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December 31, 2025

需要清理的東西

             


在醫院待久了。你就會發現。很多人還沒準備好。 什麼也沒交代 。人就走了。


小李的工作是在他們走後收拾一切:關閉水電、註銷帳戶、清空信箱、變賣遺物、分配款項。


他自稱是「受委託人」——但網路上的職稱是「遺產清理員」。


這份工作的原則很簡單。高效、冷漠、保持距離。小李不對任何客戶動感情。這只是一筆交易。 他對自己說。


直到他遇見老張。


老張是退休的中學老師。第一次見面就開門見山:「我想在趁還活著的時候,清理一些東西。」


他遞給小李一張清單。上面沒有房產、存款、古董字畫。只有幾個名字。和幾件事。


「這些都是債。」老張說,「欠人的。欠自己的。」


第一個名字。是他三十年沒聯絡的學生。


「我當年誤會他作弊。當眾羞辱了他。後來發現是我看錯了卷子。但他已經轉學了。」


小李花了兩週。找到那個學生——現在已經是中年人。在另一個城開了間小書店。


老張站在書店門口很久。才走進去。


「老師?」那個人認出了他。


老張鞠了一躬。「對不起。遲了三十年。」那個人愣了很久。眼眶紅了。


他們在書店裡坐了一下午。老張走出來的時候,整個人輕了很多。


第二件事。是一封從未寄出的信。


「寫給我哥的。」老張說:「我們為了父親的遺產鬧翻。十五年沒說過話。他三年前過世了。我連葬禮都沒去。」


小李陪老張去了墓園。十五年的沉默,像墓碑一樣壓著。老張把信燒了。煙很淡,飄得很遠。「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收到。」老張說:「但至少我說了。」


第三件事是一個承諾。


「我答應過我太太。等有空要帶她去看極光。結果她確診那年。我還在忙著拼升等。」老張的聲音有點顫抖:「她走的時候。我連請假都捨不得。」


小李看著眼前這個連呼吸都有些費力的老人。沉默了一會兒。他查了極光的時間和地點。訂了兩張機票。


「你也去?」老張驚訝地看著他。「合約裡寫了。」小李撒了個謊,語氣卻很堅定:「特殊委託,受託人必須全程監管,確保任務完成。」


冰島的夜很冷。風像是刀子。小李扶著裹著厚重羽絨衣的老張。踱到了空曠的雪地上。老張懷裡緊緊抱著太太的照片。


當綠色的光帶在夜空中流動、像是巨大的簾幕垂下時,老張舉起照片,手凍得通紅。「你看。我帶妳來了。」小李第一次見到極光,卻只看著老張的笑。


回程的飛機上。老張睡得很沉。嘴角帶著笑。

「我跟她說了很多話。」老張說:「這次,她一定聽到了。」


最後一件事。老張沒寫在清單上。


「其實還有一樣。」他說,「我想清理掉『遺憾』這個東西。」


小李沒說話。


「你知道最重的遺產是什麼嗎 ? 」老張問:「不是房子。不是錢。是那些來不及說的話、來不及做的事、來不及彌補的錯。這些東西會一直壓在心上。直到你死了。它們還在。」


老張停頓了一下。「我不想把這些留給自己。也不想留給任何人。」


半年後。老張過世。小李去整理他的遺物時。發現一個信封。上面寫著:「給小李。」


裡面只有一張紙條:「謝謝你讓我輕裝離開。」


小李沒有離開這份工作。只是換了一種方式去做。他開始問每一個還活著的客戶 :「有沒有什麼事。是你想在來不及之前做的 ?」


因為小李知道。那些看不見的、沉重的、無法被繼承的——愧疚、遺憾、未竟之言。這些。才是真正需要清理的東西。

橄欖樹生出柑橘?—rv PP

我正在納悶,怎麼我家的橄欖樹會生出柑橘來?這才想到那位高智商的松鼠小哥!


圖會說話,今早從窗內看到橄欖樹梢那顆黃色的柑橘🍊,知道又是松鼠小哥的傑作!


牠總是亂藏食物,之後卻又忘了,害得我時常要為牠收拾善後。有時種子儲放太 久沒發現,長成了芽,又要忙著拔掉,哎,我的青春就是這樣被浪費掉的⋯⋯


太好了,這隻可愛的松鼠太聰明了,给妳帶來了甘甜的生活,大吉大利。


朋友說這是 「原住民」造反,牠們開始要來奪回地上權了!務必小心一點!


迴響:


對呀!松鼠抱著到橄欖樹藏起來,回頭再慢慢吃。

小昆蟲,螞蟻等都很聰明,我們家搬來之前就被蟋蟀先住了,我跟蟋蟀一向友好,在日本還吃過炸蚱蜢…. 所以相安無事⋯⋯但是半夜會出來覓食,我看到了,就活捉,口念阿彌陀佛,放生到戶外,過去15年放生百隻以上,最近它們很安靜,不叫,偶爾突發出現在廚房,乖乖的讓我把紙杯蓋上拖到紙板倒扣送出去。家裡非常少了,難得看到它們….

兒子問我,妳有沒有問它們願意被放生在外?也許它們喜歡溫暖的室內!我說家裡沒有東西吃,好幾隻都弱得快死了,外面有新鮮的花草等等,而且聽到"阿彌陀佛"都從冰箱下跑出來五,六隻,看到我,沒有東西吃,就都跑回冰箱下…. 據淨空法師說,動物們也喜歡聽"講經"

Sunday, December 28, 2025

80歲以上老人,多半逃不過這7個現狀,早瞭解早準備

80歲以上老人,多半逃不過這7個現狀,早瞭解早準備


本文為健康知識科普,結合權威資料和個人觀點撰寫,部分情節為方便表達和閱讀理解進行了適當虛構與潤色,內容僅供參考,不能替代醫生診斷。如感不適,請及時就醫。


肌肉一垮、記憶一斷、飯量一減,80歲之後,身體就像一輛跑了幾十年的老摩托,哪怕你保養得再勤快,也逃不過零件鬆動、系統老化。衰老不是慢慢變老,而是突然掉鏈子。


張文宏說得很實在:多數人活到80歲以後,都會走進同樣的七個“老坑”,有的是生理的底線,有的是社會的盲區,有的則是我們自己忽視了太久的真相。


別美化老年,也別妖魔化它。人活一世,活得明白才有底氣。今天這篇,拆解那“80歲之後的真相”,不賣焦慮,只說乾貨。


肌肉流失是第一道門檻。別以為不去健身房就跟肌肉無緣,肌肉是撐起代謝和行動的根本。超過80歲的人,平均每年流失1.5%~2%的肌肉量,光靠“多吃點肉”解決不了。


缺乏刺激、蛋白質吸收差、活動減少,最後導致“站都站不起來”。而很多老人摔倒後的悲劇,根源就在於腿軟——不是沒骨頭,是沒肉。


再一個,吞咽功能退化,是被嚴重低估的風險。很多老人吃飯慢、挑食、喝水嗆,家屬以為是“正常老了”,但這可能是吞咽肌群協調能力減弱。


長期忽視,導致營養吸收差、體重下降、易吸入性肺炎,最終陷入惡性循環。有研究指出,80歲以上人群吞咽障礙發生率超過30%。別說吃飯,連喝水都成考驗。


第三個是味覺退化。聽起來像小事,實則影響巨大。味蕾數量隨年齡銳減,尤其是對鹹味和甜味的感知下降,導致老人越吃越鹹,越吃越重口味,鈉攝入過多,直接推高血壓。而味覺減退也降低了食欲,進食量減少,營養不良說來就來。很多老人不是不想吃,而是“吃不出味道”。


認知能力下降,是最讓人難以接受、但又極其普遍的一環。80歲後,腦部體積持續縮小,海馬區尤其明顯,影響記憶、空間感、執行功能。


你發現老人常忘事、重複話、找不到鑰匙,不是“老糊塗”,而是認知功能的真實衰減。資料顯示,80歲以上人群中,輕度認知障礙的發生率高達25%以上,而這往往是“滑向失智”的前哨。


別忽視睡眠品質的變化。80歲的人,褪黑素分泌減少,大腦對晝夜節律的感知能力降低,導致入睡困難、早醒、淺睡多夢。很多老年人晚上睡不著,白天又昏昏沉沉,晝夜倒置,仿佛“永遠在時差裡”。長期睡眠紊亂,情緒波動、記憶力下降、免疫力低下,一環扣一環。


第六個現狀是社會連接斷裂。退休、喪偶、子女外出,80歲之後,人際圈急劇縮小。孤獨感像慢性病一樣滲透進生活。研究發現,長期孤獨的老人,其死亡風險增加26%,遠超某些慢病。孤獨不是情緒問題,是全身性影響:免疫系統會變弱,炎症水準升高,甚至加劇認知退化。


最後一個,不是生理也不是心理,而是醫療資源獲取能力下降。這個被很多人忽略了。80歲以上老人,往往面臨行動不便、資訊獲取滯後、子女陪同困難等現實問題。別說體檢,就連拿藥、掛號,都是麻煩事。很多慢性病管理因此中斷,健康狀況雪上加霜。很多老年人對自己隱忍成性,不喊疼、不求醫,錯過最佳干預時機。


說白了,80歲以後,身體不是一塊地方出問題,而是“系統性崩盤”,這才是真實人生。你可能撐過了癌症,也熬過了糖尿病,但別以為就此安全,衰老從來不是單點爆破,而是全線塌陷。預防做得再好,也只能延緩,不能逆轉。


知道這些,不是為了嚇人,而是為了精明應對。肌肉退化不是只靠走路,力量訓練才是關鍵,哪怕只拿一袋米做啞鈴,每天十分鐘,也能啟動下肢肌群。不要小看力量訓練對老年人的意義,它不是健身,而是自理能力的底線。


再吞咽問題,不是讓老人多吃,而是要有針對性地訓練。現在很多康復機構都有“吞咽康復訓練”,包括冰刺激、咽肌鍛煉等,提前介入,可顯著降低肺炎風險。別以為這屬於“醫院的事”,家庭照護也能做基礎干預。


至於味覺退化,也不是只能“吃重口味”。可以嘗試多樣化調味,如檸檬汁、香草、辣椒粉等,既能刺激味覺,又不增加鈉負擔。飲食重構,是老年營養管理的關鍵,而不是單純地“吃得多”。


認知衰退方面,很多人以為只靠讀書、寫字就能預防,這思路太單一。真正有效的,是多維刺激:身體運動、社交互動、語言訓練、認知遊戲。尤其是社交,哪怕只是和鄰居聊幾句話,都能顯著啟動大腦神經通路。別低估“說話”的力量。


睡眠問題,可以從生活節律入手,而不是盲目依賴褪黑素。每天固定時間起床、曬太陽、日間適度運動,這些比吃藥靠譜得多。睡前別看電視、別刷手機,80歲的大腦對光線刺激更敏感,藍光影響比年輕人更劇烈。


社會連接的斷裂,需要全家人介入,不是靠“陪一會兒”解決的。真正的連接,是有品質的互動。你可以教老人用視頻通話、發語音、甚至刷短視頻,但前提是別把他們當“不會用手機的外星人”。數位能力的提升,也是一種再社交。


