝護腺肥大、已經出現尿頻、尿急、尿不盡、夜尿增多、尿分叉、尿費力等症狀的人,坐著尿反而小便較不費力,可以改善尿尿速度、縮短尿尿時間,以及減少殘尿量。


坐著解尿,除了可以改善攝護腺肥大的人小便的困擾,還有以下4大好處:


1、延緩膀胱提早退化


站姿讓膀胱括約肌較緊繃,肚子需要出力才能排尿;坐姿則讓括約肌能適度放鬆,膀胱不需過度用力即可排尿,因而膀胱便不會提早老化。若有排尿困難的人,可以在馬桶下方放一張小凳子,上廁所時踩上凳子讓膝蓋高些,也可讓括約肌放鬆、解尿更順利。


2、有助排出殘尿,避免尿道感染


男性尿道較長,解尿後容易尿液殘留引起尿道感染。解尿時若採取坐姿,可幫助殘尿排除。


3、避免老人家上廁所暈眩跌倒


老人家常常夜尿起步來或是尿急膀胱太脹來不急上廁所,解尿時膀胱壓力突然降低,造成壓力性暈厥,頭暈跌倒的問題。坐著尿可以減少上廁所時暈眩跌倒的機率。


4、避免尿液亂噴,維持環境衛生


日本專家測試男性小便的水花噴濺程度,發現無論瞄準的是馬桶水位還是內壁,只要是站著上廁所就會造成肉眼難以察覺的「水花四濺」,最遠可達三公尺!即使已對準馬桶,部分民眾也會因為攝護腺肥大、尿道狹窄,甚至包皮的關係出現「尿液分岔」,讓尿液滴得到處都是,久而久之馬桶、廁所就會產生難聞異味。坐姿上廁所可避免此狀況發生。


台灣男性坐著尿運動


雖然男性站著、坐著上廁所兩種方式皆可選擇,並不會對身體帶來負面影響,然而坐著上廁所有不少好處,尤其是罹患攝護腺肥大、排尿困難的民眾,或許坐著上廁所較佳,呂醫師常在門診中推行「男生坐著上廁所」運動,不僅改善個人困擾,對於家庭和樂也有提升!

Thursday, December 4, 2025

未來,聰明會越來越不值錢!


~輝達黃仁勳


我們必須大聲說出來:

智力會變成一種商品。


黃仁勳在劍橋大學的演講,

這句話,

後勁很強!


如果有一天,

你引以為傲的專業、

智商、考試分數,

突然變得像,

自來水一樣便宜,

你該怎麼辦?


過去幾十年,

我們所有的教育、

企業徵才邏輯:

找最聰明的人、

追求最高的智商、

最完美的考試分數。


但黃仁勳說,

這個時代結束了。

當AI崛起,

它能比你更快考一百分,

比你更精準地寫出程式碼。

智力變得像自來水、

像電力一樣,

便宜且隨手可得,

我們過去所定義的「聰明」,

就不再是稀缺資源。


這樣的變化,

讓黃仁勳都說

「要大聲說出來」,

因為太多人,

還活在舊的菁英幻覺裡。


那麼,

當聰明變成廉價品,

人類的價值,

還剩下什麼?


我認為那個答案,

不是技術,

是品味。


你可能會問,

黃仁勳是工程師出身,

談品味會不會太玄?


一點也不,

在他眼中,

品味,

不是藝術家的天馬行空,

是一種極度理性的

「選擇力」。


他說:

「當AI接手所有標準化的工作後,

人類剩下的價值,

就是去處理那些,

定義不清楚的工作。


定義不清楚的工作,

是所有工作中,

最有價值的。


什麼是定義不清楚版的工作?

是一個新產品該長什麼樣子? 

是當市場混沌不明時,

該往左還是往右?

是當數據告訴你A和B都可行時,

你憑什麼選A?


這些問題沒有標準答案,

AI算不出來。

這時候,

你需要的就是

「品味」。


品味,

就是能夠在資訊過載、

選項無限的時候,

一眼看出,

「什麼是重要的,

什麼是不重要的」。


黃仁勳回憶,

當初輝達決定做CUDA、

決定做AI,

當時市場上,

根本沒有這項需求。

他是如何做決定的?


他說:

「策略不只是選擇,

要做什麼;

更要選擇,

不做什麼。


這就是最高級的品味。

在AI能幫你生成,

一萬種方案的時代,

不再是你多會「做」,

而是你多會「選」。


NVIDIA之所以能跨越,

六個運算世代、

做出無數次精準的轉型,

靠的不是運氣,

是他反覆強調的第一性原理。


不管遇到多複雜的問題,

他都會把問題拆解,

一直推導回,

電腦科學或物理學的原理。


他這樣描述自己的思考過程:

「你試著回到,

第一性原理去推演,

一旦我在腦海中,

看見那個畫面,

對我而言,

它就跟真的一樣。」


當你對事物的本質理解得夠透徹,

你就有底氣,

你就不會隨波逐流;

你在面對AI生成的無數選項時,

就能一眼看出,

哪個是雜訊,

哪個是訊號。


你會有自己的審美標準,

知道哪一條路,

才是通往未來的答案。


但這份獨特的審美與理解,

從何而來?


