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December 25, 2016

復得「花鏟」記 RV


三天前在種花時把花鏟亂置,找不回來,向神禱告求助 — 只是好奇想探測神的靈驗而已,二天過去了,還是找不到,也許自己平日不夠虔誠,偷懶,對敬拜不冷不熱,又恐被上帝徵召去做工,故意和祂保持距離,而且我每日祈禱都是自私地只為自己和家人,上帝才不會浪費時間在我這種人身上, ⋯⋯或者,是衪覺得我用在「園藝」上的時間太多,忽略了其他重要的事情,所以把我的花鏟沒收⋯⋯。另一方面我又很矛盾,怕假如祂真的幫我找到花鏟,膽小的我會被嚇到,我很害怕親身體驗那種超自然的「神力」,所以沒有找到花鏟也好。但是手很癢,心很重,又正逢雨後土鬆,是種花、移花的黃金時間,卻是手上沒有工具,徒呼奈何。過了今天聖誕節之後,我一定要趕快去買一 個新的鏟子!

 沒想到,今天在巡視庭園時,無意中走到凉亭邊,看到一個不顕眼的盆栽,在密密的綠葉覆蓋下,隱隱露出一只花鏟的一角,( 但不是我最近丟失的那只),驚喜之餘,馬上撿起,整個身心都活動起來,哇,終於又可以回到我的花花世界裏了

 這只鏟子是不銹鋼,有堅牢木柄,是我的最愛,原來是我兩個月前丟失的,我為此而去買了另一只比較便宜的花鏟 — 就是我最近遺失的那只。百思回想,可能是我把後買後用的鏟子在三天前和敗葉枯枝放在一起,同時倒入垃圾桶,被垃圾車載走了。但是上帝竟然用這麼巧妙迂迴的安排,還給了我一只之前所用,更好的鏟子。

我很感動、震憾,上帝連這種小事都關心照顧到,難道祂不會在其他大事幫助我們?對我這種「小信」的人都如此慷慨,對其他䖍誠信徒必定極盡保佑,愛永不止息!God's presence is real and personal!

Is your faith so weak that you are surprised when God answers your prayer? (Praying but not believing?)

Saturday, December 24, 2016

我家的園丁 RV


剛剛搬到南加州時看到左隣右舍都僱用「園丁」(gardener) 在照顧他們的庭園,有些驚訝,在東部,這只有富人家才請得起的,後來才發現這裏園丁的收費與東部「割草工人」差不多,而且加州的園丁除了割草外還要修剪灌木、花叢,肥、清理雜草敗葉⋯⋯。不過加州因為長年缺水,大家都不敢把「綠草坪」弄得太大,有些人家跟本就沒有草地,許多人在庭院裏造了許多「 硬景觀」,(hardscape), 好像: 石板路、平臺、噴水池、涼亭、烤肉石爐、游泳池⋯⋯等等。


我們繼續用前屋主的園丁,但是我們的庭園景觀看來很糟糕,草木萎黃,樹葉整年不時在掉落,看不到幾朵美麗的花,都是驚鴻一瞥而已。原來這位園丁不懂灌水系統(Irrigation system),不會調節、不會修理。又本應按時施肥的,他竟偷工减㪵。

 

我們決定要換一個園丁,這第二個園丁已經在這個行業作了二十幾年,人手比較多。起初,他本人和三個員工一起來作工,把我家庭園改善了許多,後來就不再來,全部放手給屬下。不久我們回東部三個月,去處理一些事情,再回到加州時,幾乎認不出我們的家園, 前庭後院成了野叢林,大樹死了四棵,野藤爬到涼亭上,爬満了平臺,走在上面差奌被絆倒⋯⋯。這個老闆不停地向我們道歉,説他的屬下自己去另起爐灶,把他的顧客拋棄,不管我們的死活。


於是我們又回到原點,去找第三個園丁,但這個園丁嗜錢如命,每次請他栽一株花或作一些小事就多要錢,隣居太太偷偷告訴我,他的綽號叫做「收錢樹」 相對於「搖錢樹」。當然我們的關係也無法持久。


我和先生感到很受挫,怎麼,找一個好的園丁竟然這麼困難!我們向一位朋友抱怨,正巧她的日本園丁的一位顧客搬離加州,說我們可能有機會去替補這個空缺。打了兩天的電話,終於見到了她的園丁— Joe,可是我們有些失望,他看起來已有一把年紀,那還有力氣幹這種粗活?不過他說他有一位孔武有力的墨西哥幫手,和他一起工作⋯⋯。我們實在沒有太多選擇,就給他試試看。