醫療資源的獲取,則需要從制度端思考。

社區家庭醫生制度的完善、遠端問診平臺的普及、藥品配送上門服務,這些都是緩解老人就醫困難的關鍵。而家屬的配合也非常重要,不要讓“等他自己說疼”成為錯過治療的理由。


還有多數人沒意識到:老年人對疼痛的感知閾值變高,很多時候不是不疼,而是感覺不到。尤其是心梗、膽囊炎、腸梗阻這些問題,在老人身上常常“無痛”,但病情進展更快。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很多80歲老人,一倒下就起不來。


腸道菌群的變化也是80歲後的一個隱秘角落。菌群多樣性下降,導致免疫調節失衡、消化功能變差、炎症反應增強。飲食干預是唯一通路:多樣化植物性食物、減少過精加工、適量益生元攝入。不是吃某種“神奇食物”,而是整體飲食模式要變。


還有一個冷門但關鍵的現象是:老年人皮膚變薄,傷口癒合能力下降。這個變化導致哪怕是輕微的擦傷,也可能感染、潰爛,甚至誘發敗血症。保濕、避免外傷、及時處理小傷口,這些事看起來小,對八旬老人卻是保命操作。


骨密度下降是顯性的,但你知道嗎?80歲老人跌倒後骨折風險翻倍,而骨折之後的一年內死亡率超過20%。鈣和維生素D的補充只是基礎,最關鍵的是減少跌倒風險:包括家中環境佈置、鞋子的選擇、視力的檢查。


別指望80歲了還活成“凍齡神話”,也別把老年看成“半成品人生”。它是完整的人生階段,有尊嚴,有價值,也需要科學地活。理解了這些七大現實,不是為了“躲過它們”,而是為了在它們來臨時,有準備,有底氣。


不去神化長壽,也不去恐懼衰老。真正的智慧,是看清局面、調整策略、從容應對。每個80歲都會面對,但不是每個80歲,都要狼狽收場。提前佈局,是一種遠見。


如果你家裡有老人,也請把這篇文章轉發給他們;如果你自己已經步入晚年,別怕看真相,怕的是一直被蒙在鼓裡。

皇后的眼淚 (queen’s tears) RV

 看!皇后的眼淚 (queen’s tears)  ,名字好聽、花兒好美喔!


好漂亮的顏色,她嫁到我家還沒開花是不是我沒有幫她做月子?還是現在不是生產期?


現在正是生產期,趕快加點肥料,為她加油——當然還要唱歌給她聽,胎教確實很重要❗️


真可憐😩,家窮,沒受到好待遇.


記得Jean 給我的時候說是西施的眼淚,大概西施現在升級成為皇后?


必也正名乎!彼時人云亦云說是西施的眼淚,查後才知道應該是皇后的眼淚。阿香,咱們就在此改斜歸正吧!


註:

這是我多年前在一家nursery 買到的。植物本身像雜草,不起眼。我走了好幾趟都沒有特別注意到它,直到有一年冬天突然看到它開花,美如天仙,才把它買回家種植。它生長很快,容易繁殖,我已經分栽十幾盆出去給那些花癡朋友們了。

Friday, December 26, 2025

感恩 是身體最好的藥


你可能以為,健康只靠飲食、運動和睡眠;

但其實,真正的健康,從「心」開始。

一個人若能常懷感恩,

他的氣會順,血會和,命也會潤。


一、為什麼感恩能治病?

因為感恩,是最高頻的能量。

一個懂得感恩的人,

他的心柔軟、溫暖、光亮,他不容易陷入怨氣、恐懼、焦慮的低頻裡。


你有沒有發現:

一個常抱怨的人,

臉色陰沉、身體僵硬、氣場沉重;

而一個常感恩的人,

哪怕生活清苦,臉上也有光。


感恩讓身體的每個細胞都被愛包圍,

它會啟動身體的自癒力,讓你不知不覺間,

氣順了、睡好了、痛也減輕了。


二、感恩的人,福氣自來!

天地最喜悅的心,是感恩心。因為感恩,就是在與宇宙的善頻共振。

✨感恩父母的養育,你的根會穩;

✨感恩逆境的磨鍊,你的心會堅;

✨感恩幫助你的人,你的路會寬;

✨感恩傷害你的人,你的德會長。

感恩不是軟弱,而是一種智慧。

當你懂得在一切境遇中感謝生命,你就不再被命運左右,

而是成為命運的主人。


三、每天三件感恩事

每天睡前,靜靜想三件值得感恩的小事。

比如:

☀️ 今天陽光很好;

☀️ 今天身體平安;

☀️ 今天遇到一句好話。

你會發現——

生活並非缺少美好,

只是你忘了感恩。

當你越感恩,

宇宙就越會給你更多值得感恩的事。

這就是「吸引力法則」的善用。


四、感恩讓身體健康,心也安穩。

醫學研究早已證明:

感恩能減少壓力荷爾蒙、降低血壓、

提升免疫力、增強睡眠品質。


「心生歡喜,是最好的養生法。」

當一個人內心柔和、心存感恩,萬物皆為助緣,身體自然和順、百病難侵。


結語~

你不需要花很多錢去追求健康,只需每天,讓心保持感恩。

感恩是一種福報,更是一種磁場。

它能讓你的身體越來越輕盈,讓你的運勢越來越通順。

感恩,就是身體最好的藥,也是靈魂最好的光。

Thursday, December 25, 2025

聖誕音樂的故事

💗聖誕音樂的故事約瑟夫‧莫爾神父 是奧地利天主教神父和作家,曾為聖誕頌歌《平安夜》作詞。

教堂的管風琴壞了

,聖誕夜就在眼前

,他需要一個奇蹟──於是他拿起一把吉他,創作了世界上最受喜愛的聖誕頌歌。

1818年12月24日

,奧地利奧本多夫

。約瑟夫‧莫爾神父站在聖尼古拉斯教堂裡,凝視著寂靜無聲的管風琴,心頭一沉。那是聖誕夜──一年中最重要的一夜──而唯一讓他們簡陋的教會禮拜變得特別的東西卻壞了。

有人說是老鼠咬斷了風箱。也有人說冬季洪水損壞了機械裝置。無論原因是什麼,結果都一樣:午夜彌撒沒有管風琴聲。沒有莊嚴的聖歌。沒有傳統的慶祝活動。

對奧本多夫貧困的教友——那些辛勤勞作卻生活拮据的船夫、商人和他們的家人——來說,這無疑是毀滅性的打擊。聖誕節是他們一年中唯一美好的夜晚,也是他們擺脫日常艱辛、享受片刻寧靜的時刻

。而現在,就連這美好的事物似乎也失去了。

但約瑟夫·莫爾想到了一個辦法。

二十六歲的莫爾神父仍在摸索自己的神職之路。他的路並不平坦。他出生於薩爾斯堡,是個私生子,從小就體會到被人輕視、被視為低人一等的滋味。他苦苦掙扎地從神學院畢業,幾乎沒能堅持下來。最終成為神父後,他被分配到這個貧困的小教區——這並非其他年輕神父夢寐以求的顯赫職位。

但莫爾理解這裡的人們。他深知掙扎的意義。他明白渴望希望的滋味。

兩年前,也就是1816年,他寫了一首詩。這首詩樸實無華,沒有宏大的篇章,也沒有複雜的神學內涵。只有六節,描寫一個寧靜祥和的夜晚,一對溫柔的母子,以及和平降臨到這個動盪不安的世界。

這首詩是他寫於一段黑暗時期。歐洲仍在從拿破崙戰爭的創傷中恢復。人們經歷了太多的暴力和苦難。他們需要的是慰藉,而不是複雜。他們需要的是能觸動心靈的東西。

莫爾把這首詩收了起來,並沒有太在意。但現在,管風琴靜默無聲,他意識到:這或許正是他們所需要的。

他穿過白雪皚皚的街道,去找弗朗茨·克薩韋爾·格魯伯,這位當地的鄉村教師同時也是教堂的管風琴師和唱詩班指揮。格魯伯三十一歲,是一位技藝精湛的音樂家,但並非著名作曲家──他只是個盡職盡責的鄉村教師。

「弗朗茨,」莫爾說著,掏出那張寫著他詩的破舊紙片。 “我知道這很突然,但我需要你的幫助。”

已經是12月24日了。午夜彌撒還有幾個小時就要開始了。

莫爾解釋了當時的情況:壞了的管風琴,失望的會眾,以及他想創作一首新的聖誕頌歌的想法——用吉他(他唯一會的樂器)來演奏,再加上兩首獨唱和合唱。

大多數音樂家都會說這不可能。創作一首全新的旋律,為一種不尋常的樂器組合進行編曲,排練,然後演出——所有這些都要在幾個小時內完成?而且還是在平安夜?

但格魯伯看著莫爾簡潔的歌詞,從中看到了某種東西。某種真摯的東西。某種不需要宏大管弦樂或複雜和聲的東西。

他坐下來開始創作。

旋律自然而然地湧現出來──簡單、流暢、輕柔如雪。它與歌詞完美契合:「平安夜,聖善夜」(Stille Nacht, heilige Nacht)。沒有複雜的旋律。沒有炫技。只是將真摯的情感轉化為音樂。

到了晚上,樂曲完成了。

那天晚上,當一小群船夫和他們的家人擠進聖尼古拉斯教堂時,他們以為這將是一場規模較小的慶祝活動。沒有管風琴就意味著沒有真正的音樂。平安夜將會以一種令人不快的寂靜方式結束。

它原本就不是為了追求宏大,而是為了表達真誠。

如今,《平安夜》已被翻譯成300多種語言和方言。從賓·克羅斯比到瑪麗亞·凱莉,無數歌手都曾演唱過它,無論是在大教堂還是小教堂,無論是專業樂團還是童聲合唱團,都曾演繹過這首歌。

在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戰的聖誕節休戰期間,交戰雙方——德軍和協約國軍隊——的士兵在無人區共同吟唱《平安夜》,這是那場殘酷戰爭中為數不多的展現人性光輝的時刻之一。

太空人曾在太空中演唱它,和平儀式中也曾演奏過它,它也曾在歡慶和悲傷的時刻響起。據估計,它是人類歷史上被錄製次數最多的歌曲之一。

這一切,都源自於一台損壞的管風琴、一位苦苦掙扎的牧師、一位鄉村教師,以及在奧地利一座小教堂裡度過的聖誕夜的幾個小時。

奧本多夫的聖尼古拉斯教堂原址在1899年被洪水摧毀。但如今,在原址附近矗立著一座紀念教堂,緬懷著這片孕育永恆之物的地方。

每年聖誕夜,人們都會聚集於此,齊唱《平安夜》(Sille Nacht),這首歌原本就是在這裡唱的。人們以此紀念約瑟夫·莫爾和弗朗茨·格魯伯——兩位平凡人,卻創造了非凡之作。

《平安夜》的意義遠不止於一首頌歌。它告訴我們,當我們擁抱簡潔而非複雜,當我們從有限而非富足中創造,當我們給予真誠而非宏大時,會發生什麼。

最偉大的美往往誕生於最平凡的地方。|

一台損壞的管風琴迫使兩位默默無聞的人另闢蹊徑。正是在那即興發揮和迫不得已的時刻,他們創造出了跨越兩個世紀,撫慰億萬民眾的樂章。

每逢聖誕節,當你聽到那熟悉的旋律——無論是在宏偉的大教堂還是寧靜的小教堂,無論是唱詩班的歌聲還是孩童的輕哼——你聽到的都是奧本多夫那個夜晚的迴響。

那是一個一切都出了差錯,卻又奇蹟般地變得無比美好的夜晚。

https://youtu.be/wYmFGukZNBI?si=M_Q45wDlwpfKy835

可選中文字幕

—————————

🎄 Silent Night — English


Verse 1

Silent night, holy night,All is calm, all is bright。

Round yon Virgin Mother and Child,

Holy Infant so tender and mild,

Sleep in heavenly peace,Sleep in heavenly peace.