偉大源於性格,

而性格源於,

那些受過苦難的人。

來自你的失敗,

你的痛苦,

你走過的路。


AI擁有全世界的數據,

但它沒有受過傷。


正因為我們受過傷、

犯過錯,

我們才懂得,

什麼是同理心,

什麼是真正的需求。

這些人生的酸甜苦辣,

正是成就獨特視角的關鍵材料,

也是品味的底蘊。


在過去,

教育教我們如何,

像機器一樣精準;

在未來,

我們必須學習,

如何更像人一樣思考、

一樣有不完美。


很多人焦慮:

「我會不會被AI取代?」


他說得很直接:

「你不會因為AI失業,

你會輸給那些,

善用AI的人。」


這句話,

我有新的解讀:

你會輸給那些,

更有品味,

去指揮AI的人。


想像一下,

AI就像一個擁有無限算力,

能瞬間完成任務的超級實習生。

但這個實習生沒有靈魂,

沒有方向感。


如果你的品味只有60分,

你下達的指令就是60分,

AI交出來的成果,

頂多就是由60分,

堆疊出來的完美廢話。


但如果你有90分的品味,

你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定義不清的問題」,

你能用第一性原理,

去判斷AI產出的優劣,

那你就能指揮AI,

創造出前所未有的價值。


過去,

我們是「製造者」,

追求產出的數量與精準度。

未來,

我們必須成為品味的「編輯者」。


就像做雜誌一樣,

AI可以寫出幾萬字的文章,

但只有總編輯的品味,

能決定哪一句話該上封面,

哪一個觀點能撼動人心。


不要再訓練自己,

成為一個只會答題的機器。

那個時代已經過去了。


去培養你的品味,

去練習做選擇,

去思考那些,

沒有標準答案的問題。


因為在AI讓聰明、

變得廉價之後,

你的品味,

會是唯一無法被複製的昂貴資產。


Tuesday, December 2, 2025

從惡魔島 到隱形冠軍


台灣東部有一座被群山溫柔守護著的小鎮—花蓮玉里。

寧靜、偏遠、樸實,卻承載著全台最沉重的生命重量!

因這裡聚集了全台最多、也最被忽略的精神病患者……


這裡是台北榮總玉里分院,被視為精神疾病患者的「終點站」,被稱為「精神疾病患者的惡魔島」、「精神科醫師專業的墳場」。

那些被世界拒絕、被家庭放下的生命,最後…都被送到這……

 

這片看似被世界遺忘的土地,31年前來了一位在台北土生土長的精神科醫師林知遠。

別人避之危恐不及,他卻把青春、專業與整個人生都給了這裡。

 

他是今年醫療奉獻獎—「個人奉獻獎」得主。

 

頒獎典禮上,他說:「我們所有的病人,都不是一生病就來我們這,都是二三十年的治療……我們醫院是他們最無奈的選擇,是最後一站!

但我們經過治療、復健,他們可以開始去上班」

他眼神閃爍光芒的說:「現在每天有130幾名學員在社區工作……」

 

你沒聽錯,他讓治療過後的病人,勇敢走出身心桎梏、走出醫院高牆,在玉里鎮上,和普通人一起工作。有的在加油站洗車、有的在小吃店打工、有的擔任保全…他們一點一滴,靠自的雙手,累積起生命久違的成就感!


林知遠醫師打造了全台唯一、國際獨有的精神復健模式—「療癒家園・玉里模式」

結合治療、復健、訓練、就業、居住等連續性支持,讓病患重新找回自理能力、社交能力、生活能力。

這不只是治療,而是一條病患的「重生之路」。包括日本、泰國、印尼、越南、柬埔寨的心理衛生專家,也紛紛來台取經。

這套模式,現在也成為林知遠醫師口中的「台灣隱形冠軍」!


他跟每個醫奉獎得主一樣,不居功,覺得自己沒做什麼,只是做自己心中相信,認為該做的事!


我問他,病人跟他說過,讓他最感動的一句話是什麼?


答案不是對他的感謝,而是:「當他們跟我說,林醫師我寄了第一筆錢回家!每次聽到他們這麼說,我都很感動……」


他眼眶泛淚的說:「他們的爸爸說:你怎麼有錢?


他們說:我自己賺的。他們家人都很驚訝!


我記得有一個病人,有一年母親節跟我請假,說要回去請媽媽吃飯,媽媽看到孩子好好的回來,嚇了一大跳!


我只要聽有病人開始賺錢了,可以寄錢回家了,我就非常非常開心!做精神科醫師沒有比這個更開心的了。」


這,就是林知遠醫師。


他用專業、包融和愛,接住一個又一個破碎的靈魂,扶持他們,陪伴著他們往前走。


因為他相信"生命不該被疾病困住,應有追夢的勇氣",正因為他深信不疑,所以奇蹟得以發生!


31年來,從病房治療到協助學員自立,他從不喊累,也沒有過放棄的念頭。不少學員在康復之家反覆進出,他總是說:「沒關係啊,我們再給你機會!」「再回到前一站去訓練、去復健、再治療就可以了。」


「玉里模式」不只改變了玉里,家屬們看見孩子的改變,過往的裂痕也慢慢被撫平,修補了


如果說,玉里,是山谷間的一束光。

林知遠醫師,就是點亮這束光的人。


他用31年證明:再破碎的靈魂,只要有人願意伸手,都能重新找到回家的路。


他的貢獻不只改變一間醫院、改變一個小鎮、改變一群人的命運,更重新刻畫了台灣精神醫療的地景。


而林知遠醫師,更是台灣最溫柔、最堅定的─隱形冠軍!


#醫療奉獻獎 #醫療奉獻獎頒獎典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