隔天一大早,Joe和他的助手   Rubin就來了,他們花了足足兩天的時間在我們庭園裏清理,割割剪剪,開小卡車來回好幾趟把那些餘朩、敗草、野藤⋯⋯載走,說要先打一個好的基礎和起點,以後事情才好做,省力又省時間。之後他開始整修灌水系統,他說,有的地區水量不夠,有的太多,有的水管破裂漏水,有的被泥巴和樹根堵塞住了⋯⋯

「那就請灌溉系統公司來修理好了。」我說 ,


「不必,我可以修理,妳只要付我零件費用。」Joe 說。

南加州有很多種花藤,我家那十株爬在牆上的金銀花和茉莉花,長得實在太野、太囂張了,Joe 就是有辦法去修理它們,他把鐵釘打入石牆,再用包有塑膠外套的銅線作成一面堅固好看的面網,然後把它們一枝一枝循循善誘,全部乖乖服貼,令我佩服,他笑著説了一個故事:「我十歳時從日本跟隨父母移民來美國,學校把我降班至一年級,還把我丟到智障班,只因我不懂英文。」


有許多關於庭園花草、樹木的事,他都會很客氣謙虛地教導、作建議,不欺負我們這些來自東部,不愔加州植物的「憨大頭」。他會為你省水,調節灌溉時間和水量。有一次門前大花盆被風吹倒,從腰斬斷,他竟能用鉛線把破瓦繋回,漆色,看不出破綻。他搭絲瓜棚、苦瓜架;用鐵絲網圍住我的菜園,讓野兔們望菜興嘆;用「銅面板」(Copper Sheet) 環住柑橘樹底幹,嚇走蝸牛,保住樹葉;他用細的竹枝和細繩一個個綁住、固定每一棵兔子花( Snapdragon, 共有一百多株)讓訪客嘆為觀止⋯⋯。原來,「園藝是一門大學問,而且要手腦並用,粗細俱能。

有一次, Joe 坐在石階上,好像生病的様子,我叫他回家去休息,不要再做了,反正我家也沒有草可割,庭園裏的植物差一個星期不管,也沒有什麼不同,但是他堅持不肯,站起身又繼續工作。  Rubin 偷偷告訴我,「Joe有風濕病,天氣冷濕時會發作,但Joe很牛,永遠忠於職守。」的確,他從來不曾曠職,如果遇到下雨天不能來工作,他一定會在之後補上。


想起有一次我介紹Joe给一位朋友,他不斷在我面前殺價,我看Joe張著沒有門牙的嘴在苦笑,真可憐,心理很不滿,我告訴他:「朋友,你不要和他殺價吧,你請的是師傅,不是薪勞、徒弟,一分錢 一分貨。」更不齒他的「缺乏同理心」。


我對Joe的僱傭關係很好奇,他是如何讓他的助手 — Rubin那麼心甘情願,忠心耿耿和他一起工作了二十幾年的?我那時很擔心萬一這個助手也自己去另起爐灶,那我們又有得頭痛了。但是觀察了幾年,我放心了。每到夏天,氣溫熱過九十度,我準備涼水給他們喝,Joe一定先把水端給助手;冬天濕冷,我給他們熱茶、餅乾,也都是讓助手先吃先喝。Joe 的專業知識和技能幾乎無人可比,他對下屬和顧客同樣謙虛有禮,他知足不計較,臉上縂是掛著笑容,使你不知不覺間也被潛移默化。


我的右隣 Nancy 日本人有根深蒂固的偏見和排斥 ,本來嘲笑日本人:「他們懂什麼?」,五年前對自己的園丁很不滿,勉強試用Joe ,一試就不再換人 ,她現在到䖏向人誇耀Joe  最近賣掉這所房子,新屋主花了一筆大錢,請「景觀公司」重新設計庭園,完成後,公司堅持用他們自己的人來後續管理、照顧這些新的花草和樹木,因為他們對其他人沒有信心,Nancy 用盡她三寸不爛之舌説服新屋主,逼「景觀公司」妥協,和 Joe 合作而保住他的這份工作。
 