Verse 2

Silent night, holy night,Shepherds quake at the sight;

Glories stream from heaven afar,

Heavenly hosts sing Alleluia;

Christ the Savior is born,

Christ the Savior is born.


Verse 3

Silent night, holy night,Son of God, love’s pure light;

Radiant beams from Thy holy face,With the dawn of

redeeming grace,

Jesus, Lord, at Thy birth,

Jesus, Lord, at Thy birth.


🎄 平安夜 — 繁體中文(傳統教會版本)

第一節

平安夜,聖善夜,

萬暗中,光華射,

照著聖母也照著聖嬰,多少慈祥也多少天真,

靜享天賜安眠,

靜享天賜安眠。


第二節

平安夜,聖善夜,

牧羊人,在曠野,

忽然看見天上榮光照,聽見天軍齊唱哈利路亞,

救主今夜降生,

救主今夜降生。


第三節

平安夜,聖善夜,

神子愛,光皎潔,

救贖宏恩的黎明來到,聖容發出榮耀光輝,

耶穌我主降生,

耶穌我主降生。

—————————


The church organ was broken, Christmas Eve was hours away, and he needed a miracle—so he grabbed a guitar and created the world's most beloved carol.

December 24, 1818. Oberndorf, Austria.

Father Joseph Mohr stood in St. Nicholas Church staring at the silent organ, his heart sinking. It was Christmas Eve—the most important night of the year—and the one thing that made theirhumble church services special was broken.


Some say mice had chewed through the bellows. Others claim winter flooding had damaged the mechanism. Whatever the cause, the result was the same: no organ music for Midnight Mass. No grand hymns. No traditional celebration.


For the poor congregation of Oberndorf—river boatmen, traders, and their families who worked hard and had little—this was devastating. Christmas was their one night of beauty, of something beyond the daily struggle. And now even that seemed lost.

But Joseph Mohr had an idea.

At twenty-six, Father Mohr was still finding his way as a priest. His path hadn't been easy. Born illegitimate in Salzburg, he'd grown up knowing what it meant to be looked down upon, to be considered less than. He'd struggled through seminary, nearly didn't make it, and when he finally became a priest, he was assigned to this small, poor parish—hardly the prestigious position other young priests might have hoped for.

But Mohr understood these people. He knew what it meant to struggle. He knew what it meant to need hope.

Two years earlier, in 1816, he'd written a poem. It was simple, humble, nothing grand or theologically complex. Just six stanzas about a silent, holy night, a tender mother and child, and peacedescending on a troubled world.

He'd written it during dark times. Europe was still recovering from the Napoleonic Wars. People had seen too much violence, too much suffering. They needed comfort, not complexity. They needed something that spoke to the heart.

Mohr had tucked the poem away, not thinking much of it. But now, with the organ silent, he realized: this might be exactly what theyneeded.

He walked

through the snowy streets to find Franz Xaver Gruber, the local schoolteacher who also served as the church organist and choirmaster. Gruber was thirty-one, a competent musician but not a famous composer—just a village schoolteacher doing his best.

"Franz," Mohr said, pulling out the worn paper with his poem. "I know this is sudden, but I need your help."

It was already December 24th. Midnight Mass was just hours away.

Mohr explained the situation: the broken organ, the disappointed congregation, his idea for a new carol written for guitar—the one instrument he could play—along with two solo voices and choir.

Most musicians would have said it was impossible. Compose an entirely new melody, arrange it for an unusual instrumental combination, rehearse it, and perform it—all in a matter of hours? On Christmas Eve?

But Gruber looked at Mohr's simple verses and saw something there. Something genuine. Something that didn't need grand orchestration or complex harmony.

He sat down and began to compose.


The melody came naturally—simple, flowing, gentle as falling snow. It matched the words perfectly: "Stille Nacht, heilige Nacht" (Silent night, holy night). Nothing complicated. Nothing showy. Just honest emotion translated into music.

By evening, it was ready.

That night, as the small congregation of boatmen and their families crowded into St. Nicholas Church, they expected a diminished celebration. No organ meant no real music. Christmas Eve would be quiet in all the wrong ways.


But then Father Mohr stepped forward with his guitar, and Franz Gruber stood beside him.

What happened next, none of them could have predicted.

Mohr's tenor voice rose first, gentle and clear, the guitar providing simple accompaniment:


"Stille Nacht, heilige Nacht

Alles schläft, einsam wacht..."

Gruber's bass joined in harmony. The choir added their voices. The sound filled the small church—not with grand organ majesty, but with something else. Something intimate. Something that felt like a lullaby, like comfort, like peace.


The working families of Oberndorf listened, many with tears in their eyes. This wasn't the formal, distant hymns they usually heard. This was something that spoke directly to them—to tired parents, to struggling families, to people who needed to believe that in the darkness and cold, there was still light and warmth.

When the carol ended, there was a moment of profound silence. Then spontaneous approval rippled through the congregation.


They didn't know they'd just witnessed the birth of something that would outlive them all.

"Stille Nacht" could have easily been forgotten. It was performed once, in a tiny church, by unknown men, for poor families no one paid attention to. The manuscript could have been lost. The song could have faded with the next year's snow.

But something miraculous happened.


An organ repairman named Karl Mauracher came to fix St. Nicholas Church's organ in 1819 or 1820. He heard about the unusual carol performed the previous Christmas and obtained a copy of the music. Fascinated, he brought it home to his village in the Zillertal valley.


There, traveling folk singing families—particularly the Strasser family—learned the song and began performing it as they toured through Europe. These Tyrolean singers were popular entertainment, traveling from town to town, performing in marketplaces and churches.

They sang "Stille Nacht" everywhere they went.


But here's what's remarkable: they had no idea who wrote it. The song spread across Europe through the 1820s and 1830s with no attribution. People assumed such a beautiful, simple melody must have been written by a great master.

By the 1840s, "Silent Night" (as it was now being called in English) was being attributed to Joseph Haydn. Some claimed Mozart had written it. Others suggested Michael Haydn.

The idea that it came from an obscure village priest and a schoolteacher? Unthinkable.

Back in Oberndorf, Mohr and Gruber watched their little carol spread across the world with a mixture of pride and confusion. They'd created something beautiful, but no one knew it was theirs.

In 1854, after decades of misinformation, Franz Gruber (Mohr had died in 1848) finally wrote what he called an "Authentic Account"—a detailed explanation of the carol's true origins. He had to prove that yes, two unknown men from a tiny Austrian village had written what was becoming one of the most beloved songs in history.

Even then, people struggled to believe it. How could such a perfect carol come from such humble origins?


But that's exactly why it worked.

"Silent Night" wasn't written by a master composer in a great cathedral. It was written by struggling men, for struggling families, in a moment of need. The broken organ forced simplicity. The guitar gave it intimacy. The humble setting made it honest.

It was never meant to be grand. It was meant to be true.




Sunday, December 21, 2025

一年好景君須記,最是橙黃橘綠時

轉發

「一年好景君須記,最是橙黃橘綠時」


你有沒有想過——

一年四季裡,哪一段時間才算是「最好的風景」?


是春暖花開的驚喜?

是盛夏陽光的張揚?

還是秋天金黃的收成?


蘇東坡的答案,竟然是「冬天」。

那個葉落枝寒、萬物沉靜的時候,他卻這樣寫道:

荷盡已無擎雨蓋,

菊殘猶有傲霜枝;

一年好景君須記,

最是橙黃橘綠時。

——蘇軾〈贈劉景文〉


這不是一首單純寫景的詩,而是一封寫給朋友的深情勉勵信。

蘇東坡看見好友劉景文年紀漸長、遭逢憂患,便以冬日殘荷與孤菊入詩——荷花雖已凋零,但菊花還在霜中挺立,代表人到中年,雖歷風霜,仍有傲骨與美好。


最後一句「一年好景君須記,最是橙黃橘綠時」,更是一語點醒——

真正的好風景,不在青春盛放時,

而在歷盡滄桑後,仍能收穫內在的甘甜。


就像我們這個年紀,已無少年激昂,

卻有成熟的橘綠之香。

日子平實,心卻深厚;

果實不張揚,卻甘美入心。


這個禮拜天是冬至,

聖誕節也快到了。


在這兩種節氣交會的日子裡——

一邊是東方的歲暮團圓,

一邊是西方的點燈祈願,

我特別想起這首詩、這句話,

也特別想對你們說:


如果你覺得現在的日子很平凡,

那就更應該記得:

這也可能就是你人生裡最美的一季。


願我們都記得這個時節的風景,

記得陪你走過風霜的人,

也記得,不論人生在哪一段----

都值得擁抱那一顆橙黃橘綠的心。

當廚房沉寂後……家庭失去凝聚力

 ※ 當廚房沉寂後……家庭失去凝聚力


你有沒有想過,烹飪不只是家事?它是維繫家庭的無形紐帶。  

1980年代,美國家庭開始減少烹飪,更多依賴外賣與餐廳。一些經濟學家警告:「若兒童、老人由國家照顧,食物由企業提供,家庭的根基將被削弱。」  


1971年,美國71%的家庭是傳統家庭,如今僅剩20%。結果是養老院、租屋、公寓與破碎的生活。現今,15%女性獨居、12%男性孤立,41%子女非婚生,離婚率一婚50%、二婚67%、三婚74%。這並非偶然,而是廚房關閉帶來的隱性成本。  


家常菜不只是營養,更是愛與歸屬感。當家人圍坐餐桌,情感交流、智慧傳承都得以延續。但若各自用餐、沉迷電子產品,家只剩下招待所般的冷漠。  


外食還帶來健康問題:劣質食材、人工添加物與快餐成癮,使年輕一代陷入肥胖、糖尿病與心臟病。如今,企業決定我們吃什麼,製藥公司則因慢性病而獲利。祖父母出遠門都帶著家常菜,如今我們卻在家中點外賣,稱之方便。  


現在還不晚,我們可以重燃廚房的熱情。廚房帶來的不只是食物,還有溫暖、保護、文化與健康。臥室構成房子,廚房才構成家庭。  


世界經驗也證明:日本家庭重視共同用餐,長壽全球第一;地中海家庭將用餐視為神聖,與健康與緊密關係相連;甚至在企業領導層,「一起吃飯」仍是信任與凝聚的象徵。  


廚房不只是準備食物的地方,它更是滋養人際、傳承傳統、維繫家庭的核心。

Tuesday, December 16, 2025

華人的文化其實就是“吃”的文化

老外發現,華人的文化其實就是“吃”的文化!

閣下以為呢!


謀生叫~糊口

工作叫~飯碗

輸了叫~飲恨

嫉妒叫~吃醋  

受雇叫~混飯吃  

受人重用叫~吃香

做得辛苦叫~吃力

混得好的叫~吃得開

收入太少叫~吃不飽

負擔太重叫~吃不消

占女人便宜叫~吃豆腐

女人漂亮叫~秀色可餐

理解不透叫~囫圇吞棗

廣泛流傳叫~膾炙人口

欺人太甚叫~吃人夠夠

沒人理會叫~吃閉門羹

有苦難言叫~啞巴吃黃連

愛管閒事叫~吃飽了撐著

靠積蓄過日子叫~吃老本

員警辦事不力叫~吃案子

負不起責任叫~吃不了兜著走

硬凹強取叫~吃相難看

游走國、民兩黨叫藍綠通吃

不自量力叫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橫行霸道叫吃銅吃鐵

非欺善怕惡叫~

吃軟不吃硬


哈哈,還真是這樣呢!

Friday, December 12, 2025

愛 就是陪伴


其實那些年,父親的小木工廠倒閉了好幾次,母親在成衣廠做計件工,兩個哥哥國中沒畢業就去當學徒。只有他,父親堅持要他繼續讀書。


「你有讀書的天分。」父親看著他的成績單,眼裡有光。


出國前,父親帶他去鐘錶店,買了一只精緻的手錶。那是瑞士製的。父親仔細為他戴上,小心翼翼地說  :「當醫生要守時,不能讓病人等。這錶會提醒你。」


那只錶他一直戴著。從醫學系學生,到留學美國,再到成為東岸著名醫學院的神經科主任。無論多忙,他總準時出現在診間,因為父親說過,病人的時間很寶貴。


父親很少打電話。但每次通話,總會問:「最近治好幾個病人?」然後認真地聽他解釋那些複雜的病症,雖然父親大概聽不太懂。


去年中秋,哥哥傳來影片。父親站在家門口,舉著一把破傘,對著晴空說:「要下雨了,我要去接兒子放學。」


他立刻訂了機票。父親見到他,遲疑了很久,然後突然笑了:「你是來看病的嗎?我兒子是醫生,他在美國當大教授喔。」


失智症。他比誰都清楚這個診斷意味著什麼——會有幻覺,會分不清現實與夢境。病情起起伏伏,好的時候像正常人,糟的時候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他開始較頻繁回來。有時候父親認得他,有時候不認得。但父親總是在做同一件事——每天下午三點,拿著那把舊傘,站在門口等。


「要去接我兒子放學。」父親說。


「爸,我已經長大了。」他第一次這樣回答。


父親看著他,困惑地搖搖頭 :「不行,會下雨,他會淋濕。」


後來他不再解釋了。他讓父親撐著傘,陪他走到巷口,然後牽著父親的手走回家。父親每次都很滿意,說 :「好險有接到你。」


某個傍晚,真的下雨了。他陪父親站在屋簷下,父親把傘撐開,遮在他頭上。


「爸,您也會淋濕。」「沒關係。」父親笑得像個孩子:「爸爸不怕。」


那一刻他才明白,這把傘是父親表達愛的唯一方式。在失智的迷霧裡,父親緊緊抓住的,是好多好多年前那個需要保護的小男孩。


李醫師用心規劃了家裡的小花園——造了簡單的木造迴廊,可以遮雨遮陽。這樣父親「等他放學」的時候,就不會曬太陽淋雨了。


某天父親站在他旁邊,突然對他說:「我知道。你一直很用心。你是個好醫生。」那是父親最後一次認出他。


一個月後的雨夜,父親在睡夢中離開。桌上還放著那把舊傘。


整理遺物時,他在傘柄內側發現刻著一行父親歪歪扭扭的字 :


「建國小學放學3:30」。


他抱著那把傘,哭得像個孩子。


他治過無數病人,卻救不了自己的父親。但他終於明白,醫學不是萬能的,有些事比治癒更重要——陪伴,理解,還有接受。


現在那把傘掛在他房間裡。每次看見它,就會想起父親站在雨中,堅持要為他撐傘的樣子。


手腕上那只手錶依然準時走著,提醒他準時赴約——無論是對病人,還對那些珍貴的回憶。


有些愛,疾病帶不走。它藏在一把舊傘裡,藏在每個下午三點半的等待裡,藏在那些失智也摧毀也不了的父子深情裡。

麵粉袋用途

 😊1933年美國經濟大蕭條時代,有個麵粉廠,故意把自己的麵粉袋子上的標誌做小,強調裝飾花紋,就是為了給收入低微的家庭主婦,在吃完了麵粉之後,把麵粉袋改成裙子。誰料,這一舉動被稱為人性的光輝。


1933年的美國,正泡在經濟大蕭條的寒冬里。股票崩盤,工廠倒閉,全國1/4的人沒工作,密西西比州的農場工人,一天工資連兩斤麵粉都買不起。


很多家庭吃了上頓沒下頓,孩子的衣服更是補丁摞補丁。


有的甚至穿著用粗麻袋改的"裙子",磨得皮膚發紅。


明尼蘇達製粉廠的老闆約翰.桑德斯(John Sanders),是在一次下鄉送麵粉時發現的。


他看到一個黑人小女孩,穿著洗得發白的"花裙子",走近才看清,裙子是用麵粉袋改的 ,粗糙的麻布上,印著自家工廠大大的"M"商標,女孩的媽媽正用剪刀小心翼翼地把商標剪下來,怕露在外面被人笑話。


"我們賣的是麵粉,不是讓顧客難堪的標識。"桑德斯回廠後立刻召開會議,宣佈修改麵粉袋設計。


當時的麵粉袋都是粗麻布材質,為了防假冒,各家工廠的商標都印得又大又醒目。


桑德斯卻反其道而行之:把"明尼蘇達制粉"的字樣縮小到袋角,佔比不到5%;袋子主體印上薔薇,雛菊等花紋,用的還是耐洗的植物染料。


這個決定在廠裡掀起軒然大波。銷售總監急得拍桌子:"商標太小,顧客怎麼認我們的牌子?"


桑德斯只說了一句話:"當她們用我們的袋子給孩子做衣服時,就是最好的廣告。"果然,新麵粉袋一上市,就引發了意想不到的反響。


大蕭條時期的美國,"物資再利用"是家家戶戶的生存技能。除了麵粉袋,飼料袋,化肥袋都被用來做衣服,縫被褥。


但這些袋子要麼材質粗糙,要麼圖案醜陋,明尼蘇達制粉廠的"花紋麵粉袋",剛好戳中了家庭主婦們的需求既實用,又能保留一點體面。


住在芝加哥貧民窟的瑪麗太太,是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她買了兩袋新麵粉,洗完晾乾後,照著雜誌上的樣式,給7歲的女兒改了條連衣裙。


袋上的淡紫色薔薇花紋,在陽光下格外好看,女兒穿著去教堂時,被好幾個鄰居追問"在哪買的新裙子".

當瑪麗說出"是麵粉袋改的"時,鄰居們都驚呆了。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開,明尼蘇達制粉廠的麵粉銷量一路飆升。家庭主婦們為了集齊不同花紋,會特意多買幾袋麵粉,甚至互相交換閒置的袋子。


有個小鎮的裁縫店,還專門推出了"麵粉袋改衣服務",收5美分手工費,幫人把袋子改成合身的衣服。


桑德斯沒有停下腳步,他又推出了"季節限定花紋"春天印櫻花,夏天印向日葵,秋天印楓葉,冬天印雪花。


他還在袋子上印上簡單的裁剪示意圖,標注"此面袋可改兒童連衣裙一件“,"適合做成人圍裙",貼心程度讓顧客感動不已。


當時美國有200多家麵粉廠,看到明尼蘇達制粉廠的成功,紛紛跟風推出花紋麵粉袋。但桑德斯早就佔了先機,他又做了一個暖心舉動:把麵粉袋的材質換成更柔軟的細麻布,成本提高了10%,售價卻一分沒漲。


"窮人家的孩子,值得穿更舒服的衣服。"他說。


1935年,《紐約時報》報道了這個故事,稱桑德斯的舉動是"大蕭條中最溫暖的商業智慧"。


有讀者寫信到報社:"我家三個孩子的衣服,全是用明尼蘇達的麵粉袋改的。每次看到裙子上的花紋,就覺得生活還有希望。"

桑德斯把這些信貼在工廠的牆上,作為對員工的激勵。


大蕭條結束後,美國經濟逐漸復蘇,市面上的新衣服越來越多,但"麵粉袋裙子"的故事卻流傳了下來。


1940年,明尼蘇達制粉廠舉辦了一場"麵粉袋時裝秀",當年穿麵粉袋裙子的女孩們,帶著自己改的衣服走上舞台,最小的已經15歲,她穿的還是當年那條淡紫色薔薇花紋的裙子。


桑德斯的商業哲學,影響了一代美國企業家。後來的很多品牌,都借鑒了他的"人文關懷"理念。


比如有個襪子品牌,會在襪口織上可拆的花邊,方便顧客拆下來縫在衣服上做裝飾;還有罐頭廠,把罐頭盒設計成圓形,吃完後可以當存錢罐。


如今,在明尼蘇達州的歷史博物館裡,還珍藏著當年的麵粉袋和用它改的裙子。淡紫色的薔薇花紋已經有些褪色,但上面承載的溫暖,卻穿越了近百年的時光。


旁邊的說明牌上寫著:"真正的商業成功,不是賺多少錢,而是給別人帶來多少溫暖。"

Tuesday, December 9, 2025

南懷瑾大師說過的這句話

 很喜歡南懷瑾大師說過的這句話:


" 歲月教會了我們成熟,成熟讓我們學會了將就。" 也許有人覺得無奈,但這就是生活的現實。


漸漸步入中老年後,經歷過世情冷暖以後,我們對人生的領悟變得更加透徹,內心也變得更加成熟。


人這一生,貴在醒悟。唯有在不斷的自省中,看清輕與重、看淡得與失,才能過上更好的人生。


慢慢才明白:沒必要把太多人請進生命裏,和頻率相同的人在一起,才是最好的養生。


人到老年才明白:身體健康,是最大的本錢。


人到老年活的其實已經不是日子,而是心境,是時光和歲月的和平相處,是願望與現實的結合與妥協。


想來,人生的幸福,也不過是燈火闌珊的溫暖,柴米油鹽的充實,萬家燈火的安穩而己!


“落花生”的精神

1971年,陝西一個老光棍圖便宜,娶了小自己10歲又坐過牢房的女大學生,誰知,幾年後,女大學生真實身份被曝光,老漢搓手說:“完了,她肯定要跟我離婚!”

1979年,陝西的一孔窯洞裡,58歲的魏振德手裡捏著一張輕飄飄的紙,手抖得像篩糠。那是從南京寄來的公函,上面蓋著鮮紅的印章,通知他的“囚犯”老婆平反了,還要恢復公職回城裡當幹部。

魏振德喉嚨發乾,看了一眼正在灶臺邊忙活的許燕吉,心裡就一個念頭:完了,這只金鳳凰要飛走了。

他是個大字不識幾個的莊稼漢,而她是民國大文豪許地山的女兒;他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老農,她是名牌大學畢業的高材生。這八年的“露水夫妻”,怕是做到頭了。

這一幕,還得從1971年說起。

那時候的許燕吉,是從河北監獄刑滿釋放的“壞分子”,為了活命,她千里迢迢投奔在陝西眉縣養馬的哥哥。哥哥看著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妹妹,抹著淚說:“想落下戶口有口飯吃,只能在當地找個人嫁了。”

條件只有一個:不嫌棄她坐過牢,能給她一口安穩飯吃。

魏振德就是這時候出現的。他死了老婆,拉扯著10歲的兒子,家裡窮得叮噹響。媒人領著許燕吉進門時,老魏心裡直犯嘀咕:這女人雖然戴著眼鏡文文氣氣,但畢竟坐過大牢,還要不要?