人生能碰到這種有傳統美德的人,真是上帝的恩賜。


Friday, December 16, 2016

時代的悲劇 讓vPP



我唸省立女中初一時,當了班上的「學術股長」,負責每學期一次的壁報外,就是每日要寫班上的日記,記錄各科老師的教學內容和進度,然後在最後一節課後,拿去交給「級任導師」過目。級任導師是一位台大剛畢業的女老師,非常和藹可親,她教我們「博物」課,——那是我最喜歡、也最拿手的課,她常常在我去交日記的時候給我加強這科的指導,鼓勵我立下大志,五年後也考上台大。她在各方面大力支持我,我這個學術股長做得很成功、很輕鬆、很開心。

升上初二,我理當所然被選連任,新的導師是林老師,是教歷史的年輕男老師,不知為什麼,他使我懼怕,他的眼神使我不安,我不太敢接近他。每次總是匆匆丢下「日記」,拔腿就跑,避免私人的交集。

 林老師授課時,常會突然情緒爆發,無缘無故惡言駡人,常直直盯著班上比較漂亮的女生,有一次還講「美女被逼嫁惡官」的故事,在新婚之夜,她如何持刀殺死新郎……,聽得我們毛骨悚然。開學不久幾個星期,班上同學在悄悄私語,説「班長」常常被林老師叫去訓話,他久久直視她的胸部好幾分鐘,色迷迷的,總務股長、康樂股長、風紀股長,也都有相同的經驗。這些傳言聽在我耳中,我更嚇得不敢接近他,我改成兩天一次去交「日記」,後又拖延至一週一次,林老師很不高興,常在課堂上找我麻煩,說我上課不專心、愛說話,很生氣地斥駡我,引起幾個有正義感的同學挺身為我䕶衞。

有一天在林老師來上課前,同學賴菊枝跑到講台,在黑板上用粉筆寫了幾個大字,來表達全班的心聲:「林老師,你很骯髒,我們不要你做我們的級任導師!」之後她心生膽怯,馬上拿起黑板擦要擦掉這些字,被一些同學們制止,就在這個時候,林老師走了進來,起初他假裝沒看到黑板上的字,然後突然爆發,歇斯底裏:「我就知道妳們遲早會找我麻煩的,我不能再忍耐了⋯⋯」
憤怒出了教室。

第二天,林老師沒有來,第三天也沒出現,倒是訓導主任來了,把頼菊枝叫去,她又供出了幾個同學的名字,通通被記過懲處。這件事情發生之後,訓導處派了一位最嚴厲的教官來做我班導師,鎮壓我們這群叛逆的學生,我也丢了「學術股長」的官——説是沒有「認真盡責」。

但不知道為什麼,從此以後,我們在校園再也沒有看到林老師。

初三時又換了一位比教官更嚴厲的導師,這位李老師對於我班在初二的行為一直不能原諒。有一天,她走進教室非常沮喪,告訴我們:「最近聽到林老師自殺的消息,真是可憐,他全家只有他一個人從大陸逃過來,在台灣沒有半個親人⋯⋯。而妳們卻對他那麼殘忍,給他那麼大的刺激和打擊,妳們一生會良心不安的。」

如今已經事過幾十年了,這件「時代的悲劇」使我感到非常無奈,我們只是一群無知的小孩,我們也是受害者。為什麼那個時候,沒有一個大人看到他的內在精神問題,有效地去關心、幚助、治療林老師?賴菊枝等被懲處,難道不能用「解釋、開導」的方式來建立她們的同理心?

所幸,今日社會已經進步了很多,林老師真是「生不逢時」。


12/16/2016

佳文共賞:Blowin' In The Wind (隨 風 而 逝 )


作者:美音樂家、靈魂詩人—鮑勃迪倫唱-(Bob Dylan,2016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


**** Blowin' In The Wind (隨 風 而 逝 )****

一個男人須要踏過多少路,才可以被世人稱為好漢?
一隻白鴿要飛過多少片海,她才能在沙灘裏長眠?
炮彈要飛來飛去,肆虐多久,才會永遠被取締?

 我的朋友,答案正隨風而逝。

一座山要屹立多久,才會被風蝕後冲入大海?
有些人要在世上生存多少年,才會獲得自由之身?
一個人要回轉頭多少次,來假裝他什麼都沒看見?

我的朋友,答案正隨風而逝。

一個人要舉頭多少次,才可看得見天空?
一個人要擁有多少只耳朵,才能聽到人們的哭泣?
人要經歷多少次死亡,他才會知曉,太多人己付出了生命?