許燕吉倒也乾脆,開門見山:“我不會做飯,也不會做針線活,但我不要彩禮,還能教你兒子讀書。”老魏一聽不要彩禮,還能教娃,心裡的算盤珠子一撥——成!就這麼著,兩個世界的人,硬是湊到了一起。

婚後的日子,那是真的雞飛狗跳。村裡人都等著看老魏笑話,娶個“洋學生”回家當擺設。許燕吉也確實“爭氣”,讓她燒火,她能把鍋底燒穿;讓她縫補,她捏針像捏鋤頭。

老魏幹了一天活回來,還得自己洗手做羹湯。但他從不罵人,總是樂呵呵地蹲在門口抽旱菸:“讀書人嘛,那是幹大事的手,哪能圍著鍋臺轉。”

有一回,許燕吉背上癢,喊老魏幫她撓撓。在農村,男人哪幹這個?老魏臉漲得通紅,憋了半天說了句:“哪有大老爺們幹這個的!”說完摔門出去了。

許燕吉委屈得直掉淚,覺得自己到底是嫁錯人了。誰知過了會兒,門簾一掀,老魏手裡舉著個插了筷子的幹玉米芯子進來了,一本正經地說:“用這個撓,管用!不求人!”

許燕吉“撲哧”一聲笑了,眼淚還沒幹。那一刻她明白,這老漢不懂浪漫,但他實誠,他是真心想讓自己過得舒坦點。

日子就像那玉米芯子,粗糙,但管用。許燕吉教繼子魏忠科讀書,視如己出;老魏在外頭護著老婆,誰敢嚼舌根他就跟誰急。可誰能想到,這平靜的日子被那張平反通知書打破了。

許燕吉不僅是大學生,她爹許地山寫的《落花生》還印在小學課本裡。老魏才知道,自己炕頭上的婆娘,竟然是這種大戶人家的小姐。

那天晚上,老魏翻來覆去睡不著,最後坐起來,悶聲說:“你走吧,回南京去。俺這破窯洞留不住你,俺也不能耽誤你。”

許燕吉放下手裡的書,看著這個跟自己吃了八年苦的男人,淡淡地說:“當初我落難,你給了我個家。現在我好了,把你踹了?那我許燕吉成什麼人了?”

她沒走,不僅沒走,還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驚掉下巴的決定:帶著魏振德和繼子,一起回南京!

回到南京,許燕吉成了江蘇省農科院的研究員,住進了寬敞的樓房。老魏這個陝西老農,穿著布鞋蹲在城裡的皮沙發上,顯得格格不入。有人勸許燕吉:“給他一筆錢,讓他回陝西算了,帶著個文盲老頭,多丟份兒。”

許燕吉總是笑著搖搖頭:“我們是一根苦藤上結出的瓜。沒有他,我早餓死在陝西了。做人,不能忘本。”

晚年的老魏,過上了這輩子做夢都不敢想的日子。許燕吉給他買了新衣裳,帶著他坐火車、看大海,甚至還讓他這個“文盲”上了電視。

2013年,許燕吉出版了自傳《我是落花生的女兒》。她在書裡寫道:“我生活在那個年代,被歷史的巨刃割得七零八落……但我始終記得父親的話,人要做有用的人,不要做只講體面的人。”

許燕吉這一生,大起大落,受盡磨難,卻在最粗糙的泥土裡,開出了最溫情的花。她和魏振德的婚姻,沒有花前月下,沒有海誓山盟,卻有著那個年代最稀缺的東西——義氣與良心。

這就是“落花生”的精神,不張揚,不炫耀,把果實埋在土裡,紮紮實實地活。

Monday, December 8, 2025

三年級生的往事

【三年級生的往事】


一位民國37年次(1948)的 雷戊白 女士寫了一個長篇的回憶錄。軍人的女兒,歷史系的學生,用歲月書寫七十年人生中的故事。從臺灣到美國、上海、又回到臺北,從文教到商場、退休,娓娓道來,全是真滋味。文長,但清晰描述了我們這一代人的共同經歷。


今年民國 111(2022)年,終於到了「從心所欲不逾矩」人生又重新開始的年齡。

出生的時候,正值國家動亂,許多人出生在大陸沿海,襁褓中隨著父母逃難抵台;更多的人,出生在臺灣,歷次聯考放榜的時候,榜單上的“台生”和“渝生”“京生” 特別多。

真正有清楚的記憶,是小學以後的事了。

五六歲以前,片片斷斷;依父母們道來,都是家家有一本難念的經。

但是少不更事的好處也在此,生活的艱苦,記憶中不太留痕跡,即使熄燈,停電,空襲警報時看滿天探照燈,和其他任何縮衣節食的日子,在回憶中都美化起來了。

讀書考試,努力向學:

六歲進小學,民國四十三年,學號 3 字頭,初中 9 字,高中 2 字,大學則是 55 開頭了。

多年求學生活中,我們這一届的學生,碰上教育改革的許多第一次和最後一次。

初進小學,修改教科書。(你看,我們的 Long Term Memory 多麽好呀!)

注音符號由“粉筆,板擦兒”開始。

正式上國語課本第一冊,則是:

老師早,小朋友早。

老師説:小朋友,你們坐好了,我來說故事。

老師說:小白狗,玩皮球,玩一下,咬一口。皮球來了,小狗咬他,皮球去了,小狗追他。

後來二三年級時  “日曆,日曆,挂在墻壁,一天撕去一頁,叫我心裏着急。”

六年級,“海峽的水,靜靜的流,上弦月呀,月如鈎。”

而五年級那一課 “武訓興學”,則是課文中背得最是滾瓜爛熟的一篇了。

“莫嘆苦,莫愁貧,有志竟成語非假,鐵杵磨成綉花針。古今多少奇男子,誰似山東堂邑姓武人。”

苦讀死背的時候,怎麽也沒有想到數十年後,仍然銘刻於心,永誌不忘。

就連後來中學裏那些打了雙圈的課文,詩詞,也都望塵莫及的。

政府的普及教育,三級貧戶和達官貴人的子女,同樣的機會讀書;而聯考的公平,更是各憑本事,是一番兩瞪眼的事情。

那時候的上榜率只有 20% 左右;真的是符合了近年來教育改革以後,大家說的笑話:「三十年以前要考上大學很難,現在則是要考不上大學很難」。

男生服兵役,也是抽籤決定,抽到哪裏,就是哪裏,從來沒有什麽關說的傳聞。

初中聯考,臺北市女生的作文題目是 “雙手萬能”,三科總分 281 分可進北一女,學校只錄取五百名新生。

遠東英語第一冊的第一課,是 “A book. This is a book. A pencil. This is a pencil.” ;開始學 “時態”的第一課,則是“Once upon a time, there was a king. His name was Midus.”

後來舉凡讀書授課,經商貿易,洽約會談,都是那時候奠下的中英文的語文基礎。

省辦高中,市辦初中,從我們的下一届開始。

所以北一女,北二女(後來改名中山),建中,師大附中,成功中學等校的許多學生,直升高中,少了一次聯考。

而初中高中在同一個學校裏唸六年的,我們便是最後一屆了。

北一女有名的儀隊,開始在我們上高中的那一年。

待到大學畢業,這一届的男生,又成爲只要服一年兵役的最後一期;不必經過考試,全都是預官。

次年開始,成功嶺由暑訓改爲寒訓,服兵役兩年,而且大四下要考試決定未來服役時當官還是當兵。

此外,我們這一届的同學中,還有一件有趣的現象。

前前後後的大學生們,戀愛交友,多是低屆女生和高年級的男生們一起玩;唯獨我們這一届,碰來砰去,不論系別,校別,好像都和同年的人交往。

雖然戀愛中波折起伏,結局難料,但是大學畢業至今,再看周遭老同學們,實在不乏同届要好,從出雙入對到晉結連理,至今平起平坐,相敬如賓的美滿姻緣。

同學們,亦喜歡到這樣的老友家中,關了門可以毫無顧忌,暢所欲言,談前塵往事,細數當年讀書求學,戀愛追求的快樂,傷心或糗事了。

那時候出國留學依親,限制很嚴格,報上結婚啓事中常有新人分在兩地宴客的越洋結婚之事。

而通信與交通的不便,相愛的人苦分兩地,因爲各種因素而解除婚約的,也不在少數。

我們這一批學生,中學時是受教於江學珠,賀翊新等教育家們。

大學中,又有錢思亮先生當校長(畢業前一個月換了閻振興先生,畢業紀念冊其實早已印好,臨時又插放一頁閻校長的照片),何其有幸。

而沈剛伯,姚從吾,台靜農等國史學大師們,更是尚有幸一睹風采,受教門下。(姚老師教史學方法論,說報上的遺失或尋人啓事等等,都是史料。像這樣的回憶雜文,是否也可以算是“口述歷史”呢?)

小學時候,男女生同校甚或同班,各校的制服大同小異,頭髮也沒有規定;女生們常是長長的兩條大辮子。

考上初中,新生報到以前,驟然剪短,很是傷心一陣。

隨後六年的齊耳短髮,自然捲的頭髮不准打薄,髮夾就從左耳一直夾到右耳好似髮箍,無怪人人上了大學,或留長或燙捲,迫不及待的求變求新。

男生們六年的小平頭,則要等到成功嶺下來以後,才能慢慢留起,梳一個油亮的飛機頭了。

出去剪個頭理個髮,洗頭時坐在椅子上要向前低頭沖水洗淨,緊閉着眼睛以免進水。

中學,規定穿制服,而且婚喪喜慶、旅行出客,都是那一件;但是戲法人人會變,巧妙各有不同。

男生們初中時是大喇叭褲,上了高中,又開始窄褲管。

女生們則是裙長在膝蓋上下隨潮流而變化。

上衣領口要竪起,短袖襯衫的袖邊要淺淺翻起,而長袖襯衫的袖口,則捲上二三褶才顯得神氣。

女生們的白襪子,六年下來,小腿腳踝曬出一截白圈來。

考上大學那一年的暑假,便拼命的急着曬勻了膚色,好改穿皮鞋,搖身一變當大學生。

書包沒有特別規定的女校中,則有一陣子流行提那竹編的方形野餐籃子當書包用。

而足下,則人人一雙球鞋,從高筒黑色,白色打籃球穿的回力牌,到後來白色淺面尖頭,都隨着時代改變而異。

若是加上三年的幼稚園,四年的研究所,我們很多人花了二十多年在學校裏;所以唸書的日子,也格外令人回憶。

上小學的時候,推行國語,教育民主的概念。學校裏面有自治小市長的選舉,非常熱鬧。

候選人坐在平日用的桌椅上,被擡著游街示衆,敲鑼打鼓讓同學們認識,爭取選票。

當時的臺北市長是高玉樹先生。

當年衛生環境不好,砂眼是流行病,小學的級任老師們,除了監督每日例行“手帕,手紙,口罩,茶杯” 的晨間檢查外,更是每日早午二次要替患有砂眼的同學們點眼藥。

只是那些手帕,手紙和口罩,每一天由書包裏拿出放回,多半為了檢查,裝模做樣而已,純粹作秀,捨不得用。

手帕摺叠處,一條黑綫;衛生紙破破爛爛,都好像是演戲的道具;唯有茶杯,因爲值日生每日要提大水壺領回一桶脫脂牛奶,每人分一杯補充營養之外,老師也指示要日進八大杯水,那是物盡其用了。

此外和清潔衛生有關的,則是十條中只記得一條的“清潔歌”了:

“衛生第一條,洗手記得牢;飯前大小便後,一定要洗手。”

其他則,好像最後一條是青菜豆腐湯有營養之類了。

那時候,滿街 “禁止隨地吐痰” 的標語,現在不但臺灣少見,就連大陸上也漸漸看不到了。

全民衛生,顯然日新月異,就連垃圾不落地,也都行之有年了。

小學讀書時,鉛筆盒裏面除了鉛筆、橡皮、尺之外,一定還有小刀片一個,削鉛筆之用。

而削鉛筆有本事的同學,深受歡迎。削出來的鉛筆,每一枝都修長清爽,不似我手拙,削出來像狗啃的一樣,見不得人。

而月光牌香水鉛筆,則是女同學們的寶貝了。

小刀除了用來削鉛筆之外,便是用來在課桌上刻綫為界,作為劃分領土領空,確保男女授受不親之用。很是破壞公物….

好在那時社會風氣純良,沒有聽說過校園中有什麽殺傷事件;若是今日,那還得了,凶器帶進校園,豈不天下大亂。

所以說一個時代一個時代的演變,冥冥中都有道理。

現代社會暴力事件多,學生用免削鉛筆,倒也少了一項紛爭。

後來漸漸開始用鋼筆,還都是吸墨水式的,一不小心,就是一灘藍墨汁,加上寫毛筆字大小楷時磨墨,和毛筆上飛濺出來的墨汁,白襯衫上面不帶一些斑斑點點的,還真少見呢。

食衣住行,苦中有樂:

三十年前,曾經有一本“走過四十年”的專刊,完全便是我們成長年代的生活寫照。

那時候,臺北的住屋,都靠近“城中區”。

高中軍訓課打靶,衹有 48 路公車,每隔 30 到 45 分鐘才有一班,開到山脚邊的三張犁靶場。

現在則都是世貿中心熱鬧之區。

同學們有人家住在八德路的,則真似荒郊野外,屋外便是田疇。

日式房子還很多,上玄關要先脫鞋,房子低矮。

而孩子們,則總是按耐不住好奇心,要在那些白色紙糊門上用小小的手指頭去戳幾個洞看看。

那些鋪地的榻榻米,夏日午後,用冷毛巾擦過,躺下全身沁涼舒適。

天氣燥熱時,只能開窗通風;手中搖晃各式的摺扇,羽扇,檀香扇;難得見到一臺桌上型的黑色搖頭電扇,現在已經是古董了。

冬日陰寒,除了穿得厚重,便是屋中放了大炭盆取暖;盆上架著小壺燒水,免得過於乾燥上火,同時又不能忘了把窗子留一條縫,以免二氧化碳中毒;我們則最愛把橘子皮丟進盆中,聞那清香。

除了喝水,即便是洗臉洗澡,也都要生煤球燒開水。

住在公共宿舍中,都是各家關了房門,在家裏用一個大鋁盆裝水洗澡。

偶爾去公共澡堂,則母親一定在澡盆中先加一大瓶的來蘇藥水消毒。

工人們騎著拉著板車,堆滿一層層的煤球,挨家送賣;碰到雨季潮濕,煤球用夾子一用力便散落一地,更是需要小心翼翼的伺候着;一個煤球快要燒完了,就要再加一個預乾預熱;起火的時候,更是急躁不得,否則只見黑烟,不見火苗,真正欲速而不達。

待到後來有桶裝瓦斯的時候,那就真是家庭主婦的福音了。

不但是送煤球的,還有收破爛的,以及軍公教人員配給的油鹽麵粉等等,都是用板車運送。

依照家人的年齡,用“大口、中口、小口”的糧油券去換取。

很多人家都在空地或後院養鷄、養鴨,給自己添加營養或增加收入之用。

大街上人來人往,牛車也盎然并行。

汽車很少,過街不用擔心,也無所謂路口如虎口之説。

上下學、出客、訪友,以及看電影,多是公車代步。

腳踏車很流行,中學男女生門把座墊擡得高高的,拉風得很。

大學校園中,則是前後載了同學一起趕教室。

特別趕時間的時候,偶爾叫一部三輪車,多雨時候,那黑黑重重的帆布雨簾,濕悶的空氣,以及簾外雨中昏黃的街燈,都是難忘的回憶。

大學時,開始有男生骑摩托車了,而小本田的機動腳踏車也流行了好一陣子。

計程車則是很晚才有的交通工具了,看着跳表,心驚肉跳,提早下車再繼續走路的事,時常發生。

滿街上很多拉著小車,或賣針綫家用五金,補鞋修傘,或賣醬瓜小菜甜黃豆,炒花生米的小販。

他們拉著小鈴,或搖著波浪鼓叫賣;從酒干倘賣無….. 到大餅兒饅頭!

還有按摩女的笛聲,敲碎靜夜的木屐清脆之聲。

還有賣烤紅薯的捲竹筒聲,後來沙利文冰淇淋“吧卜!吧卜” 的喇叭聲,都是兒時令人難忘的特殊音響。

同學老友們,只要坐下來擺龍門陣,尤其是久居國外的,説到最後,總是少不得要談到臺灣的吃。

雖説早期清簡度日,但是對於食物的各有所好,真是難以計數,回味無窮。

上館子打牙祭,有“真北平” 的一鴨三吃。

再不就是重慶南路“峨眉川菜”的宮保鷄丁,電影街的“周胖子”,“一條龍” 的鍋貼水餃和稀粥餡餅,還有我最愛的吳抄手的紅油抄手,以及那時開在我家附近,仁愛路和杭州南路口,後來搬到永康街的老張擔擔麵了。

水果雖然多,還是以香蕉,鳳梨以及草山橘子最爲物美價廉。

此外木瓜,香瓜等等,以及小小香脆的土芭樂,和個頭不大滿是纖維的芒果。

後來返臺,買那攤子上大過手掌的新品種芭樂,卻少了當日清香。

點心則以東門的 ”國際西點麵包”,和中山北路的 ”美而廉” 最出名。

遠足郊遊前夕,少不得被父母寵慣一番,去買一兩塊西點麵包,加上一小包牛肉乾,就足夠興奮得睡不着覺了。

蘋果水梨等更是稀有貴重的水果。

偶爾一兩個,都是一家人合而食之(老爸不准說“分梨”),每人一小片,嘗嘗味道而已。

“金雞餅乾”的大鐵盒,則家家喫完了餅乾留下來裝零食,因爲密不透氣,防潮正好。

菜場裏現做現賣的紅豆餡,圓圓鷄蛋麵粉殼的小餅;那時候沒有人叫得出名字,但是一説,又人人都知道,近年來終於被正名 – 車輪餅。

圓環的小吃,更是提起來就人人搶著發言,口沫橫飛了。

火車上竹篾子,竹筷子,半個滷蛋,兩片黃蘿蔔的便當,也是憶而難忘,最早的環保午餐盒了。

飲料中最特別的是那瓶中裝了一顆彈珠的汽水。

要喝以前,還要用手掌一拍,震開彈珠;這一手功夫,還真要一點技巧,小朋友們常要請店家代勞。

如今嘗遍各式飲料,還是最鍾情一瓶清涼的黑松汽水。

“福樂”和”小美”,是“白熊” 冰磚與“白光”霜淇淋之後的新起之秀。

而“三葉莊”的芋頭冰,更是北一女放學之後,經常光顧之處。

中學以前,好像洗米煮飯全靠經驗。

用目視法,洗好米,水加到手掌厚度,大火煮開了再用小火慢燉,很要一點本事和耐心。

後來大同電鍋上市,就量杯刻度,照章行事,沒有什麽學問了。

但是初次使用電鍋時,大家好奇,站在一旁等待,看著它冒蒸汽再“跳起”。

而留學生出國,人人必備;這大同電鍋,極其耐用,除了插座會壞之外,數十年如一日。

很多朋友們家中,都曾經經歷過雖然很想換一個新出品的漂亮電鍋,但是厨房裏那有二三十年歷史的大同電鍋,卻是怎麽用也用不壞,棄之可惜。

節儉成性的家教,讓大家都纠结在買與不買新鍋子間。

以往每一次返臺,心裏縂還想著第二天一早出門,街頭巷口,就可以買一套燒餅油條回來。

“以前”,上班上學以前,到路口製作早餐生意的轉角一站,看著油條新鮮炸起,蓬鬆香脆。

而那菱形芝麻葱花的燒餅,或加油條,或塗黃油果醬,都是結實可口。

看著老闆,捲起衣袖,把一塊塊做好的麵餅,沾上一層油水,貼放進大汽油桶内層,等它烤乾熟透,再用鐵夾子夾起,回憶中都有趣有情。

現在吃習慣了的酥脆燒餅,還是心中悵然,難找菱形帶葱花,厚厚的,外硬内軟的燒餅了。

臺大邊門“全成”(現在叫“台一”)冰店中那個聰明伶俐的小女孩,聽說不但早早拿到高學位,也已經為人阿嬤了。

街邊的服務業,包括替學生制服上綉學號的,補尼龍絲襪的,裁縫店做衣服的(那時候很少有成衣賣的),都是和民生直接相關的。

很少人家有電話,有事聯繫就要提筆寫信。後來有了限時專送,算是朝發可以夕至,已經非常讓人滿意了。

影視廣播,讀書遊戲:

説起休閑生活,遠足郊逰,臺北附近便是陽明山、新公園、植物園、圓山動物園,加上碧潭泛舟如此而已。

最大衆化的娛樂,是看電影。

大場面寬熒幕的歷史長片,有“所羅門王”、“十誡”、“賓漢”;戰爭片如 “亂世忠魂”、“魂斷藍橋”、“最長的一日”,還有首演的 “007 情報員”,得獎的“擒凶記”、“弟凡内早餐” 等等,都是場場爆滿,還要 “欲罷不能,鐵定再延一日” 的佳片。