我的朋友,答案正隨風而逝。

答案正隨風而逝。



評:歌詞真的超優美,內容令人感動落淚。

Thursday, December 15, 2016

她的天使(Angel)RV PP


 
朋友 —芳玉不能來參加我們的聚會,她說:「今天我和我的 Angel 有約。」我們聽了都露出非常理解的微笑,祝她們有快樂的時光。

 

芳玉在去年十月的一個星期六,需要帶她的殘障兒子飛到Washington D.C.去看醫生,因為是一大早的班機,她不願打擾朋友開車載她去飛機場,決定就搭乘公車32號,再轉接公車12號去飛機場,那知32號公車遲到了半個小時,他們到了転接站時,12號公車已經開走了,下一班車還要再等一個多小時,那時飛機早就飛走了,怎麼辦?她急著想打手機找朋友或計程車,但是前夜她忘了充電,手機不能用。附近的商店都還沒有開門,路上不見行人,連一部車子的影子都看不到。

 
她已經打定主意,甘願冒著任何危險去搭便車——只要有人此時此刻能載他們母子去機場。但是他們等了又等,四周還是靜悄悄,整個世界好像拋棄了他們,芳玉真是心焦如焚,突然想起牧師常說的「禱告的力量」,趕緊跪下來迫切祈禱,說也奇怪,只見一輛古舊的老車從小巷裏竄了出來,她趕緊衝上去攔截,開車的是一位中年女士,她問芳玉:「發生了什麼事?」在瞭解狀況後,她說:「我現在要送我的老母去養老院,待我回來時,如果妳還在這裡,我就載妳去飛機場,但我也不能保證會來得及回來,最好在那之前,有其他司機能夠幫你忙⋯⋯」,這位婦女的臉充滿了憐憫和信實,給芳玉帶來了希望,——但只是「希望」而已,還有很多「不定數」。芳玉感激地目送那部車開走了,又開始等、等、等⋯⋯,十幾分過去了,還不見一個人影和車影,她於是再迫切祈禱,求主幫助,才剛結束,竟然看到原先那位女士回來了,芳玉母子欣喜若狂,馬上跳進了車,及時趕上正要起飛的班機。

 

芳玉在下車前要了這位女士的電話號碼,向她說:「妳是我的Angel,等我回來一定要好好報答妳。」她後來才知道這位 Angel 原來是常年在那個地區出入,在那裡向過路人傳道,傳揚「神愛世人」福音的熱心基督徒。

 

芳玉是一個失婚者,又生了一個殘障的兒子,常常怨嘆自己的命運,這次的遭遇使她覺得主有在垂聽她、照顧她,她可以不必再每日憂愁「明天」的事了。

 

她與她的 Angel 每月約會一次,請她吃飯、談心、看電影⋯⋯,芳玉總是覺得:「Angel 也需要別人的肯定和鼓勵!」

Wednesday, December 14, 2016

斯人獨憔悴


 

妖冶的女人哪,請不要奪走我的丈夫,他是我的心肝寶貝,世界上俊男滿街是,請放他一手。

 

寂寞鬱卒的女人哪,請不要奪走我的丈夫,他是我的心肝寶貝,請不要用妳的「寂寞鬰卒」來交換我的「平安喜樂」。

 

有才情的女人哪,請不要奪走我的丈夫,他是我的心肝寶貝,這將使我自慚形穢,撕裂我的靈魂,妳這位「紅粉知己」已經在他的靈魂深處保有妳的地位,而我幾十年來還在他的門外摸索,不得其門而入呢!

 

拜金的女人哪,請不要奪走我的丈夫,他是我的心肝寶貝,妳的手段高強,我「悔教夫婿覓封侯」,他的錢摻有我的血汗,我的青春,我的犧牲,我的惡夢,如今妳竟然要把他連「錢」一起搶走!

 

玩世不恭的女人哪,請不要奪走我的丈夫,他是我的心肝寶貝,請不要在妳的「征服男人收集錄」裏加添他的一頁,妳厚厚的 「光榮歷史」也是一部「血腥的歴史」。

 

多情失控的女人哪,請不要奪走我的丈夫,他是我的心肝寶貝,在嚐過偷情熱戀的禁果後,走回現實,妳將又擁有另一堆人生的雜亂,永遠也清理不完!

 ——哀幾位摰友一生不幸婚姻