學生們星期六下午,背著書包,到紅樓、新南陽及空軍新生社,一遍又一遍的看“珍妮的畫像”、“黃昏之戀”、“翠堤春曉”和“亂世佳人”等老片子。

考完大專聯考的第二天,與同學相約了去大世界,看剛上片的“真善美”。

國片則是香港國際,邵氏兩大公司的天下。

每一個月出版的 “南國電影雜誌”,是熱銷的副產品。

武俠片先是蕭芳芳的“青城十九俠”,後來才有鄭佩佩的“大醉俠”;而李小龍大大有名的“精武門”、“猛龍過江”等,則都是我們大學畢業出國讀書以後,在紐約中國城看的了。

當然,最轟動不過的是凌波和樂蒂的梁祝;黃梅調便也盛行一时。

我有一位高中英文老師,不但電影看了三四十次,還特別買票一排一號,去看凌波登臺演出,絕對的鐵粉。

女明星中,林黛、林翠、尤敏、葉楓等都出名,還有一位會唱歌的葛蘭。

男星則屬趙雷、張揚、陳厚、雷震等人。

而李麗華、嚴俊,則已經都是老牌明星了。

臺灣的演員,以亞洲最佳童星,和我們同年的張小燕最出名。

其他如唐寶雲、王莫愁、高幸枝、張美瑤、柯俊雄等人的影齡,都還在她之下。

電影放映,照例站起来唱國歌之後,預告片之前,有一段新聞片。

偶爾有親友們被記者采訪了,就大家匆匆買票趕進電影院看一看。

歷史博物館的禮堂中,常演話劇;但是想來想去,只記得一齣“音容劫”。

復興劇校排名“復”字輩,現在都是名角大腕們的,那時都還是青少年。

電視到了快上初中了才有。

第一家電視臺是 TTV 臺視,當然都是黑白片。

現場的節目不多,加上當時沒有一例一休,上班上學都是一週六天。

所以星期天中午慎芝、關華石的 “群星會”,  是人人都看的;那首“群星在天空閃亮,百花在地上開放” 的主題歌曲,大家朗朗上口。

美黛、冉肖玲、張琪、謝雷、青山、婉曲和夏心张琍敏等人,都在電視上成名。

鄧麗君還只是偶爾出場露面的小歌手。

而紫薇的雍然大方,咬字清晰及她得意弟子紫蘭的清新美麗,都令人稱道。

至於鳳飛飛,洪小喬等等,都只是後生。

此外,便是愛看的電視影集;最早的“靈犬萊西”,後來的“勇士們”(Combat)、“影城疑雲”(77 Sunset Strwer)、“篷車英雄傳”(Wagon Train)等,六十歲以上的人,想不陌生。

而高三苦讀準備聯考的時候,每週挑選一兩部影集來看,是給自己最大的酬勞,娛樂和享受了。

至於什麽“雲州大儒俠史艷文”,則都是民國六十年以後的事情了。

在沒有電視以前的所有日子當中,收音機最重要。

晚上最精華的時段,是聼中國廣播公司,中央廣播電臺的八點全國新聞聯播。

此外,六點的兒童時間,白銀阿姨教唱,一直到現在,“醜小鴨”、“妹妹背著洋娃娃”等等,也都還在傳唱。

那首“快樂的孩子愛歌唱”,更是我在開車旅途中,常常會哼起的最愛之一。

每星期天晚上新聞聯播以後的廣播劇,大約是全國軍民同胞們,舉凡有收音機的家庭,都不會錯過的節目了。

而崔小萍、白茜如、徐謙、趙剛等人的大名,才真正是家喻戶曉。

廣播劇之後,九點開始,人人都隨著説一聲“我是丁秉燧,各位聽衆好!“ 

中廣新公園裏的猜謎晚會的現場轉播,誰也不會忘記。

聼收音機,還有一件大事,便是籃球比賽的實況轉播了。

那時候,好像也沒有其他的運動,除了田徑中,後來有楊傳廣和紀政以外,一直要到我們大學快畢業了民國六十年左右,才有因爲紅葉少棒而興起的棒球運動。

在此之前,就一直是籃球獨霸體壇。

每一年的四國五強籃球賽(日本、韓國、菲律賓的國家代表隊,加上我們自己的克難隊和國光隊),真的是全國瘋狂,每天都守著收音機聼戰況,精彩緊張。

加上有關國家榮辱,更是競爭激烈。

陳祖烈、唐雪舫、羅繼然、李南輝、霍劍平、盧義信,以及香港來的黃國揚等,都是紅極一時的明星球員。

球迷們爭睹風采,熱情不遜於今日粉絲的對待歌星影星。

比賽場地都在總統府前面的三軍球場,四面露天有頂棚,所有各種各樣大大小小的活動,青少年的籃球賽,舞蹈比賽等等,常都在這裏舉行。

每隔幾年來一次的美國白雪溜冰團,亦是在此演出,盛況空前,場場爆滿。

我們初中時日日路過,眼看著被拆了;先是北一女收回改爲學生籃球場,後來就改建為介壽公園了。

沒有電視,看書的時間也多些。

最早是香港出版的“兒童樂園”,小圓圓和小胖的畫集,最是兒童生活教育的典範。

後來則是“學友”、“良友”,漫畫周刊等等逐漸上市。

诸葛四郎、真平、哭鐵面、笑鐵面,在羅大佑那一首“童年”中,也忘不了要提一句。

當然,鏡花緣、紅樓夢、水滸傳、三國演義等經典名著改寫的簡單版本,是考完初中暑假的讀物。

而簡愛、咆嘯山莊、葛萊齊拉等翻譯文學,更是夏日午後消暑時的良伴。

當代文學并不太多,廣播劇中聼王藍的“藍與黑”,還有華嚴的“智慧的燈”。

很有名的一本“籃球,情人,夢”,書名甚是對初中學生的胃口,只是除了書名,完全記不得内容了。

瓊瑤的小説,剛出第一本“窗外”;其他的看到後來,好像都是淅瀝呼嚕的大哭一場的悲劇結束,内容大同小異差不多。

倒是中央日報副刊上,很有幾篇令人回味的文章;其中一篇“白門”,後來在臺南的臺灣文學館中還看到;一直到現在,朋友們聊天,還偶爾會提到,不知究竟寫的是哪一個學校的事情。

再則是民國五十年左右外籍友人狄仁華的“公德心與責任感”,和十多年以後,孤影的“小市民的心聲”,前後呼應,直指當時社會中不良的風氣,很得社會中讀者大衆們的共鳴,頗是民族自覺了一番。

後來有一篇逯耀東“再來的時候”,則於民國 五十七年在臺大校園中掀起一遍熱潮。

兒時的回憶中,打籃球、躲避球、打乒乓球時候,點兵點將的分組,玩官兵捉強盜、躲迷藏… 當然還有打彈珠、抽陀螺、丟沙袋、玩竹筷子做的手槍、綫陀螺和橡皮筋做的坦克車等等,此外,便是人人都只會用臺語說的“昂啊標”(圓形紙牌)和“昂啊”(小塑膠人物片)了。

聞歌猶似少年時:

初中以後,動態活動較少,又加上初學英文,愛聽英文流行歌曲。

父母們最不能忍受我們邊聽收音機邊做功課的“壞”習慣了。

不過,正因為自己親身經歷過,所以後來兒女們如法炮製,歷史重演,我們反而不好苛責了。

每天晚上七點以後,各家電臺輪流有英文流行歌曲的節目,於是聽完這台聽那台,很不寂寞。

那時候又流行點歌,也還真的有人愛點,聽來聽去,常是那幾個名字,什麽  Seven Lonely Boys 點給 Seven Lonely Girls 聽,等等。

初中時,披頭四剛出道,大人們看了直搖頭,覺得簡直離經叛道。

當然還有貓王也正當紅,不但他的歌多,電影也多….

六十年代的英文歌,每一首說一個故事,抒情敘事,不論獨唱、重唱,由 Blue Moon、Tell Laura I love her,到 Leaving on a Jet Plane,後來成為電影主題曲的 Unchained Melody 等等,都是一把吉他伴着,節拍分明,人人都“可以”唱的音階之內。

所以中學大學時候,同學們常常聚在一起唱歌;誰說一定要有卡拉OK伴唱呢?

電視中早期演唱英文歌有名的是羅勃蔡、張建萍等人,還有菲律賓來的白蒂娜,一首 The Wedding 是成名曲。

此外便是細腰出名的華怡寶了,國語歌曲唱得甚少,校園歌曲則是我們大學畢業離開校園以後才漸漸發展出來的。

舞會裏,正值扭扭舞末期,A-Go-Go 開始之初,但是大家還是三步、四步、Jitterbug 和 Cha-Cha;而兩首歌一支舞的規矩,似乎是中國孩子們不成文的規定與慣例。

國外研究所的美國同學,聽到了都引以為奇。

細數往事,歷歷如昨

中華商場尚未起樓,沿着火車道兩旁黑矮的違章建築中,不知有多少寶物,仿彿阿拉丁神燈也可能藏在一角的灰塵中。

國慶閲兵是大事,坦克車沿着仁愛路兩旁停着,騎坐在爸爸肩頭,也還看得到騎兵隊通過受閲台。

北一女的校園中,因為地近總統府,總是校閲部隊暫駐之處。

小學四年級時,八二三炮戰開始;我家一位幫傭,就收到通知,她年輕的先生陣亡。

北一女沿街的光復樓,只有三層樓(後來加高成四層,然後又拆去回復到三層);考大學那年,太空人首次登陸月球,臺大的“新生大樓”剛剛蓋好啓用;大學畢業後第二年,退出聯合國,從學校去紐約示威遊行。

讓臺灣經濟起飛,後來繁榮昌盛的十大建設,也是在我們大學畢業以後才如火如荼的開展。

畢業紀念冊上的題字,寫着“每一瓣青春,在此鏗鏘話別的霎那,悄悄綻放成朵朵回憶的笑馨”。

而年華當真似水,轉眼人生又要 “重新開始”。

我們這一批民國三十七年生的,走過求學打工、養家活口,各自不同卻又相似的人生。

從“國家未來的主人翁”、到社會中堅,留守國內的,當過軍中將校,政經教育工商各屆的領袖。

那些帶着兩個箱子,四十四磅行李,背一筒裝X光片,提一個大同電鍋上飛機的年輕人,也都學業事業都卓然有成。

行有餘力,更是致力海外薪傳中華文化。

現在大家完成使命,落葉歸根,職場退休,漸漸開始放慢腳步,放鬆心情,享受辛勞努力一輩子之後的小確幸往事當真不堪回首?

我們都很知足,瞭解自己幸運的經歷科技的躍進,享受和平的盛世,不忘情少年,與舊日友朋們時時相聚,一邊紀念那些英年早逝的知交,一邊歡慶生命,珍惜當下,共勉共進。

Sunday, December 7, 2025

男生「坐著尿尿」竟能防膀胱退化

 

撰文者: 泌尿科呂謹亨醫師


62歲的李先生已經有攝護腺肥大的困擾,在門診向呂醫師抱怨,常因尿液噴濺問題與老婆吵架。


醫師分享國外有研究發現,攝護腺肥大的男性坐著尿,可以尿的更乾淨,讓膀胱老化減緩,甚至有的人改善排尿效果與服用攝護腺肥大藥物差不多。


李先生帶著抗拒的心態回家試試,果然排尿順暢許多,殘尿感減少,家裡廁所不再臭烘烘,家庭變和樂。


很多男人認為坐著尿很娘炮、不夠MAN,只有站著尿才能彰顯男子氣概。


其實,坐著或站著尿尿,對男性並不會有負面影響。坐著尿在國內目前並不普及,但在德國和日本已經非常普及了,甚至足球巨星 #梅西 #Messi 有次接受電視台訪問,便透露他也是坐著尿尿;若是到德國人家裡做客,坐著尿是一種禮貌的體現,站著尿反而會被拒絕往來。


據了解,坐著尿風氣始於德國。二次大戰時期,家裡的男人去打仗,只剩下婦女與小孩,為了打掃衛生方便,便教小孩子坐著尿尿,男孩從小養成習慣,長大後便繼續沿用。


這股坐著尿的風氣也刮進大男人主義的日本。根據日本馬桶廠商調查,已結婚的男子坐著尿比率從1999年的15%,至2009年的49%。另一份發布於2011年的調查發現,每3名中就有1名男性是坐著尿尿,且數據是從2007年開始持續上升,有69.5%的男性理由是「較不會使尿液到處噴灑」,43.3%認為「清掃比較容易」。


「改善攝護腺肥大患者困擾」


根據國外研究,健康年輕男性站著尿尿和坐著尿尿沒有太大區別,就尿路動力學而言,小便的速度一致、時間一致、殘尿量相當。


但對於攝護腺肥大、已經出現尿頻、尿急、尿不盡、夜尿增多、尿分叉、尿費力等症狀的人,坐著尿反而小便較不費力,可以改善尿尿速度、縮短尿尿時間,以及減少殘尿量。


坐著解尿,除了可以改善攝護腺肥大的人小便的困擾,還有以下4大好處:


1、延緩膀胱提早退化


站姿讓膀胱括約肌較緊繃,肚子需要出力才能排尿;坐姿則讓括約肌能適度放鬆,膀胱不需過度用力即可排尿,因而膀胱便不會提早老化。若有排尿困難的人,可以在馬桶下方放一張小凳子,上廁所時踩上凳子讓膝蓋高些,也可讓括約肌放鬆、解尿更順利。


2、有助排出殘尿,避免尿道感染


男性尿道較長,解尿後容易尿液殘留引起尿道感染。解尿時若採取坐姿,可幫助殘尿排除。


3、避免老人家上廁所暈眩跌倒


老人家常常夜尿起步來或是尿急膀胱太脹來不急上廁所,解尿時膀胱壓力突然降低,造成壓力性暈厥,頭暈跌倒的問題。坐著尿可以減少上廁所時暈眩跌倒的機率。


4、避免尿液亂噴,維持環境衛生


日本專家測試男性小便的水花噴濺程度,發現無論瞄準的是馬桶水位還是內壁,只要是站著上廁所就會造成肉眼難以察覺的「水花四濺」,最遠可達三公尺!即使已對準馬桶,部分民眾也會因為攝護腺肥大、尿道狹窄,甚至包皮的關係出現「尿液分岔」,讓尿液滴得到處都是,久而久之馬桶、廁所就會產生難聞異味。坐姿上廁所可避免此狀況發生。


台灣男性坐著尿運動


雖然男性站著、坐著上廁所兩種方式皆可選擇,並不會對身體帶來負面影響,然而坐著上廁所有不少好處,尤其是罹患攝護腺肥大、排尿困難的民眾,或許坐著上廁所較佳,呂醫師常在門診中推行「男生坐著上廁所」運動,不僅改善個人困擾,對於家庭和樂也有提升!

Thursday, December 4, 2025

未來,聰明會越來越不值錢!


~輝達黃仁勳


我們必須大聲說出來:

智力會變成一種商品。


黃仁勳在劍橋大學的演講,

這句話,

後勁很強!


如果有一天,

你引以為傲的專業、

智商、考試分數,

突然變得像,

自來水一樣便宜,

你該怎麼辦?


過去幾十年,

我們所有的教育、

企業徵才邏輯:

找最聰明的人、

追求最高的智商、

最完美的考試分數。


但黃仁勳說,

這個時代結束了。

當AI崛起,

它能比你更快考一百分,

比你更精準地寫出程式碼。

智力變得像自來水、

像電力一樣,

便宜且隨手可得,

我們過去所定義的「聰明」,

就不再是稀缺資源。


這樣的變化,

讓黃仁勳都說

「要大聲說出來」,

因為太多人,

還活在舊的菁英幻覺裡。


那麼,

當聰明變成廉價品,

人類的價值,

還剩下什麼?


我認為那個答案,

不是技術,

是品味。


你可能會問,

黃仁勳是工程師出身,

談品味會不會太玄?


一點也不,

在他眼中,

品味,

不是藝術家的天馬行空,

是一種極度理性的

「選擇力」。


他說:

「當AI接手所有標準化的工作後,

人類剩下的價值,

就是去處理那些,

定義不清楚的工作。


定義不清楚的工作,

是所有工作中,

最有價值的。


什麼是定義不清楚版的工作?

是一個新產品該長什麼樣子? 

是當市場混沌不明時,

該往左還是往右?

是當數據告訴你A和B都可行時,

你憑什麼選A?


這些問題沒有標準答案,

AI算不出來。

這時候,

你需要的就是

「品味」。


品味,

就是能夠在資訊過載、

選項無限的時候,

一眼看出,

「什麼是重要的,

什麼是不重要的」。


黃仁勳回憶,

當初輝達決定做CUDA、

決定做AI,

當時市場上,

根本沒有這項需求。

他是如何做決定的?


他說:

「策略不只是選擇,

要做什麼;

更要選擇,

不做什麼。


這就是最高級的品味。

在AI能幫你生成,

一萬種方案的時代,

不再是你多會「做」,

而是你多會「選」。


NVIDIA之所以能跨越,

六個運算世代、

做出無數次精準的轉型,

靠的不是運氣,

是他反覆強調的第一性原理。


不管遇到多複雜的問題,

他都會把問題拆解,

一直推導回,

電腦科學或物理學的原理。


他這樣描述自己的思考過程:

「你試著回到,

第一性原理去推演,

一旦我在腦海中,

看見那個畫面,

對我而言,

它就跟真的一樣。」


當你對事物的本質理解得夠透徹,

你就有底氣,

你就不會隨波逐流;

你在面對AI生成的無數選項時,

就能一眼看出,

哪個是雜訊,

哪個是訊號。


你會有自己的審美標準,

知道哪一條路,

才是通往未來的答案。


但這份獨特的審美與理解,

從何而來?


偉大源於性格,

而性格源於,

那些受過苦難的人。

來自你的失敗,

你的痛苦,

你走過的路。


AI擁有全世界的數據,

但它沒有受過傷。


正因為我們受過傷、

犯過錯,

我們才懂得,

什麼是同理心,

什麼是真正的需求。

這些人生的酸甜苦辣,

正是成就獨特視角的關鍵材料,

也是品味的底蘊。


在過去,

教育教我們如何,

像機器一樣精準;

在未來,

我們必須學習,

如何更像人一樣思考、

一樣有不完美。


很多人焦慮:

「我會不會被AI取代?」


他說得很直接:

「你不會因為AI失業,

你會輸給那些,

善用AI的人。」


這句話,

我有新的解讀:

你會輸給那些,

更有品味,

去指揮AI的人。


想像一下,

AI就像一個擁有無限算力,

能瞬間完成任務的超級實習生。

但這個實習生沒有靈魂,

沒有方向感。


如果你的品味只有60分,

你下達的指令就是60分,

AI交出來的成果,

頂多就是由60分,

堆疊出來的完美廢話。


但如果你有90分的品味,

你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定義不清的問題」,

你能用第一性原理,

去判斷AI產出的優劣,

那你就能指揮AI,

創造出前所未有的價值。


過去,

我們是「製造者」,

追求產出的數量與精準度。

未來,

我們必須成為品味的「編輯者」。


就像做雜誌一樣,

AI可以寫出幾萬字的文章,

但只有總編輯的品味,

能決定哪一句話該上封面,

哪一個觀點能撼動人心。


不要再訓練自己,

成為一個只會答題的機器。

那個時代已經過去了。


去培養你的品味,

去練習做選擇,

去思考那些,

沒有標準答案的問題。


因為在AI讓聰明、

變得廉價之後,

你的品味,

會是唯一無法被複製的昂貴資產。


Tuesday, December 2, 2025

從惡魔島 到隱形冠軍


台灣東部有一座被群山溫柔守護著的小鎮—花蓮玉里。

寧靜、偏遠、樸實,卻承載著全台最沉重的生命重量!

因這裡聚集了全台最多、也最被忽略的精神病患者……


這裡是台北榮總玉里分院,被視為精神疾病患者的「終點站」,被稱為「精神疾病患者的惡魔島」、「精神科醫師專業的墳場」。

那些被世界拒絕、被家庭放下的生命,最後…都被送到這……

 

這片看似被世界遺忘的土地,31年前來了一位在台北土生土長的精神科醫師林知遠。

別人避之危恐不及,他卻把青春、專業與整個人生都給了這裡。

 

他是今年醫療奉獻獎—「個人奉獻獎」得主。

 

頒獎典禮上,他說:「我們所有的病人,都不是一生病就來我們這,都是二三十年的治療……我們醫院是他們最無奈的選擇,是最後一站!

但我們經過治療、復健,他們可以開始去上班」

他眼神閃爍光芒的說:「現在每天有130幾名學員在社區工作……」

 

你沒聽錯,他讓治療過後的病人,勇敢走出身心桎梏、走出醫院高牆,在玉里鎮上,和普通人一起工作。有的在加油站洗車、有的在小吃店打工、有的擔任保全…他們一點一滴,靠自的雙手,累積起生命久違的成就感!


林知遠醫師打造了全台唯一、國際獨有的精神復健模式—「療癒家園・玉里模式」

結合治療、復健、訓練、就業、居住等連續性支持,讓病患重新找回自理能力、社交能力、生活能力。

這不只是治療,而是一條病患的「重生之路」。包括日本、泰國、印尼、越南、柬埔寨的心理衛生專家,也紛紛來台取經。

這套模式,現在也成為林知遠醫師口中的「台灣隱形冠軍」!


他跟每個醫奉獎得主一樣,不居功,覺得自己沒做什麼,只是做自己心中相信,認為該做的事!


我問他,病人跟他說過,讓他最感動的一句話是什麼?


答案不是對他的感謝,而是:「當他們跟我說,林醫師我寄了第一筆錢回家!每次聽到他們這麼說,我都很感動……」


他眼眶泛淚的說:「他們的爸爸說:你怎麼有錢?


他們說:我自己賺的。他們家人都很驚訝!


我記得有一個病人,有一年母親節跟我請假,說要回去請媽媽吃飯,媽媽看到孩子好好的回來,嚇了一大跳!


我只要聽有病人開始賺錢了,可以寄錢回家了,我就非常非常開心!做精神科醫師沒有比這個更開心的了。」


這,就是林知遠醫師。


他用專業、包融和愛,接住一個又一個破碎的靈魂,扶持他們,陪伴著他們往前走。


因為他相信"生命不該被疾病困住,應有追夢的勇氣",正因為他深信不疑,所以奇蹟得以發生!


31年來,從病房治療到協助學員自立,他從不喊累,也沒有過放棄的念頭。不少學員在康復之家反覆進出,他總是說:「沒關係啊,我們再給你機會!」「再回到前一站去訓練、去復健、再治療就可以了。」


「玉里模式」不只改變了玉里,家屬們看見孩子的改變,過往的裂痕也慢慢被撫平,修補了


如果說,玉里,是山谷間的一束光。

林知遠醫師,就是點亮這束光的人。


他用31年證明:再破碎的靈魂,只要有人願意伸手,都能重新找到回家的路。


他的貢獻不只改變一間醫院、改變一個小鎮、改變一群人的命運,更重新刻畫了台灣精神醫療的地景。


而林知遠醫師,更是台灣最溫柔、最堅定的─隱形冠軍!


#醫療奉獻獎 #醫療奉獻獎頒獎典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